美美子喉嚨裡發出可疑的憋笑聲。
“怎麼?”居山晴樹一本正經的看向她,“你也有舊手機要換嗎?”
美美子在菜菜子控訴的眼光下迅速閉嘴:“我沒。”
“好熱鬧。”夏油傑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五條悟不知道甚麼時候從後面的樹林中冒了出來,身後還跟了他熟悉的公司前輩七海建人。
他今天穿了一身高專的制服,還用繃帶把眼睛纏了起來,誰看見他這一身裝扮的第一眼都忍不住想遞給他一根導盲杖或者一隻導盲犬。
伏黑惠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說五條悟的電話打不通才來找他,而現在這個幾個小時前死活都找不到的人就這麼施施然帶著七海建人出現了在了八十八橋下。
五條悟是怎麼找到這來的?
“他終於狠下決心打算把出廠就未曾使用過的腦子取出來了?”居山晴樹看著他纏了腦袋一圈的繃帶對著系統吐槽道。
【說實話,】系統沉默了半晌,【我覺得他這副樣子比你看起來瞎多了。】
居山晴樹無語凝噎。
確實,五條悟這一副繃帶纏著眼睛的樣子,知道的人明白是他有六眼,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剛剛去整形醫院割了個雙眼皮回來。
“大家都在啊。”迫真盲人五條悟一邊從樹林裡走出來一邊十分自來熟的揮了揮手,然後在夏油傑眯著眼睛看不清神色的表情中施施然走到了伏黑惠身邊。
跟在他身後剛剛結束任務就被當作司機一起拉過來七海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他感覺回了咒術界之後,好像五條學長就繼續承擔起了居山晴樹未盡的責任,天天以壓榨他為樂。明明完成任務之後就可以回家了,可五條悟偏偏以不會開車為由非要讓自己送他過來。
“惠,”剛剛壓榨完七海建人的五條悟笑眯眯地去碰伏黑惠的頭髮,被他一掌拍開之後依然堅持不懈的繼續摸上去,然後在他臭到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放狗咬人的表情中問道,“你剛才好像打電話找我有事。”
“剛剛打你電話沒打通,”伏黑惠僵硬道,“現在沒事了。”
津美紀都被救出來了,他還能有甚麼事。他明明沒跟五條悟提過八十八橋,他是怎麼找過來的?
伏黑惠思考了一秒鐘,隨即就放棄了思考。
這種明顯自己思考得不到答案的問題還是不要佔據cpu了。
他試圖往後退一步讓自己的頭髮脫離五條悟的魔爪,誰想到五條悟居然隨著他他後退的步伐也跟著後退了一步。
五條悟也跟著他往後走了一步,邊和夏油傑用眼神打架邊繼續摸他的頭髮。
“是我小看他們倆的幼稚程度了。”在一旁看完了兩個神經同學無聲較勁全程的居山晴樹對著系統緩緩開口。
夏油傑在摸菜菜子的頭髮,五條悟就要跑去摸伏黑惠的,這都是些甚麼奇怪的勝負欲。
這兩個人為甚麼總是在這些奇怪的事情上充滿了攀比欲?
五條悟的乍然到來打破了剛剛幾人對話的氣氛,他自我感覺良好的掃視了一圈周圍,忽然看向面色如常的津美紀,在上下掃視她一遍後,五條悟準確的把視線鎖定在了她的膝蓋上:“你腿受傷了?”
他這話一出,本來還臭著一張臉的伏黑惠就緊張的蹲了下去。
五條悟還懸在空中的手摸了個空。
夏油傑十分意外的在這場幼稚比賽中扳回一局。
“你腿怎麼回事?”造成五條悟在這場幼稚比賽中落敗的伏黑惠緊皺著眉看向津美紀的膝蓋。
她的膝蓋擦破了一大片皮,現在還在往外滲血,看起來像是剛剛在山洞裡趴下的時候蹭破的。
“上來,”伏黑惠看著她還在滲血的傷口皺了皺眉,“我揹你回去。”
不等津美紀回答,他就直接把她手裡的書包塞到了旁邊站著的五條悟手裡:“你自己腿受傷了你不知道嗎?”
剛剛忽然出現的那個咒靈明明一開始是朝著津美紀旁邊的同學去的,她作為一個知道咒術界和咒靈存在的普通人居然在周圍全是咒術師的情況下自己一個人先擋了上去。
擋上去的時候腿還受著傷。
剛剛咒靈來的太突然,祓除的太突然,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這會伏黑惠看見她擦傷的腿後遲來的怒火才衝上心頭。
他一肚子火沒處發,津美紀是個擦破了腿的傷員,他只好對著空氣生悶氣。
“啊……既然這樣我們就先回去了。”站在原地的五條悟看了看臉色瞬間down下來的伏黑惠,慢吞吞道,“回去先給津美紀包紮一下腿。”
畢竟她還只是個沒受過任何訓練也看不見咒靈的普通人。
“還有這個同學……?”他像是才注意到另一個女生。
“我來送吧。”一直沒有開口的靠譜社畜人七海建人及時站出來阻止了他。
五條悟遺憾的轉過了頭。
“那就先把津美紀跟惠送回家吧。”他看了看揹著津美紀的惠,十分順手的把手裡兩個國中生的書包扔到了熊貓手裡,然後悠哉遊哉的先走了。
伏黑惠認命的揹著津美紀跟上。
他今天本來就因為津美紀擅自去了試膽大會還遭遇了咒靈又急又氣,再加上津美紀受了傷一聲不吭,明明知道被咒靈打到會產生甚麼後果居然還敢擋在同學面前。
這一樁樁事情下來,他回到家之後坐在沙發上用碘酒給津美紀的傷口消時手都重了幾分。
“嘶——”津美紀被酒精刺激傷口的疼痛激的小聲吸了一口氣。
“你還知道疼啊。”伏黑惠沒好氣的放輕了手上的動作,把沾滿了沙礫的棉籤丟到垃圾桶裡,又重新拿出來一根。
“你剛剛擋在前面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疼的?”
他沒等津美紀開口就繼續道:“又是你那套?不平等的救助他人?你想救助的人去都沒有去八十八橋,要不是我攔住他們,我今天來不來得及趕到都不一定。”
“惠,”津美紀無奈道,“你又跟人打架。”
“是啊我不跟人打架你今天也等不到我來。”
她們進去之後就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那個盤踞在藤壺中的咒靈明擺著是想把兩個普通人jk困在其中,要是他們今天晚上不去,津美紀他們在裡面困上的幾天幾夜都沒人知道。
就在兩姐弟差點吵起來的時候,大門被輕輕敲了兩聲。
是送完另一個女生回來的七海建人。
他一進來就嘆了一口氣,居山晴樹看了看癱在沙發上一副大爺樣的五條悟,又看了看再怎麼累也挺直脊背坐在沙發邊的七海建人,後知後覺開始思考這兩個人到底白天是去幹嘛了。
七海建人上班的時候他都沒見他這麼累過。
五條悟真是一個比股票還恐怖的男人。
對了,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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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他心虛的戳了戳七海建人,“我七八天沒去上班怎麼公司都不給我打電話的。”
“因為你已經辭職了啊。”五條悟在旁邊快樂的開口。
居山晴樹站起來了:“誰辭的!”
七海建人疲憊地捏了捏鼻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