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操那閒心。】系統不客氣道。
“哎……”居山晴樹嘆了一口氣，“賽博電子智障沒有理財意識。”
【是啊我們畢竟又不用錢，】系統翻了個賽博白眼，【哪用跟你一樣賠的祖墳冒綠煙。】
身後的門悄無聲息的被推開，被騙了五百萬的冤大頭眉開眼笑的走出來。
“系統……”居山晴樹盯著冤大頭眼前發綠，“你有沒有感覺這個房間裡一片綠。”
他環顧了四周一圈等待著進去的企業家們緩緩總結道：“韭菜長勢喜人。”
“就像買基金前的我。”他又嘆了一口氣。
外面房間內坐著的男人們看起來有幾個跟他非常熟，見他出來之後匆忙圍上去，也不知道韭菜大戶說了些甚麼，那幾個圍上去的男人瞬間找到救星一樣鬆了口氣。
“系統，你不能改我長相對吧”居山晴樹忽然想起來。
“那你能在不改變長相的情況下把我弄的不那麼像我一點嗎？”他打了個寒戰，“我怎麼感覺夏油傑在裡面看我側臉剪影。”
他坐的位置正好在窗前，從夏油傑的角度看過來只能看見他側臉模糊的輪廓，看不清具體的五官。
【你確定？這輩子沒聽過這麼奇怪的要求。】系統語氣中充滿著幸災樂禍，一點也聽不出來它有一點猶疑不定的樣子。
沒等居山晴樹回答，它就迫不及待的改完了。
居山晴樹這孫子想的倒好，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夏油傑只要不瞎就能發現他到底是誰。系統冷笑一聲，勸又勸不動這孽子，到最後還不是要他來收拾爛攤子。
居山晴樹下意識的覺得不太對勁，系統肯定給他挖了甚麼坑，可還沒等他向系統確認修改成了甚麼樣，房間裡就又出來一個人。
是剛剛的那兩個女孩子中的一個。
她出來之後先指了指居山晴樹，又隨便點了兩個圍在韭菜大戶旁邊的人：“夏油大人說你們幾個先進去。”
這架勢，一看就是衝著他來的，後面幾個人都是隨便點的。
居山晴樹跟著女孩子進入這個房間看到夏油傑的一瞬間，整個視野瞬間變動起來。
那些趴在男人們身上的奇形怪狀的咒靈瞬間消失了，只留下他們空蕩蕩的肩膀。往日裡充斥著咒靈的視野現在意外的空曠，他頗不適應的眨了眨眼，終於在確定了現在確實是甚麼都看不見了之後，向系統驚歎道：“居然真的甚麼咒靈都看不見了。”
【是啊。】系統冷漠的回答道，【現在夏油傑往你臉上丟了一個可惡心的咒靈你都看不見。】
“真的嗎？”居山晴樹驚恐，“有多噁心？”
【騙你的。】系統看著長相扭曲留下噁心涎液的咒靈劃過居山晴樹一無所知的側臉，心滿意足的提醒道，【夏油傑在看你。】
“我當然知道夏油傑在看我。”對咒靈一無所知的居山晴樹低垂著頭理所當然回答道。
他態度轉換的飛快，上一秒還跟系統聊的飛起，下一秒就直接換了一副終於見到救星的苦主臉，垂著頭滔滔不絕，開始倒豆子一般說起他瞎編的故事。
“你的情況剛剛美美子跟我說過了。”夏油傑看著他的眼神中滿是探究，幾乎是從他開口開始就不住的盯著他的臉看，居山晴樹還沒來得及做出甚麼反應，兩邊和他一起進來的其他兩個中年男人倒忍不住開始用手帕不住的擦汗。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甚麼，只是下意識的覺得眼前的教主大人不太對勁，與往常的教主大人相比多了一份不知從何而來的壓迫感。
“你目盲？”夏油傑本來還想接著問些甚麼，結果在對上了居山晴樹的眼睛後忽然怔愣了一下，微微提高語調，問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教主大人，我……”居山晴樹話還沒說完，系統就開口打斷了他。
【對，你瞎。】
“還是能看見一點的。”居山晴樹飛速改口，神情像極了一個被點破殘疾後強裝鎮定的盲人。
夏油傑沒管他的回答，眼中探究更甚：“就是因為這個，所有人才不相信你在家中看見了那些奇怪東西的吧。”
居山晴樹點了點頭，乾脆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去，一邊說一邊還抬起眼睛直直對上夏油傑的視線。
這間房間不知道是為了讓空間顯得更大還是為了讓裝神弄鬼的詐騙頭子夏油傑更有發揮空間，在他坐著的凳子後面擺了一牆打磨的光可鑑人的銅鏡，銅鏡的邊緣是一些傳統的雕花木紋，房間內光線昏暗，銅鏡反射出來的淺色光輝淺淺籠罩了夏油傑一圈，顯得他佛性十足。
但是居山晴樹關注的重點顯然不是夏油傑。
他關注的是他終於在夏油傑背後的鏡子裡看見了系統到底在他臉上幹了甚麼。
這張臉與之前那jk見面時的區別不大，只是在昏暗室光的襯托下，他在室外陽光下不甚明顯的淺色瞳孔如今變成了一雙毫無焦距的泛白瞳孔。
怪不得夏油傑看見他整張臉問的第一句話是你目盲，他現在這副狀態誰看見都會覺得他瞎的到位，瞎的徹底。
系統不知道給他眼睛上面加了甚麼奇怪的buff，他現在看所有東西都是漫無焦距眼神渙散，再配上那一雙微微泛白的瞳孔，誰見了他都沒法昧著良心說他不瞎。
這算是徹底斷絕了夏油傑覺得他是居山晴樹的可能性了。
因為死在十年前的高專在讀特級居山晴樹，有著一身幾乎無窮無盡的咒力貯藏。作為和六眼沾親帶故的宗族，他眼中封存的那股無時無刻不在暴漲的咒力，會在接觸時撐爆一切與他肌膚相觸的活物。換言之，他雖然常年帶著手套，卻只可能與完全沒有任何咒力的生物正常相處。
但即使是甚麼咒靈都看不見的猴子，身體內也是有微弱的咒力的。
他在這身咒力的庇護下，變成了一個誰也不敢觸碰的特殊存在。
只有當時同為特級的五條悟和夏油傑敢和他勾肩搭背，那時候的他們誰也想不到，世界上居然真的會有毫無咒力的人出現，然後他不費任何吹灰之力，輕而易舉的殺了居山晴樹。
——雖然他死的那麼輕易，也有完成任務後的缺德術師居山晴樹急著回總局交差，所以乾脆死遁跑路的因素在。
但為此留下了深深陰影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對此一概不知。
他們只知道的是等從天元大人那裡出去，他們連居山晴樹的屍體都沒看見，偌大的廣場上只有伏黑甚爾一個人站在中間，他說他殺了那個咒術師。
與此同時，他手中拎著的天逆正在緩慢的滴下鮮血。
於是居山晴樹就這麼倉促的被判定了死亡，一直到十年後，夏油傑遇見了一個和他長相極像卻雙目失明的猴子。
眼前的確實是一個沒甚麼咒力的猴子，他把手按在他肩上，掌心並沒有傳來熟悉的咒力浪潮，他不是居山晴樹。
或者說，派他來的人沒想過讓他從這麼難以復刻的咒術上冒充居山晴樹。
他昔日同學居山晴樹的眼睛裡封存的是一股堪稱可怕的咒力，不管這股咒力是失控還是消失，帶來的後果只會是反過來從內而外的摧毀他，絕不會只是簡單的目盲。
“這樣吧，”他忽然改變了主意，他明知道影響男人睡眠的就是他頭上趴伏著的那個咒靈，但他卻一改自己一直以來當場祓除的作風，忽然說道，“七天後我會去你家裡。”
讓他看看這個猴子到底為甚麼會和他擁有同一張臉。
讓他看看這個猴子為甚麼會在有人試圖冒充居山晴樹後忽然出現。
他給出七天的時間讓他背後的人為此做出準備，既然人都已經送到他面前來了想必也不急於一時。但如果這一切都是巧合……夏油傑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不如就在清理完所有猴子後留下他？
五條悟看見這個和昔日同學頗為相似的人之後，應該也不會說甚麼的吧？畢竟當時為了找到居山晴樹的屍體，他們兩個都瘋的厲害。
居山晴樹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帶著那個咒靈又被送出了盤星教。
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居山晴樹深吸了一口氣道：“系統，你說我們去哪找一套房子呢？”
【不知道呢親親。】系統語氣嘲諷，【你現在不僅要找到一套住的房子，你還要找到一份看起來像模像樣的工作，和卡里至少三百萬的存款。】
【——畢竟你是願意為一個四級咒靈付出三百萬的韭菜。】它幸災樂禍道。
“我覺得我們需要找一個冤大頭，”居山晴樹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需要要坑的下一個目標，忽然他眼前一亮，“我覺得那個海膽頭國中生不錯。”
“你看他雖然看著像不良少年，但出來採購一堆速食食品的時候還溜了兩隻狗，這說明甚麼？”
【說明他家有兩隻狗。】系統語氣敷衍。
“說明他家裡沒有能做飯的監護人啊！這代表他可能是獨居！再看那兩隻大型犬，養的這麼油光水滑說明甚麼，說明他家有錢！”
居山晴樹眼前放光，彷彿看見了未來的希望，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揮了這輩子最大的演技，極其扭曲做作的把腳踝塞在了白色大狗尖銳的牙齒內。
“同學，”他捂著系統做了假傷口的腳踝裝模作樣道，“你的狗咬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