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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深談

2021-11-16 作者:女帝侯

“樓冰河?”

正陽門前,秦觀月朝身旁的韓迫揚眉一笑,“他與我何干?”

韓迫並不是純粹的粗人,卻也不喜歡別人裝模作樣,眼前要是個男子他早已呸過去了,偏偏眼前是個十六歲的小丫頭,比他兒子還小一歲。

於是他只是不冷不淡地掃了對方一眼,“誰離陛下近,誰就擁有最大的權力,霍邱那幫人,太子恪王那幫人,爭來爭去都是為了一個權字,樓冰河也不例外,你的到來讓他和陛下之間隔了道屏障,甚至”

“甚至從今以後他還要向陛下以外的人下跪磕頭,唯命是從。”

秦觀月悠悠打斷了他的話,“當年宮越都沒享受到的,我都享受到了,說來我還真幸運。”

韓迫一時不知該訝異她直呼自己師父之名,還是該訝異她居然還想著讓樓冰河給自己下跪磕頭。

“你和樓冰河有仇怨?”他問。

“認真說起來沒有。”

也不過是親手拿起了屠戮越王府的刀,又追殺了越聞天整整一年,還當著自己的面險些將越聞天殺了而已。

“那為何我聽著你對他很不滿?”

“那就是眼緣了。”

“眼緣?”

“嗯,純粹的看他不順眼。”

“”

韓迫一時無言,看著眼前神色淡淡,言語卻嬌縱跋扈的少女,心中再次疑惑,宮越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這麼一個不同尋常的女子?

“秦姓是宮越取的嗎?”他問。

“侯爺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來了?”

“聽聞你幼時被欽天鑑收養,有些好奇你父母宗族。”

“我沒有父母宗族,至於秦姓,是我自己翻書瞎取的。”

韓迫還打算再問,秦觀月已經轉移了話題,“侯爺是來找我閒聊的?”

韓迫當即問道,“你是怎麼說服陛下拿出丹書鐵券來當賞賜的?”

“我以為侯爺會問我到底想做甚麼。”

“我是武將,不是殺豬的,治國理政上的道理還是能瞧出來的。”

韓迫說著眉頭緊鎖,“大羲建國已久,朝堂已是一壇死水,若再不改變,到時五國開戰,就晚了。廣納賢才迫在眉睫,這點大秦和襄未做的都比我們好。”

“可此事結果未定,就算能為大羲帶來變革,那也至少是十年後的事了,一切未有定數,我想不出哪裡值得陛下拿出丹書鐵券的價值在哪裡。”

他偏頭看著身旁的秦觀月,“你應該沒傻跟陛下許諾了甚麼吧?”

秦觀月一笑,“侯爺這是在擔心我啊?”

韓迫倒也沒彆扭,直接承認了,“韓徵威天天偷摸往你那帝師府跑,你要出事了那小子指不定鬧甚麼么蛾子。”

“所以侯爺第一個答應了比試,就是想為自己的兒子拿到丹書鐵券?”

韓迫平靜道,“他是我兒子。”

秦觀月心頭微動,心道血緣果真奇妙,這位侯爺平時一口一個混球臭小子,可其實也時時刻刻不在為自己的兒子著想。

別人的家事不予置評,她說起了正事,“侯爺方才說到五國開戰,不知侯爺覺得五國何時會開戰?”

韓迫沉吟片刻,“十年之內。”

“我與侯爺想的差不多,無論是大秦的那位小秦王,還是襄未女帝和那位攝政王,都等的太久了,十年已經是極限。”

秦觀月又問了句,“屆時五國開戰,侯爺覺得誰會贏?”

韓迫沉默了下來。

他們已走出正陽門,身後蕭聲一直無聲跟隨護衛著,他們已身處熱鬧的宮外。

韓迫知道她問的不是未來的哪一場戰爭,而是這場五國爭霸的最終勝者,滄瀾的共主,最終冠以天子稱號的人。

襄未?大秦?大夏?射餘?還是大羲?他不知道,也不敢說。

他是武將,可以看出每一場戰爭的變化與勝負,卻無法看出一個國家的變化與盛衰,更無法看到整個天下的未來。

誰也看不出,恐怕連老天也看不出。

秦觀月見他不說話,便徑自問了另一個問題,“侯爺覺得大羲能贏嗎?”

這次韓迫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不可能。”

說到這裡他自己也有些覺得上天有些偏愛襄未,十年前的襄未有蕭逐鹿,而大羲有宮越和越青離,再加上地處東萊富庶地,大羲尚有優勢。

可十年後的襄未多了個蕭明泱,那個女人讓襄未脫胎換骨,帶來了整個北境的疆土,再加上爍金,而大羲同時失去了越青離和宮越,根本贏不了。

如今的大羲除了樓冰河和燕翎軍,只有眼前的

他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心中微嘆,沒辦法,他是欣賞秦觀月,可還是不太相信她能做到蕭明泱那樣的地步。

他的目光毫不掩飾,秦觀月自然看得出來,卻也不在意,只道,“五國皆有長短,就連射餘也不是那麼好打的。就外在優勢來看,襄未有最好的兵器裝備,大秦有最強的體魄,大夏有神秘強大的秘術,射餘有最好的地勢,而我大羲擁有的則是得天獨厚的繁華富庶。”

她說的這些眾人皆知,所以韓迫只問,“所以?”

“所以”

秦觀月語音緩緩,目光深深,“已有的,物盡其用,沒有的,都拿過來,不就得了?”

“拿”

韓迫虎眸微睜,懂了她的意思,想說不可能,卻還是問了句,“怎麼拿?”

秦觀月嘴角彎起,“暫時還不能說。”

韓迫眼睛一瞪,忽然又想起來甚麼,“所以你是告訴陛下,你可以得到其餘四國的優勢,陛下才拿出丹書鐵券的?”

秦觀月沒否認,算是預設了。

韓迫心知過程肯定沒那麼簡單,其中的彎彎繞繞肯定也很複雜,但他確實對秦觀月的欽佩又多了一層。

不過就是個十六歲的孩子,還是個姑娘啊,他忍不住在心裡嘖嘆一聲。

半晌,他目光古怪地吁了口氣,“你要是我女兒就好了。”

秦觀月忍不住一笑,“太子妃難道不是你女兒嗎?”

“她太柔弱了。”韓迫卻搖搖頭,有些惋惜,卻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問起了另一件事,“霜寒洲還在你府上?”

“嗯。”

“大夏的政權相比其餘四國更加複雜,和江湖上的聯絡更加緊密,能不牽扯就不要牽扯。”

這是明擺著的忠告了,秦觀月自然不會不識好歹,“多謝侯爺提醒,我會注意的。”

韓迫聽她這敷衍的話打鼻子裡嗤了聲,“小小年紀,陽奉陰違。”

秦觀月有些無奈,但也沒辦法,縱然她心理年齡和這位侯爺差不多大,可身體卻是實打實的十六歲。

不過她也沒有多做承諾,她向來不輕易承諾,尤其是做不到的事,並且是向出於善意的人。

“聽說你最近在找皇朝時期的滄瀾地圖?”

兩人臨分路時,韓迫忽然提了這麼一句,“可以到鍾祭酒和鄭國公那裡問問,他們喜歡收藏皇朝時期的舊物。”

秦觀月拱手道了謝,又聽他低聲來了句,“看在你倆交情的份上,到時比試記得給我家臭小子開點後門。”

秦觀月:“”

合著這位又是好心提醒又表善意的,就是為了給自家兒子拉關係走後門的

秦觀月忍不住笑了下,偏頭看向蕭聲,說了句,“韓徵威那小子運氣真不錯,有這麼一爹。”

蕭聲點點頭,也表示認同。

秦觀月心情不錯,轉身走過路口,剛過拐角,無意看到了兩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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