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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紅線牌

2021-11-16 作者:女帝侯

街上的人群越發喧鬧,漸漸也多了些街頭賣藝的奇人異士,於是河邊放完燈的人又被吸引去了街上,至於看對了眼的少男少女們則是去了不遠處的姻緣樹下互訴情衷。

一轉眼的功夫,河邊就只剩了廖廖幾個人。

秦觀月剛要喊龍女離開,便聽到了有人喊了自己一聲。

“秦少秦姐姐!”

這百轉千回的一聲頗有心思,讓秦觀月和李玄息三人都看了過去。

那姻緣樹急匆匆跑來一個火紅的身影,與旁的小姑娘跑得一點也不一樣,風風火火的,一看就是練過輕功的。

唐馨馨嬌俏的臉蛋微紅,腰間火紅的腰帶閃爍著銀光,非常引人注目。

“唐小姐?”秦觀月有些意外。

“叫我名字便好!”

唐馨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方才差點喊了聲少師,想著定然會為姐姐惹來麻煩,便臨時改口了。”

“沒事,倒也許久沒聽人叫過我姐姐了。”

秦觀月看了眼她手上的紅線木牌,問了句,“唐小姐是來求姻緣的?”

“不是。”

唐馨馨面露喪氣,“本想來放河燈的,偏偏有人將河燈都買去了,我只好去買了塊木牌了。”

“”

秦觀月瞥了眼對面還樂此不疲地放河燈的某龍女大人,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這紅線木牌我倒沒買過,是如何用的?”

唐馨馨指著不遠處的姻緣樹,“在樹邊那老人家手裡買了木牌,再扔到樹上去就可以,扔的越高,和心上人在一起越久。”

“真的?”

“真的?”

“真的?!”

“”

秦觀月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蕭明泱、越聞天以及李玄息,“你們甚麼時候過來的?”

“飛燕坊的義演快開始了,我們來喊你。”

蕭明泱笑吟吟地看著她,似乎完全忘記了方才那場不甚愉快的談話。

“這位是?”蕭明泱看向唐馨馨。

唐馨馨對幾人抱起拳頭,笑道,“唐門鏢局,唐馨馨,幾位有禮了。”

“唐海是你的”

“他是我爹。”

“原來是唐小姐。”

“叫我唐馨馨便好。”

唐馨馨舉起手中木牌,“你們要去扔姻緣牌嗎?我可以帶你們去。”

幾人異口同聲地應了。

秦觀月啞口無言,心說看著一個個高貴冷豔的,沒看出來這麼想脫單。

唐馨馨顯然挺有名氣,那賣木牌的老婆婆一見到她便喊了聲唐小姐。

“婆婆,她們來買紅線牌。”

“好好,都在這兒了,你們自個選。”

木牌有許多顏色,寫的詩詞也不同,但上面纏的都是紅線,全都放在一個竹編的簸箕裡,一眼看上去五顏六色的,十分好看。

李玄息伸手捧住整個簸箕,“我都要”

“哎姑娘姑娘!可不能這樣啊!”

老婆婆急忙攔住了她,“這姻緣牌一人只一份,代表一對有情人,你拿一捧那可就亂了!”

“哦”

李玄息聞言依依不捨地放下了那堆牌子,最後摸了半天才選了個紫色的。

蕭明泱摸了個紅色,蕭聲和小七也在老婆婆的勸解下選了個黑色的。

“你們二位選甚麼顏色的?”老婆婆笑看向秦觀月與越聞天。

“黃色。”

“黃色。”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口,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後又收回了目光。

老婆婆笑著給他們拿了黃色的木牌,兩人伸手接過,卻發現上面的紅線纏在了一起,兩人都是一怔。

旁邊的老婆婆抬頭看了二人一眼,樂呵呵地笑了。

紅線到底沒解開,越聞天直接朝她伸出手,“一起扔吧。”

秦觀月默不作聲地把木牌給他了。

“往樹上扔就行。”

唐馨馨指著眼前高大的松木,“扔的越高越好,一定要使勁扔啊!”

“好!”

李玄息深吸了口氣,猛的一扔,然後便沒了蹤影。

唐馨馨對著天空看了半晌,“我怎麼看不到?”

李玄息眨了眨眼,轉身遞給老婆婆一錠碎銀,“再來一個。”

眾人:“”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蕭明泱弄散絲線,掂了掂木牌,朝樹頂用力扔了上去。

她力氣著實不大,木牌在空中晃了一遭,本要落在地面,偏偏上面散亂的紅線勾住了樹枝,穩穩地掛在了上面,迎風招展,最為顯眼。

唐馨馨特別給面子地鼓了下掌,“厲害!”

越聞天隨手一扔,那兩塊纏在一起的木牌便飛到了樹頂梢上。

老婆婆笑眯眯地誇了句,“纏纏綿綿到白頭,好兆頭。”

“”

秦觀月扯了下嘴角,一時無言。

越聞天倒是顯得十分平靜,只淡淡提醒飛燕坊的義演時間快到了。

李玄息連忙道,“我還沒扔牌子呢!”

老婆婆笑得咧嘴,“一生只能有一次姻緣啊,哪有一次又一次的?”

越聞天轉身的腳步一頓,有意無意地說了句,“婆婆不知好聚好散麼?”

這暗諷如此明顯,秦觀月連嘴角都扯不起來了。

老婆婆連連搖頭,是完全不在意這番話的。

那邊蕭明泱事不關己地唱起來,“渣女大波浪”

李玄息和唐馨馨都很好奇,“渣女是甚麼?”

秦觀月斜了她一眼。

飛燕坊的義演定在了戌時三刻,正是華燈初上時,半個城南的人都聚到了飛燕坊前的花臺下。

一人高的臺子,十尺見方,周圍點綴著輕紗花燈,一身白衣的瑤雀盤膝坐於案前,案上放著琴,她半支著腮漫不經心地看著臺下喧鬧的眾人,修長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琴絃。

底下有人嘆息,“唉,還以為今日能看到瑤雀姑娘的舞呢”

蕭明泱問了句,“甚麼意思?”

“瑤雀姑娘許久不曾跳舞了,但若跳舞必會換上一身紅衣,故而別人看到她身著白衣便知曉今日她還是不會跳舞了。”

唐馨馨毫不示弱地擠到了最前面的座位,那裡站著幾個人替她佔著位置,“過來,過來,我讓人替大家佔了位置!”

李玄息扭頭一臉認真地對秦觀月他們說,“看到了嗎,姓唐的都是好人。”

“”

秦觀月這才想到他們大夏皇室似乎還有條“遇尚翼殺,遇唐氏留”的規矩,而唐馨馨正好就姓唐。

她正覺得巧,那邊李玄息已經坐在了唐馨馨身旁的位置,好奇地問起了剛才的問題。

“她為何不跳舞了?”

“據說是因為腿有舊傷,不能再跳了。”

李玄息聞言蹙起了眉,“那太可惜了,我都沒看到過。”

秦觀月想想自己是看過的,只可惜看了一半,如今想來確實很遺憾。

“我當年曾看過一次,她明明一個人在跳,我卻覺得看到了千軍萬馬,她明明是一個女子,我卻覺得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帝王。”

唐馨馨看向臺上人的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裡滿是感嘆,“只可惜我不是文人,沒法用那些個詩詞形容出來,不過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幕,太震撼了。”

“你也很喜歡她?”

“是啊。”

唐馨馨點點頭,“飛燕坊來京一年多,像這樣的義演不知舉辦過多少回,更別說還經常接濟城中乞丐。”

秦觀月聞言正要開口,忽而聽身旁響起一道溫和的男子聲音。

“秦姑娘,許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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