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只是你贏了而已。”海嘯躺在地上，眼神頗有些空洞，輕輕扭頭看向張夜。“殺了我吧，這樣戰爭就算結束了！”
四周的水花始終在下墜，就彷彿這些東西的下落速度被人刻意改變了一般。
外面根本看不見具體的情況。
“怎麼回事！”水倩雪雖然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但能看得出來，海嘯絕對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強悍。“這傢伙忽然這麼弱。”
“可贏了不是嗎？”白奇怔怔地說了這麼一句。“相比之下，我現在更加好奇這整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水倩雪看了他一眼，急忙別過頭去：“甚麼怎麼回事，我不懂你的意思。”m.
“師姐！”白奇看向了她。“也就是說，我師父是張夜？張夜就是飛將軍？”
水倩雪咳嗽兩聲，假裝清嗓音。“這事兒跟你沒關係啊！我也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你現在才是語無倫次吧？”白奇道。
水倩雪實在無奈，事已至此，也瞞不下去了，於是乾脆告訴他：“是！就是這樣，不告訴你，是因為這個世界需要神，懂嗎？”
“算了，告訴你也不懂，不如你等師父出來，自己去問他！”
白奇很是生氣：“我不懂，我不喜歡別人騙我，我會問他的！”
此時，山洞裡頭，張夜雙手環抱：“我對一心求死的傢伙，沒興趣，海嘯，你……”
說了一半，張夜沒有說下去。
“讓你失望了？”海嘯抬起頭來。“那我真該說一聲抱歉，對了，寒衣應該都告訴你了吧？我不是結束，只是一個開始。”
張夜嗯了一聲：“所以你打算告訴我，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並不。”海嘯道。“你殺了我就行，這一切，我該帶進墳墓。”
話音剛落，水面上忽然捲起了一道殘影，慢慢形成一個三顆腦袋的怪物。
“看樣子，我來晚了，抱歉，主人！”
海嘯道：“沒關係，你逃吧，三頭蛟，已經結束
了。”
“他不是在叫你主人。”張夜笑道。
海嘯一下子坐了起來：“甚麼意思？”
“原來你還有力氣起來啊！”張夜笑道。“三頭蛟，我叫你來阻止海嘯的其他手下，你幹甚麼去了？”
三頭蛟頷首道：“回主人的話，我的確是來阻止他們的，但是我忽然發現了那邊有一條通道，無數S級別的怪物正在從那邊撤退！”m.
“於是，我用海嘯軍師的身份去阻止了他們離開！”
“甚麼！”海嘯頓時激動起來。“你把他們怎麼了？你這個叛徒！”
張夜沒動，三頭蛟卻一把掐住了海嘯的脖子，將他給提起來：“一個手下敗將，你兇甚麼？嚴格來說，我不算叛徒，因為我不是你認識的三頭蛟。”
“我是主人創造出來的，剛好跟三頭蛟長得一樣而已。”
“住手。”張夜說了一句。
三頭蛟鬆開了手：“是，主人。”
“這是怎麼回事？”張夜問。
三頭蛟恭敬地回答：“主人，是這樣的，我從他們口中得知，那些怪物都差不多是人類自願轉化的，他們奉命撤退。”
“據說在西邊的仙草市地下，有他們的一個分部，海嘯想要把他們都送過去，自己則是留下來抵擋。”
“其實他不該這麼弱，但是泡在營養液裡增強的時候，轉化過來的怪物們出了狀況，因為他們心中對生活的怨念，這些怪物開始魔化，暴走。”
“海嘯阻止這一切，消耗了絕大部分的功力。”
張夜哭笑不得：“原來如此，我說他怎麼這樣弱！但我不明白，三頭蛟，這些人類轉化過來，不是你的炮灰嗎？為甚麼要消耗自身去救他們？”
“事已至此，告訴你也無妨。”海嘯抬起了頭來。“張夜，他們不是我的炮灰，所有出手的怪物，全部都是自願的，他們願意為了那個怪物的世界而付出生命。”
“至於現在撤走的，他們都有隱居的夢，他們願意作為怪物活下來，
可是，縱然氣息是S級，他們卻沒有戰鬥的實力。”
好像，明白了，也就是說，這些不是戰鬥型的。
難道這傢伙要自己理解為，所有戰鬥型的怪物，都是在自願鬥爭，去保護那些沒有戰鬥力的傢伙？
“我們的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海嘯繼續說下去。“我們並非喜歡殺戮，跟你們鬥，只是因為我們不想生活在陰暗的地方。”
“我們也不喜歡人類的樣子，變成怪物挺好的！我們這個樣子，挺好的！”
說著，他的外貌忽然發生了轉變，人類的那張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尖耳朵，雙鹿角，左邊臉上還有兩道紫色的紋路。
“既然成為了怪物，為甚麼我們要用人的樣子去生活？”海嘯厲聲問。“憑甚麼這片大陸屬於你們？”
“我們沒覺得自己的模樣醜陋，是你們容不下我們！我們才迫不得已開戰！”m.
張夜不再糾結這個事情，只是問他：“一切，究竟怎麼回事？告訴我，沒準我能放過你。”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海嘯忽然有了笑容，這傢伙其實比起別的怪物來，真身都更接近人類。“因為你跟我的身份一樣，遲早，你也是要經歷我所經歷的那些。”
“主人。”三頭蛟道。“那群傢伙，我已經給攔截下來，聽憑您的處置。”
張夜還沒說話，海嘯激動起來：“不要傷害他們，你殺了我就夠了！我死了，怪物協會就完全消失！”
“戰爭也會暫時停止，直到，下一個我出現。”
“他們去仙草市，有甚麼打算？”張夜忽然問。“寒衣之所以忽然願意幫你，也是因為這個吧？”
海嘯倒是沒想到他忽然會這麼問，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那裡很安全，那是此前我生活的地方，那兒模仿地上的建築，地上的生活。”
“原本我很喜歡那裡，直到我待得快要發瘋！但地上的人，容不下我，縱然我不傷人，他們依舊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