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張夜在家裡休息,卻是意外接到了自己手下的訊息。
莊父並未離開,反倒是在北之星晃悠,好似不怕被張夜報復般。
張夜想了想,最終沒打算去找那莊父,畢竟算起來,他已經毀了莊家。
而且看在莊女的面子上,他也不該趕盡殺絕。
“想甚麼呢?”慕凝煙端著熱水走出來,到張夜的身邊縮成了一團。
她今天生理期,所以沒去超市,南門妙在照看那邊她很放心。
“沒事,我給你揉揉!”
張夜沒把這種煩心事說出來,而是笑眯眯的看著慕凝煙,一副壞種的樣子。
兩人難得單獨待在一起,這一天張夜都窩在家裡陪著慕凝煙。
夜色逐漸降臨,算算時間,也該到了超市關門的時候了,想來很快南門妙就會回來。
張夜抱著慕凝煙,兩人膩歪的很,只是一陣鈴聲卻是打破了這個平靜。
是南門妙的電話。
“張夜,有人來超市砸場子。”
“現在保鏢和那些人正在外面混戰,我,我不敢出去。”
南門妙的聲音帶了幾分哭腔和懼怕,張夜臉色頓時一變,卻也還安慰著。
“好,我馬上到,別擔心,我接你回來。”
“記得,躲好,不要出去,等著我。”
到底是誰那麼大的膽子。
交代幾句之後,張夜趕緊帶了點人手往超市敢。
他本以為只是附近的混混或者甚麼人腦子短路了,加上短時間內人手也湊不到太多,張夜也沒多想。
等他趕到的時候,南門妙已經被從藏身的地方抓出來,這會有個人正在推搡著她。
南門妙表情有些倔強,雖然很害怕卻是沒有哭出來。
好在張夜趕到的很及時,哪怕他帶的人不多,對付這些人也綽綽有餘了。
親自上場,張夜一打幾,直接幹翻了那些人,將南門妙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沒事,我來了。”
張夜先是安慰了南門妙一句後,便冷著臉看向了那些人。
“說,誰派你們來的。”
然而,面對張夜這冷聲的詢問,那些人態度堅決,嘴硬的很,
他們沒有順從張夜的意思。
反倒是一個個眼神詭異中,更是帶著幾分殺意和期待。
“你們死定了,一個都跑不了的。”說話的這個人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哪怕被踩在地上,還是止不住這笑著,樣子有些瘋癲。
甚至是,還帶了幾分赴死的覺悟。
而對方似是在感嘆,不,似是在預言甚麼的話讓張夜心中頓時不安起來。
就好像有甚麼不受控制的事情即將發生。
“不好,走!”
張夜頓感情況不妙,拉著南門妙喊著自己的人就要離開,奈何,還沒走幾步,一行人就被迫又重新退了回來。
他們來不及走了。
門外衝過來黑壓壓的一群人,那些人將超市包圍了起來。
人數是張夜這邊的好幾倍,更關鍵的是,那些人的手裡都拿著弩箭。
此刻張夜等人正在超市的出入口地方,這附近為了方面出入沒有這麼遮掩物。
“快回去。”
在看到那些弩箭的時候,張夜就是瞳孔一縮,大吼著。
只可惜,還是晚了。m.
在他聲音落下的那片刻,對方壓根不給張夜躲避的機會動手了。
成片的弩箭激射而來,嗖嗖嗖的聲音似乎足以破空。
雙方距離不遠,而弩箭近距離的殺傷力很是可怕,成片的箭雨中,張夜臉色凝重。
他下意識的撲到南門妙的身邊想要保護對方,此刻兩人都在箭雨的範圍內。
同樣知道情況不妙的南門妙,看著張夜的行為,澄澈的雙眼中盪漾起了水花。
可是她的嘴角卻是綻放出了笑容,臉上帶著幾分滿足。
他願意在這種時候還顧著自己,她其實很滿足了。
然而,南門妙清楚,弩箭太多了,在這種沒有任何遮擋物的情況下,張夜想要保全兩個人根本不可能。
甚至是,兩個人都會死在這裡。
可是她不想讓張夜死,如此……
南門妙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幾許,她想,自己終於可以為張夜做些甚麼了。
幾乎是在張夜剛站到自己的面前,南門妙就猛地將張夜推開,然後自己跑到了前面
去。
她張開雙臂,擋在了張夜的面前。
她背對著張夜,此刻的她,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只是那笑容逐漸染上了幾分痛楚。ノ亅丶說壹②З
因為弩箭已經到了,漫天箭雨中,還有更多的人選擇了和南門妙同樣的行為。
張夜帶過來的那些手下,一個個都跑到張夜的面前,組成了人牆。
也擋住了那似是無孔不入的箭雨。
片刻後,箭雨落入帷幕,而超市裡面,已經倒了一片。
只是並未看到張夜的身影。
最前面的那些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進去找!”
來人下了命令,他們靠近了那些屍體翻看著,要確保張夜也死在了這裡。
滴答滴答!
張夜有些分不清這是腳步聲,還是耳邊血液滴落的聲音。
他被壓在屍體下面,他的衣服已經被血液打溼,他的雙手死死握成了拳頭,他的面容更是猙獰如那惡修羅。
滴答滴答!
靠近了。
有個聲音在張夜心中響起,已經有幾個殺手到達了張夜所在的地方。
快了,快了!
“人呢?”他聽到耳邊有人在詢問。
他知道,那人是在找自己。
於是,張夜動了,他掀開自己身上的那些屍體,他拔出了一根插在自己肩膀上的弩箭。
他撿起了地上的一把刀子,然後毫不猶豫的砍下了那個人的腦袋。
他從屍體堆裡面站起來,提著刀子,神色兇狠。
一刀又一刀,刺入了那些人的身體中,招招對著要害而去。
有人發現張夜沒死,急忙的抬起弩箭。
只可惜,在近身搏鬥中,弩箭可沒刀子好用。
刺啦刺啦。
似是布匹被劃破,張夜眨著眼睛,血液從他睫毛上滴落,劃過他的臉頰,滴落在地上。
這次是漫天的血色,而在這片血色之中,張夜狀若瘋魔,瘋狂的殺戮著。
殺殺殺殺!
殺啊!
張夜自己都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只知道,到最後,他的胳膊都開始顫抖起來。
是憤怒,是恨意,也是疲倦。
直到最後一個人倒在張夜的腳下,張夜才有些茫然的停下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