譏諷的話語讓張夜徹底冷了臉。
就像幾位師孃很維護他一樣,在他的心中,幾位師孃也是他的逆鱗,是他一定要保護的人。
這人當著自己的面嘲弄他的兩位師孃,對於張夜而言,這是絕對無法忍受的事情。
一個邁步,整個人就如箭一般衝了出去,抬腳,踹下去,那位管家眼睛才睜大,整個人就已經倒飛了出去。
即使如此,張夜也沒有就此罷手,衝刺幾步跟在對方的身邊,在對方落地之後,又是一腳。
這一腳是直接踩在對方的下半身上,尖銳如同鬼嚎般的慘痛聲響起,張夜卻是無動於衷。
抬腳,落下,張夜面色冰冷如那惡鬼,骨折斷裂的聲音響起,那位管家疼的滿臉冒汗,嘴角更是滲出了血液。
一隻腳在地上蠕動,另外一隻腳卻是一點反應沒有,那隻腳的腿骨直接被張夜踩碎,更是碾壓了幾下確保沒復原的可能性後,才停了下來。
“你知道嗎,你差點就死了。”
站在那管家的面前,低頭居高臨下看著對方的張夜,此刻背對身後的那些人,面色冷冽而帶著殺氣,漆黑的瞳孔中更是一派殘忍。
他是真的差點忍不住下殺手了。
許是外面動靜過大,不遠處的別墅大門再度開啟,這次跑出來的卻是十幾個保鏢。Xxs一②
張夜拍打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冷眼看著那幾個人,人多又如何,他張夜不怕。
“小夜,回來了。”
一句異常冷靜的清脆女聲響起後,張夜那僵直的背影才放軟了些許,調整了一下面部的表情,張夜笑嘻嘻的回頭。
“四師孃,怎麼了啊,我還沒玩夠呢?”
“玩甚麼,這種事情用得著讓你動手,回來,看戲就是。”
唐君略帶嚴肅的聲音張夜可不敢反駁,只好拉垮一張臉走了回去,那滿臉不情願的樣子讓這姐妹兩人都是有些無奈。
“看著就是。”吩咐了一句後的唐君,對著身後那並未離開的直升飛機上的駕駛員招招手,示意他來解決。
這讓張夜好奇的看了幾眼。
其實在飛機上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這個被自己師孃特意介紹,叫做葉布的男人,其實是一個練家子的。
身上的肌肉非常的結實有力,絕對是有真才實幹的,而不是那種空有花架子的。
葉布,是他這兩位師孃的專屬保鏢,在五師孃的介紹中,這個葉布,曾經是好幾屆拳擊冠軍。
甚至是地下黑拳賽場上的冠軍,他都拿下幾次,可見對方的拳頭不僅硬,而且狠。
此人打架拳拳到肉,快準狠,曾經和他做對手的人,下場的時候都是被抬著下去的。
這會,葉布已經越過幾人迎著那保鏢而去。
沒有讓張夜失望,葉布的身手的確非常矯健勇猛,更是直接以一當十,三下五除二的,毫無懸念的,直接將那些保鏢被撂倒了。
躺在地上抱著胳膊腿呻/吟的人一大堆,卻是沒人在意。
在葉布清理出前進道路之後,唐君率先一步,帶著一行人走入了別墅裡面。
神奇的是,外面動靜那麼大,他們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卻是那個傅良工正坐在沙發上喝咖啡,表情還有著幾分閒適。
在聽到動靜的時候,許是以為自己這邊攔住了外面的人,帶著幾分期待的抬頭,看到的卻是唐君那張冰冷的臉龐。
“呵呵,傅導是吧,您的架子還真挺大呢,有客來訪,您這迎接方式,也真是別出心裁呢。”
“只是難不成,你以為找人攔住我們,我們就進不來了?”
唐君可沒管傅良工那一下子就蒼白下去的臉色,繼續冷眼看著對方。
“不,不是,我唐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剛剛好好整以暇等著好訊息的傅良工,這會壓根不敢坐了,站起來對著唐君那個地方就是欠腰道歉。
“兩位,誤會,真的是誤會啊,就是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攔著兩位小姐啊。”
“我……”
就在傅良工還試圖解釋甚麼的時候,站在姐妹倆身後的葉布,卻是不用發話,直接走到傅良工的邊上。
隨後,就見到葉布抄起一把椅子
,對著傅良工的腿就砸了過去。
“啪嗒”一聲後,也不知道是椅子炸裂的聲音,還是腿骨斷裂的聲音,能見到的只是地上一堆木頭碎片,以及那直接跪在地上渾身冒冷汗的嘴唇發抖的傅良工。
“趴著。”一腳踩在傅良工背上的葉布,直接讓傅良工如同一隻狗一樣跪伏在地上。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楊慧敏和楊勝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的驚奇有些掩蓋不住。
倒是張夜面色如常,掃視了幾圈之後,更是端來兩張椅子放在了唐君和唐瓊的邊上。
“四師孃五師孃,兩位先坐著,可不能累壞了啊。”
“至於這種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就好啊。”
笑嘻嘻的張夜,走到這會只敢抬頭不敢起身的傅良工身邊,低著頭看著對方那驚恐的模樣。
“我說,傅導演,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要怪,也只能怪您識人不清,捧錯了不該捧的人,對吧?”
對於傅良工的遭遇,張夜一點不覺得良心不安。
就憑那位管家對自己兩個師孃口出惡言,這個傅良工在張夜的心中,就差不多是一個死人了。w.
若說對唐君唐瓊姐妹兩,傅良工還是忌憚的話,對於這個名不見經不轉的張夜小子,傅良工卻是覺得心中惱火的很。
“小子,你狂妄甚麼,是,你們是厲害,可是我也不是吃素的。”
“你們要是真的敢動我,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不,不,我要讓你們直接沒幾天好活。”
有些人被逼到極致,要麼選擇苟且偷生一聲不吭,要麼就是像傅良工一樣,被激起反過來威脅。
然而,這些威脅放在張夜的眼裡,當真是過家家一樣幼稚,對於這種臨死反撲,在場的就沒當真的。
“沒幾天好活?”
唐君靠著椅子,並未起身,眉眼中帶著幾分冷然的看著傅良工。
“甚麼時候,讓一個人死,就是最慘痛的報復了。”
“讓人生不如死,才是最高階的手法吧,傅導演,我想你在這方面,也還是需要學一學的。”
這嘲諷,相當到位,張夜都很想直接鼓掌拍手稱快了。
“四師孃,您的意思是?”
裝作好奇模樣的張夜問著唐君,虛心請教。
“呵呵,要做,自然就要給他最嚴重的懲罰了。”
“傅導演,您說,我要讓你破產,從此之後只能在街頭當乞丐,這種報復,是不是很不錯?”
彎腰前傾身體的唐君,此刻頗有一種掌握大局的氣勢。
旁邊看著的張夜,笑而不語看著事態的發展,他其實一直知道,自己的幾個師孃,都很厲害。
哪怕是混跡在娛樂圈裡面的兩位師孃,也從來不是任人欺負的弱女子。
得罪她們,其實也很可怕的。
“讓我破產,就憑你們兩個臭女人?”
“可笑,真可笑,甚麼時候,女流之輩也有這麼大的口氣了。”
“說這種話,也不怕是風大閃了舌頭嗎?”
這會傅良工因為一條腿廢了,沒辦法起身,所以只能艱難的癱坐在地上,卻抬著頭冷嘲的看著唐君。
對於唐君的那威脅,他不認為唐君能做到。
“是嗎?”對於傅良工的鄙夷輕慢,唐君卻只是笑笑拿出了電話撥了出去。
“喂!我要你做件事事情。”
“圈子裡有個叫做傅良工的,曾經做導演的,嗯,對,就是他。”
“你幫我看看,他手底下有多少公司,有多少個算多少個,全部封殺,一個不留。”
“另外,不管他手頭上有多少即將上映的,或者已經上映的戲,全部下架,永不許上映。”
“至於那些跟在他身後討生活的明星,呵呵,當然也是一視同仁,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封殺,我要讓他們,再也沒辦法出現在鏡頭面前,是任何鏡頭!”
乾脆利落的對電話那頭的人撂下了這一大段話的唐君,很快結束了電話。
面對唐君垂眼看著自己的眼神,傅良工其實也是略有詫異的。
對方那一連串的封殺,說的煞有其事的樣子。
可是這不就是一個還算火熱的明星嗎,再有本事,又哪裡有如此的底氣說出這種話來。
因此,傅良工想當然的認為對方是在哄騙自己,畢竟是戲子出身,還是會演戲的。
“呵呵,我說兩位,要演戲去舞臺上演去,我可不想奉陪諸位。”
“想徹底封殺我,憑你們,做夢去吧。”
“我告訴你們,等我……”就在傅良工還想大放厥詞的時候,他的手機卻是忽然響起來了。
刺耳的鈴聲打亂了傅良工的思緒,他還沒有接起來,手機簡訊提醒的聲音又是一連串的響起。
螢幕上跳動的那些資訊印在傅良工的瞳孔中,讓他剛剛自傲的表情逐漸沉了下去。
“傅總,公司忽然被查出一堆問題,直接被迫停業了。”
“傅導,我這電影還沒上映就被下架了,說是有問題,直接封庫,我問,對方也不樂意說,態度很難看。”
“傅導,我還在活動現場呢,忽然有人將我拉出去了,還說這代言直接解約,到底怎麼回事啊。”
“傅總……傅導……”ノ亅丶說壹②З
訊息接連作響,沒接起的電話停了之後,下一秒鈴聲又響起,卻是另外甚麼總打來的。
傅良工伸向手機的手就那麼停頓了下來。
他知道,這些人不可能是在演戲欺騙自己。
所以,這些都是真的。
他的公司,他戲,他簽約的那些給他賺大錢的藝人,就在這短短几分鐘內,都被如唐君所言的,封殺了。
“怎麼會?”傅良工有些愣愣的,眼神都有些恍惚起來。
他怎麼也不相信,一個電話就能做到這種地步。
他這些年來苦心經營的一切,難不成真的連區區一個女子的一句話都不如嗎。
“怎麼會?為甚麼不會,傅導,這個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不理解的,更是夠不到的人,還有很多。”
“只是恰好,你今天得罪了其中一個罷了。”
張夜冷眼旁觀,此刻語氣涼涼的說了一句。
這個世界上,超出傅良工這種人想象的可怕存在還有很多,他自己沒見識,可怪不得別人沒給他機會。
“我,我……”支支吾吾半天的傅良工,臉龐上爬滿了不甘心。
他還想反駁甚麼,動了動身體,腿上的疼痛讓他下意識的倒吸一口氣。
而後,他猛地看向了唐君。
“我錯了,唐小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改,您說,您讓我怎麼做都行,求求您了,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傅良工此刻能想到的,只是對眼前的人求饒。
電話聲還在響起,可是傅良工清楚,自己接通也無濟於事。
眼前這個女人一句話搞定的是事情,許是自己打無數個電話都無法做到的。
傅良工終於明白了,他這次,是真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只可惜啊,這個醒悟有點晚了。
眼前的局勢,早已經不是傅良工可以挽回的了,因為唐君這一行人,壓根沒打算給傅良工後悔的機會。
“我向來是說到做到的。”
“走吧。”
拋下這句話的唐君招呼眾人離開,大門被關上,動靜讓癱軟在地上的傅良工身體抖了抖。
外頭很快響起了直升飛機的螺旋槳的聲音,他知道,那些人已經離開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死死捏著拳頭的傅良工眼眼睛瞪著充血。
而後他惡狠狠的咬牙,更是主動打出了一則電話。
“喂,我一直拿著錢養著你們,現在我需要你們為我做一件事情。”
“幹掉那唐君唐瓊那兩個女人,你們想要甚麼,我都給你。”
他養了一群給自己做事的人,現在也是到了發揮他們作用的時候了。
他能想到的,只是讓那兩個人先自己一步去死,弄死那兩個女人,他一定就沒事了。
對,就是這樣。
慌不擇路只想殺人的傅良工,卻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老闆,抱歉,那兩姐妹,我們不能動,也,不敢動。”
那頭那人斷然拒絕,說著歉意,只是那語氣更是堅定的更,且主動掛掉了電話,好像不想再和傅良工有甚麼關聯一樣。
“該死的,該死的。”
被人這麼急著撇清關係的傅良工,只能將手機給扔了出去砸成了兩半。
這便是,無能狂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