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倆的談話,正在給司苒苒療傷的林棟自然是不知道的。
給司苒苒療完傷後,司苒苒的臉色有些有些緋紅,眼睛也是水汪汪的。
林棟有過昨天的經驗,都不敢看她,道:“那我明天再來。”
然後就要往外邊溜。
司苒苒也沒喊住他,只是瞧他這樣,好看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些許弧度來。
“小林!”
林棟才剛剛走出司苒苒的病房,就看到在對面柳萱素病房門口站著的司空恆。
他有些愣,司空恆這是在等自己?
忙問道:“司叔還有事?”
司空恆抬起手看看時間,笑道:“這都到吃飯的點了,咱們一起吃個飯吧?”
林棟意外道:“司叔你不在醫院陪阿姨和冉冉吃飯嗎?”
在他的想象中,司空恆這樣的人物應該是非常忙碌的。真沒想到他會等到現在。
而且竟然還要邀請自己吃飯。
司空恆道:“你是我們家的這頓大恩人,這頓飯我必須先陪你吃。”
林棟不好再說甚麼,只能點頭。
其實他還想再去中藥材市場看看,午飯打算隨便對付的。
跟著司空恆下了樓。
林棟準備開自己的車的,就聽司空恆道:“小林,坐我的車吧!等會兒我還要過來。”
林棟這才注意到司空恆今天連秘書都沒有帶。
看樣子應該是請過假了。
只是……市長要請假,該向誰請?
林棟帶著些微疑惑,跟著司空恆上了車。
司空恆開的不是那輛公車,而是他自家的私家車。並不高檔,只是輛普通的大眾。
看著司空恆坐到駕駛位上,林棟心裡不禁在想,這也算是自己的高光時刻了吧?
竟然由市長大人親自開車。
然後他還是問出心裡的那個疑惑,“司叔,你今天是不是請假了?”
“對啊。”
司空恆笑道:“我要是不請假,怎麼能在醫院呆這麼久。”
林棟又道:“那你請假,該向誰請啊?”
“哈哈。”
司空恆聽到他這個問題,不禁是大笑起來,大概覺得林棟有趣,隨即解釋道:“我們請假都是有明文規定的。市內,我向一號打招呼就行了,不過要去別的地區,就需要向省裡請假了。”
“噢。”
林棟輕輕點頭。
他不是體制內的人,還很少和體制內的人打交道。對這些,著實不熟悉。
司空恆發動車子,“想吃甚麼?”
林棟答道:“我都行。”
面對司空恆,他並沒覺得有甚麼壓力。
司空恆也不和他客氣,笑呵呵道:“就我們兩個人,那就隨便吃點。”
然後開著車帶著林棟到博仁醫院附近一普通飯店就停下了。
他看起來真沒有市長架子。
到飯店裡,司空恆把選單遞給林棟,“看看想吃甚麼。”
林棟道:“還是司叔你點吧!我隨便都行。”
雖然司空恆很平易近人,但他還是不敢造次。
抬不抬舉是回事,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就算司空恆不是市長,那也是長輩。
林棟想著,要是以前,自己遇到司空恆這個級別的人,不說話都會瑟瑟發抖吧?
司空恆笑笑,似也習慣別人以這種態度對自己,就隨便了點了三個菜。
服務員拿著選單離開。
他就問林棟道:“小林你現在在家裡,還是在上班?”
林棟上次跟他說過在興華醫院上班又辭職的事情。
林棟只以為司空恆是隨便閒聊,答道:“沒有上班。在家裡學習。”
他本來打算說行醫資格證的事情的,但想想,還是覺得不說為好。
畢竟自己這報考是違規的,誰知道司空恆會是甚麼想法?
要是這位大市長眼裡容不得任何沙子呢?
司空恆輕笑著點點頭,“活到老,學到老。多學習好。”
只緊接著又說:“不過你不打算出去上班麼?”
林棟道:“我想先考上成人高考。等有機會再自己做點事情,也許會開個診所。”
“噢……”
司空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神裡有些訝異。
大概他並沒有想過,林棟竟然沒有上過大學。
然後又說:“開個診所也挺不錯的,我看你的醫術不同尋常,在醫院裡反倒未必是那麼方便。”
說到這頓了頓,“你給我老婆和女兒治療的方法,應該是氣功吧?”
司苒苒看得出來的,他當然也看得出來。
林棟也不隱瞞,點點頭,“是的。”
“看來小林你也是世外高人啊!”
司空恆似有些感慨,“我曾也遇到過你這樣的高人,不過那是十餘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還在下面縣裡任職,一個偏僻山村裡的老人,數十年都以冷水洗澡,一年四季哪怕是大冬天都只穿一件短袖。我親眼看到他一掌隔著數寸將一塊木板打斷。那是都第一次知道這個世上真正有你們這種特殊的圈子。”
林棟心裡微驚,“那那位老人是真正的高人,我不如他。”
他不知道司空恆所說的老人是相師還是武師,但不管是哪種,都絕不簡單。
玄氣外放,那需要中周天的境界。
林棟現在還遠遠做不到。
看來這個世上真的不缺乏高手。
這讓他心裡微凜。
“但你也很驚人了。”
司空恆笑著道:“年紀輕輕就有這手醫術,以後前途定然無量。”
然後又看似不經意地問:“我聽我老婆說,你有女朋友了?”
林棟點點頭,笑道:“是的。”
司空恆又說:“介意說說她麼?我還真有點兒好奇,甚麼樣的姑娘能讓你傾心呢!”
林棟腦子裡泛出蘇梨落的影子,有些訕訕道:“其實我們兩個之間的故事挺曲折的。她是鼎盛集團蘇董蘇鎮山的親孫女,其實我們兩個現在的關係都還沒有得到他們家裡的認可。”
“鼎盛集團?”
司空恆饒有興致,笑道:“這可是我們星門市的大集團啊!你詳細說說。”
林棟苦笑,“這個說起來真是太曲折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到星門市以後,和蘇梨落之間的關係變化實在是錯綜複雜。
司空恆卻說:“你就慢慢說嘛!”
林棟無奈,只得緩緩跟他說了自己和蘇梨落之間的故事。
說完,服務員把菜都端上來了。
司空恆道:“那這蘇家千金的確是個好姑娘,配得上你。”
他聽林棟說蘇梨落找他入贅時,並沒有感觸,但聽到蘇梨落為林棟放棄魅邇的合同的時候,讓他對蘇梨落的印象大為改觀。再聽到蘇梨落願意為林棟放棄合美,而林棟也願意去蘇梨落去爭取合美,他就知道,自己那興許已經情竇初開的女兒,怕是沒甚麼希望了。
而林棟,當然也不是因為閒著無聊才跟司空恆說這些。
他給司空恆倒了杯茶,問道:“司叔,您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物,您覺得我用甚麼方法才能把合美從蘇家的手裡買過來?”
他知道,自己的眼界和見識肯定是遠遠沒法和司空恆這種人相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