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恆這時候有些亂了方寸,連忙向著外面走去。
這會兒他也顧不得去追究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只想著能不能把自己的老婆給救過來。
羅光等人連忙跟著。
賀主任本也打算跟上去,羅光惡狠狠地回頭,“你還不進去?”
賀主任頓住腳步,半句話也不敢說,回身往急救室走。
心裡卻是再說,現在進去還有個屁用。
他估摸著這會兒柳萱素已經連脈搏都沒有了。
“喂!你!你!”
才到急診樓的門口,羅光就指向林棟,然後急衝衝跑到林棟的面前。
劈頭蓋臉就問:“你扎的針有問題對不對?你到底是不是醫生?出了責任你負責得起嗎!”
這話卻是在故意給林棟下套。
林棟壓根不知道急救室裡面的情況,只道:“我說過,有問題我會負責的。”
羅光登時重重鬆口氣,然後回頭對司空恆說:“司市長,您看,就是這個年輕人。”
“你說負責?”
司空恆的臉色也不禁很是難看,“那我妻子現在生命垂危,你怎麼負責?”
“怎麼可能?”
林棟驚訝道:“她的情況應該很穩定才是,只要正常手術就行,怎麼會生命垂危?”
“肯定是你的銀針有問題!”
羅光搶著道:“你的銀針是不是透過激發人體潛力,才勉強維持生命體徵的?你知道這種做法的嚴重後果嗎?你這是犯罪!”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責任全部扣在林棟的頭上。
林棟卻是意會到甚麼,寒聲道:“你們是不是把她身上的銀針給取下來了?”
除去這個,他想不到還有甚麼原因會讓柳萱素生命垂危。
羅光心裡微微一驚。
他可是壓根沒把林棟的囑咐放在心上,也沒有讓人去通知賀主任。
賀主任估計是真把那些銀針給取下來了吧?
可難道那些銀針真有這麼大的作用?
司空恆的眼神也猛地盯在羅光的臉上。
羅光強自道:“誰知道你那些銀針有甚麼用!我看夫人的顱內大出血就是你那些銀針造成的!你可不要把責任推到我們的身上!”
“哼!”
林棟輕哼,“是誰在推卸責任,心裡應該有數。你們這些人,真是枉為醫生。”
說著對司空恆道:“司市長,夫人出車禍時已經造成了顱內大出血,我的銀針……”
“我不想聽你們說這些!”
話沒說完,司空恆忽地吼道:“我只想知道你們能不能把我妻子給救回來!”
他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實在沒甚麼耐心了。
羅光等一眾博仁醫院的醫生都縮縮脖子,不敢接話。
開玩笑,賀主任都從急救室裡出來了,那還能有救?
要是還有得救,賀主任肯定不會出來啊!
要不然,羅光也不會這麼急匆匆的想要把責任全部摁在林棟的頭上。
林棟臉色也是有些難看,道:“我去看看吧!”
他當然不是因為司空恆的態度而臉色難看。而是知道柳萱素現在的情況肯定很不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把柳萱素給救過來。
說罷,他向著急診大樓裡走去。
司空恆、羅光等一群人也連忙跟上。
羅光還不忘說:“要是市長夫人發生甚麼意外,你就等著坐牢吧!”
“你們怎麼這麼過分!”
薛奕奕實在忍不住,道:“要不是林棟,你們的醫生現場就給人蒙上白布,放棄搶救了。你們現在竟然還好意思把責任推卸到他的身上?”
羅光連忙道:“你誰啊!誰讓你亂說話的!我們怎麼會放棄搶救?”
薛奕奕道:“誰亂說了,現場那麼多人都看著呢!”
“閉嘴!”
司空恆低聲喝了句。心裡卻是微動,將薛奕奕的話聽在了心裡。
他也在想,若是博仁醫院的醫生現場就搶救過來,又何必還讓這個年輕人扎針?
只是現在還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一群人匆匆到了急救室。
林棟直接往急救室裡走去。
這會兒,賀主任等人在急救室裡都是乾瞪眼。
柳萱素的心跳已經好一陣沒有反應了。
這都能直接宣佈死亡了。
林棟走到柳萱素的旁邊,伸手直接搭上柳萱素的腦袋,用內視法看了看情況。
然後又摸了摸柳萱素的脈搏。
臉色雖然凝重,但總算輕輕鬆了口氣。
就西醫來說,柳萱素這種情況已經是死亡了。但就中醫來說,還並沒有。
他沉聲道:“你們都出去!”
賀主任等人都是愣了愣。
然後賀主任連忙說:“你讓我們出去,那接下來發生的任何事我們可都不負責!”
“滾!”
林棟只說道。
他實在不想和這些厚顏無恥的人多說。
賀主任等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起來,卻也只哼哼兩聲,向著外面走去。
被林棟罵一句沒關係,只要不用承擔責任就行。
急救室的門關上了。
林棟連忙拿出節氣針,只這回,卻不是幫柳萱素止血了。
以柳萱素現在的情況,止血都沒有用。
可以說,用常規的手段已經沒法再將柳萱素給救回來了。得先將柳萱素的命給搶回來再說。
林棟接連抽出幾根銀針,卻是插在柳萱素心臟周圍幾處,而不是腦袋。
九轉針法。
之前,他只用九轉陣法給蘇鎮山和楊慶生的兒子梳理過經絡、血管。這,只是九轉陣法最為粗淺的運用。九轉陣法號稱能起死回身,當然不是這麼簡單。
這回,林棟足足用了六根銀針。
將銀針扎入穴位以後,他以玄氣灌輸進去。開始刺激這些穴位。
銀針尾部微微震顫起來。
這才是真正的激發人體潛能。
只是對玄氣的要求也極高,遠非是之前給蘇鎮山治病時能比。
片刻,林棟的額頭上也是冒出了些許汗水。
不過還好的是,旁邊那儀器又開始有反應了。
柳萱素的生命體徵再度有了動靜。
林棟不敢怠慢,又連忙以玄氣癒合術幫她癒合腦袋內的創傷。
這一連串下來,饒是以他現在的修為,玄氣也是見了底。
對於柳萱素碎裂的顱骨,暫且卻是無能為力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柳萱素總算是沒了生命危險。
隨著輸血,她的生命體徵也漸漸恢復穩定。
至此,林棟的心才算是真正放鬆下來,卻也不禁是有些後悔。
其實他之前在車禍現場就完全可以幫助柳萱素排除任何生命危險的,只是他想避免引人注目。卻沒想,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如果不是自己顧及這些,柳萱素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好在是自己跟著來了博仁醫院,若是自己沒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