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林棟把手機剛剛放回到兜裡,何夕留就問道。
臉上有些擔憂之色。
他剛剛顯然聽出來些甚麼了。
林棟也沒瞞他,道:“甚麼玄醫世家打過來的電話,說我發表正椎法是公然違揹他們玄醫世家的規矩,要我等著接受他們的制裁。”
“這是玄醫之術?”
何夕留滿是驚訝,甚至微微色變了。
林棟點點頭道:“確實是玄醫之術。只是不會內氣也可以使用。”
“壞了,壞了呀!”
何夕留猛地拍著大腿,“怎麼就是玄醫之術呢!要是早知道,我絕不會讓你將它發到網上啊!”
林棟納悶道:“雖然玄醫之術,但人人都可以使用,為甚麼不能發到網上?”
“你不知道。那些玄醫世家對於玄醫之術看得極重,不管是任何哪種玄醫之術,他們都是嚴禁外傳的。”何夕留道:“雖然你這正椎法人人都可以學,但只要是玄醫之術,對他們來說就是不傳之密。難怪他們會說要制裁你了。”
“呵!”
林棟輕笑,“這正椎法是我從我師父那裡學來的,願不願意傳授出去,難道還要經過他們同意?他們也太霸道了吧?”
他骨子裡的那股傲氣也被激發出來了。
如林棟這樣能夠斷絕外界聯絡幾年的人,骨子裡的傲氣自然也是相當驚人的。
“唉。”
何夕留深深嘆息,“話是這樣說,可他們有這樣的實力啊……林棟,要不咱們將論文撤下來吧?”
林棟不清楚這些玄醫世家有多大的影響力,但他卻是清楚的。
現代醫學很多不能醫治的病,玄醫能治。這就足以讓那些玄醫世家有著難以想象的財富和人脈。
林棟雖然也是玄醫,但根基和那些玄醫世家相比起來還是相差太遠了。
也許人家真的只要隨便說上幾句話,就能給把林棟的路給堵死。
何夕留不想看到林棟被玄醫世家給整垮,所以寧願他服軟。
但是林棟的性子卻是出乎他的意料。
林棟道:“不撤。甚麼事情都要講個道理,他們要制裁我,那就制裁我便是。”
緊接著更是說:“我以後還要發表更多的論文出來。有些玄醫之術對於他們來說是不傳之秘,但對於我來說,不是。他們愛傳不傳,那是他們的事情,我自己的醫術,他們也管不到。”
他向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人,而且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
自己的醫術不外傳也就罷了,還不允許別人外傳?
哪有這樣的道理?
“可是……”
何夕留急道:“他們會讓你在醫學界無法立足的。林棟,他們真正有這樣的實力。哪怕是中醫協會,也有無數人仰望他們的鼻息啊!”
“敝帚自珍!”
林棟道::“醫學本就是用於懸壺濟世,如果中醫協會都被他們這種人把控,那我不加入中醫協會就是。何院長,你放心,他們要制裁我,我不會連累到興華醫院。”
何夕留滿臉苦澀,“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以後在醫學界還有大好的前途,何必這個時候和他們發生衝突呢?”
林棟淡淡道:“如果遵從他們這種霸者條約,我擔心等我真正有前途的那天,已經成為對他們卑躬屈膝的奴才。”
何夕留聞言,怔怔看著林棟,沉默良久。
林棟的性子比他想象的要堅強許多。
“唉……”
好半晌,他又喃喃嘆息了聲,“其實我們這些人又何嘗不是對他們抱有不滿,只可惜,他們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
林棟沒有再說甚麼。
他不知道這些玄醫世家會給自己怎樣的制裁,但絕不相信他們能夠將自己趕盡殺絕。
自己有金篆玉函在手,在哪裡不能有口飯吃?
他們在醫學界有發言權,總不至於在玄學界也能有發言權吧?
“我和陳會長他們商量商量,看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吧……”何夕留又說。
正說著,他的手機也響了。
掏出手機,上面赫然顯示針灸協會陳會長。
“陳會長。”
何夕留接通電話,說道。
林棟聽不到陳會長說的甚麼,但看到何夕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陳會長大概和他通了五分鐘的電話。
掛掉電話後,何夕留眉宇間已經盡是無奈之色。
這回輪到林棟問他:“怎麼了?”
何夕留道:“玄醫世家的人已經找到中醫協會了,要求協會將你的論文下架。而且終身不許你加入任何醫學類的協會,甚至還要我們將你辭退,不然他們會發動所有的力量抵制我們興華系的每一所醫院。林棟……要不咱們還是服個軟吧?我估計,醫院董事的電話應該也會很快就打到我這來了。”
“呵呵。”
林棟只是搖頭輕笑,“何院長,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按理說大家也不是非求到他們頭上不可,為甚麼非要仰仗他們的鼻息呢?”
何夕留苦笑,“上面那些人的博弈,我又哪裡清楚。說白了,我這種人不過是個打工的而已。公司們的董事,只會為公司利益著想。”
“好吧!”
林棟聳聳肩,笑道:“何院長,那我辭職吧!這些時間以來,謝謝你的照顧了。”
他不在乎失去興華醫院這份工作,當初如果不是何夕留的話打動他,他也不會選擇到這裡來上班。
何夕留滿臉惋惜之色,張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他當然希望林棟能夠繼續留在興華醫院,但這不是他能夠做主的事情。
興華醫院董事會的那些人收到玄醫世家的授意後,肯定會毫不猶豫放棄林棟的。畢竟林棟現在還沒有成長起來。
他能夠給興華醫院帶來不少利益,但是那些玄醫世家卻是能讓興華醫院一落千丈。
最終,他拍了拍林棟的肩膀,“我希望我們能夠一直是朋友。林棟,說真的,我真希望看到你大放光彩的那天。”
林棟微笑,“如果有那天,我想,中醫將不會再有玄醫、普通中醫的區別。”
“嗯嗯!”
何夕留用力點頭,似乎大為振奮,“有需要得到我的地方,你隨時找我。我馬上也快退休了,倒也要博博那些人的霸道。如果不是他們一直在制約中醫的流傳,我們中醫又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樣的境地!”
他說起來也滿是怨氣。
只是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到底是沒有勇氣如林棟這般直接完全不賣那些玄醫世家的面子。
林棟點點頭,“何院長,再會了。”
然後轉身準備離開何夕留的辦公室。
“等等。”
何夕留卻是忽地把他叫住,道:“你要不要現在就報考行醫資格證?”
林棟微愣,“我不是還不滿條件嗎?”
何夕留有些訕訕的,“這些都是可以想辦法的。只要你想報,我可以幫你弄。”
林棟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算是明白了,感情之前何夕留是想方設法把自己騙到興華醫院來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