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生沒有再說甚麼,安排兩個護士把蘇梨落送去病房。
林棟又說:“你們把她送到病房就行,等會兒我再過來把她搬到床上。”
他還只是初步把蘇梨落的肋骨和膝蓋骨癒合好,怕護士又不小心給她弄折了。
她的骨頭拼接處現在可還脆弱得很。
說完,林棟便率先出去了。
剛出門口,薛奕奕又問他,“怎麼樣了?”
林棟終於露出點笑容來,“放心吧,沒甚麼事了。”
薛奕奕拍著自己的胸口,滿是後怕道:“那就好,那就好。”
她剛剛真的是快要嚇死了。
那些醫生說的她都不敢相信,只有林棟說,她才真正放下心。
畢竟她也是看到了蘇梨落的傷勢有多麼嚴重。
看著林棟離開的背影,薛奕奕不禁在想,“這個傢伙的醫術到底有多高?”
然後護士推著蘇梨落從病房裡出來,她也忙跟著往病房去了。
林棟給蘇梨落交過費後,問清楚病房,也走到病房裡。
兩個護士沒把蘇梨落抬到病床上去,還放在移動病床上。
林棟指揮著兩人幫忙,小心翼翼地把蘇梨落給移到病床上。
看著病床上被包裹得像是木乃伊似的蘇梨落,心裡滿是複雜。
這會兒從那種緊張的情緒裡走出來,他漸漸開始意識到自己有多麼在乎蘇梨落。
自己真的只是將她當作是朋友而已嗎?
時間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了。
看著蘇梨落還在沉睡,他也覺得一股疲倦慢慢席捲上來。
從得知蘇梨落出車禍起到現在,他的心情始終保持著高度緊張的狀態。玄氣更是幾度幾乎枯竭,這對他的精神和體力也造成了極大的負荷。
現在心情放鬆下來,是怎麼著也壓制不住這股疲倦了。
他耷拉著眼睛對薛奕奕說道:“奕奕,你看著會兒她。我先睡會兒。”
話說完,還沒等薛奕奕答應,就坐在蘇梨落的床邊,腦袋伏在床上睡了。
沒兩分鐘就傳出來均勻的呼吸聲。
薛奕奕瞧瞧躺著的蘇梨落,再瞧瞧埋著頭的林棟,俏臉上滿是複雜。
連林棟自己都意識到自己對蘇梨落的緊張,薛奕奕顯然同樣能夠感受得到。
她還從來沒見林棟這麼緊張過。
特別是林棟之前將蘇梨落從車裡拽出來時候的樣子,幾乎是瘋了一樣。
直到凌晨一點多,蘇梨落才甦醒過來。
她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剛剛受了重傷的樣子,只是臉色頗有些蒼白而已。
再就是頭髮凌亂。
薛奕奕看她睜開眼睛,露出驚喜之色來,“梨落,你醒了?”
蘇梨落輕輕咬著唇,偏頭瞧了瞧旁邊的林棟,“他怎麼了?”
薛奕奕道:“太累了吧。”
緊接著又問蘇梨落,“你感覺怎麼樣?”
蘇梨落微微蹙了蹙眉頭,道:“就是有點兒疼。”
她臉上也滿是疑惑,“我的傷,都是林棟給我治好的嗎?”
她還記得自己剛剛出車禍時的情況,也能感覺得到自己受的傷有多嚴重。
渾身上下都是難以忍受的疼痛,那個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會死掉,怕極了,直到昏迷。
昏迷中,她恍惚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再睜開眼時,就是現在這樣了。
除去渾身都有點疼以外,竟然再沒有別的甚麼感覺。
這顯然不正常。
她知道自己的傷勢不可能只是這種程度,唯一的可能,就是林棟救了自己。
薛奕奕輕輕點頭,咬了咬唇,道:“林棟知道你出車禍,都快瘋了。”
蘇梨落又看向林棟,眼神複雜、柔和。
……
直到天亮,林棟才醒過來。
抬起頭,看到蘇梨落和薛奕奕都已經睡著了。薛奕奕趴在蘇梨落的另一邊。
體內的玄氣已經全部恢復。
他看了看蘇梨落,右手又搭上蘇梨落的額頭。
其實以蘇梨落現在的傷勢,只需要慢慢休養也能恢復如初,但他還是想快點把蘇梨落治好。不想讓她在醫院遭這份罪。
以他現在下週天的修為,要恢復蘇梨落的皮肉傷很容易。
只沒想,右手才剛剛搭上蘇梨落的額頭,蘇梨落就醒過來了。
兩人的眼睛對視著,瞬間有種難以言喻的氣氛蔓延開來。
過數秒,蘇梨落輕聲說:“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活不到現在吧?”
林棟笑笑,“不會的,你不是短命的相。”
緊接著又說:“你別動,我給你恢復下傷口。”
“嗯。”
蘇梨落乖乖點頭。
只耳垂卻悄然有些紅了。
林棟開始向著她額頭上的傷口灌輸玄氣,能夠感覺到傷口處以極快的速度癒合。
這顯然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要不然林棟很擔心自己會被抓起來當作小白鼠研究。
至於蘇梨落,林棟覺得讓她知道也就知道了。
她總不會害自己。
給蘇梨落恢復好額頭的傷口以後,玄氣並未消耗多少,他問道:“感覺怎麼樣?”
蘇梨落道:“剛剛有些涼涼的,本來有點兒疼,現在感覺不到了。”
林棟點點頭,又幫她恢復膝蓋處的傷口。
因為昨天藥膏的緣故,其實蘇梨落的傷口已經恢復許多。現在用玄氣癒合術更是事半功倍。
直將蘇梨落的外傷全部恢復好,林棟的玄氣還剩下六成左右。
接下來卻是有些難辦了。
因為玄氣癒合術要恢復傷口,最好是在距離傷口最近的地方,要不然要憑白浪費許多玄氣。
林棟訕訕看著蘇梨落,道:“你、你肋骨有幾處斷裂,我需要給你恢復一下。”
蘇梨落眨巴眨巴了眼睛,茫然道:“你弄啊,要是痛我會喊的。”
林棟道:“那我的手……要放在你的傷口上。”
蘇梨落的俏臉剎那間變成了紅蘋果。
肋骨……可不就是在那麼?
隨即她咬了咬唇,聲若蚊吟道:“來吧,反正你都摸過了。”
林棟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這話啥意思?
摸過了,以後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摸了?
他怎麼聽這話都覺得有些怪怪的。
不自禁嚥了口唾沫,慢慢把手按在蘇梨落的肋骨上,卻分明感受到蘇梨落的輕輕顫抖。
顯然她的內心並不像是表面上這般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