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議論紛紛。
這時候,梁澤弋站起了身來。
他壓了壓手,會場的議論聲頓時小起來。
梁澤弋咳嗽兩聲,道:“之前我發生了些意外,幸得林棟先生相救。我本打算給林先生五百萬作為答謝,但林先生婉拒了,所以我想借著這個機會報答恩情,以林先生的名義將這五百萬捐助出去。這件拍品,我出五百萬。”
議論聲頓時又密集起來。
原來這林棟是救過樑董的命,難怪能讓梁董這麼客氣。
有些本來打林棟主意的女人眼神頓時黯然下來,也不再放在林棟的身上。
雖然林棟的賣相很不錯,但既然不是大少之流,便不值得她們青睞了,更莫說還是鄉下來的窮小子。
臺上的主持人裝出很是激動的樣子來,“梁董出價五百萬,我在此代表山區的孩子們感謝梁董的慷慨解囊。下面我宣佈,這件明嘉靖五彩瓷罐以五百萬的價格歸梁董拍得。下面,有請梁董再次上臺為我們致結束詞。”
拍賣晚宴也要結束了。
梁澤弋再次上臺,首先是說了些場面話,感謝眾人的捐助,然後說:“藉著這次拍賣會,我還有件事情想向大家宣佈,我們七福集團旗下的魅邇服飾已經在星門市籌建大陸總部,大家都知道我們魅邇服飾只做營銷和品牌,所以在此,我想代表我們魅邇服飾尋找在大陸的合作伙伴。在座諸位若是有意,可以和我的秘書聯絡。”
說完,便對著臺下鞠躬,然後下臺了。
主持人在上面宣佈晚宴結束。
一個個服務員將大家競得的拍品送到大家面前。
林棟也得到了肖倩芬那條鑽石項鍊,直接遞到蘇梨落的手裡。
但晚宴顯然並不會就這麼結束,大家都沒有離去的打算。
有人立刻端著酒杯向著梁澤弋這桌走來。
蘇梨落的眼中也早放出了光,但瞧著梁澤弋數次,終是欲言又止。
以合美的實力,在在座的這些人中,並不算出眾。特別是在她坐的這桌,家家實力都比合美強。
但看著一個個老總到梁澤弋面前敬酒,自報家門,她又實在有些心癢難耐。
於是乎,她拽了拽林棟的胳膊。
林棟正自顧自吃著東西,偏頭問道:“怎麼了?”
蘇梨落翻了翻白眼,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直又過去半個多小時,晚宴才算是真正結束。
林棟吃得肚子圓滾滾的,見陸續有人離開,便也對梁澤弋父女道:“梁董、梁小姐,那我和梨落也先行告辭了。感謝兩位的盛情款待和安排,這份情誼,我會記在心裡。”
“應該的,應該的。林先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梁澤弋連連說,臉上笑得那是如花兒般綻放。他要的就是和林棟攀上“情誼”兩個字。
林棟站起了身。
蘇梨落瞧瞧梁澤弋,又瞧瞧林棟,也只能站起身。
只進來時,她挽著林棟的胳膊,這會兒離開,卻是自己快步走在前面。
林棟感覺她是有些生氣了,卻不知道是甚麼原因,莫名其妙。
直到走出玫瑰廳到樓下,他才追上蘇梨落,問道:“怎麼了?”
蘇梨落沒回頭,說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出氣,但你今天做得有些過了。你不應該讓梁妙彤將我爸和肖倩芬趕走,更不應該以五百塊的價格把肖倩芬的那條項鍊拍下來。這丟得是我們蘇家的臉,等傳到我爺爺耳朵裡,我爺爺肯定又得訓斥我。”
但其實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氣林棟的這些舉動,還是氣林棟剛剛沒有領會她的意思。
林棟輕聲嘆息,“那如果讓肖倩芬進娶,你是合美的代表,還是她是合美的代表?而且,如果不是肖倩芬說你沒有資格代表蘇家、代表合美,我也不會讓梁小姐取消他們的資格。”
“可那是我爸!”蘇梨落說。
林棟不說話了。
他知道蘇梨落的顧慮,但是在他看來,蘇河的所作所為,未免也太不像個父親。
有時候,他真覺得蘇梨落在蘇家太過軟弱了,若非如此,大概也不會落到今天這般的境地。
但這話,他沒法說。
因為他剛剛從蘇梨落的話裡恍然明白,其實,自己才是個外人。
蘇梨落留他在家裡,是因為她還需要他的幫助,而並非是將他當作家人。
兩人沉默的上了車,好似又變得生疏了,然後往家裡駛去。
半道上,終究是蘇梨落忍不住開口,道:“你能不能到梁董面前幫我爭取爭取和魅邇的合作機會?”
“好。”
林棟直接答應。
他不知道魅邇到底有多強的實力,但想得到,如果蘇梨落能夠和梁澤弋合作,對蘇梨落肯定有很大的好處。
說不準蘇梨落能夠以此坐穩合美執行總監的位置。
而想必到那個時候,蘇梨落應該也不再需要他的幫助了。兩人都可以恢復自由,回歸自己的生活。
她執掌她的合美服飾,他,追求他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接下來又是沉默。
回到家,各自回房間睡覺。
過些時候,林棟聽到蘇梨落的房間裡隱隱約約有說話的聲音,蘇梨落的情緒好似還有些激動。
他本想過去敲門問問,但終究還是作罷。
……
冬陽山莊。
梁澤弋和梁妙彤父女兩正在房間裡談話。
梁妙彤問梁澤弋道:“爸,你為甚麼刻意在晚會上點出來林棟救過你的命?還用那五百萬還他的人情,你不是說想和他欠著人情,這樣以後才能多有往來嗎?”
梁澤弋微笑道:“他不是說已經記住我們的情誼了嗎?而且,若我不這樣說,別人會怎麼想?”
梁妙彤愣愣道:“怎麼想?”
梁澤弋有些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你總是捨不得動腦子。以林棟和蘇梨落的身份,值得你親自在門口等?值得我對他們那麼客氣麼?我若是不將他救過我命的事情說出來,別人還不得以為我們已經和合美之間有甚麼約定?那不會以為我們父女兩是在戲耍他們玩嗎?”
“可是您本來就打算和合美合作啊!”梁妙彤更是迷糊了。
“笨!”
梁澤弋道:“不管我怎麼打算,只要能讓別人覺得我梁澤弋給了所有人機會就行了。而且,未來我們不見得就會選擇合美合作,我有刻意觀察過,以林先生的性格,若是蘇梨落不開口,他應該不會上門來找我。”
梁妙彤撇撇嘴,“那他要是找上來呢?”
“呵呵。”
梁澤弋卻只是笑,“等他找上來再說吧!在商言商,到時候,可就是生意上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