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洗過澡,蘇梨落還沒有進來,林棟本想坐到床上去,但想想,還是坐到地板上,開始打坐修行。
不知不覺就進入到入定狀態了。
直到蘇梨落走進來,問他:“你在做甚麼?”
林棟這才從入定狀態中醒過來,道:“打坐修行。”
“打坐修行?”蘇梨落滿是不解的模樣。
林棟道:“這也是我那雲遊的道士師父教我的,說堅持打坐有強身健體的作用。”
“哦。”
蘇梨落淡淡應了聲。
顯然她對於打坐這種事情並沒有甚麼興趣。
這卻是讓林棟鬆了口氣,若是蘇梨落讓他教她打坐,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金篆玉函裡面的修行法門就只有《太玄經》。
看著蘇梨落到浴室裡面去洗澡,林棟也沒有甚麼心思打坐了。總覺得心裡有股躁動在不斷掙扎著。
等浴室裡響起水嘩嘩的聲音,這份躁動更是強烈起來。
林棟不自覺的想,自己那夜到底有沒有和蘇梨落髮生關係。而今夜,蘇梨落又會以怎樣的態度對待自己。
他心靈深處的某種期待,是他欺騙不了自己的。
等蘇梨落穿著睡衣從浴室裡面出來,兩人對視,整個臥室裡的氛圍便瞬間變得尷尬起來了。
過幾秒,蘇梨落說:“只能委屈你打地鋪了。”
“哦。”
林棟應了聲,雖然有過這樣的準備,但心裡難免有些失望。
他想問問新婚夜那天蘇梨落到底有沒有和自己發生關係,但話到嘴邊,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看著蘇梨落從櫃子裡拿出來被褥,他只說道:“你為甚麼不讓薛奕奕和你睡?我睡客房就好。”
蘇梨落回頭道:“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們兩真正的關係,這能夠給我省去不少麻煩。”
林棟瞬間便明白了。
原來她也是在利用自己做擋箭牌,大概是想避免那些狂蜂爛蝶的追求吧。
林棟很清楚,以蘇梨落的姿色和條件,對她有想法的人肯定不會少。自己在,或許那些人會收斂些,但要是知道自己和蘇梨落真正的關係,那些人怕是就沒有甚麼可忌諱的了。
他能夠體諒蘇梨落的這種做法,但心裡,卻終究還是有點淡淡的不舒服。
從蘇梨落的手裡接過被子,林棟說道:“可是我們兩遲早要離婚的。”
蘇梨落瞧瞧他,道:“等到那時候再說吧!”
然後便鑽進被窩裡,背對著林棟關掉了大燈。
臥室內只剩下那燈光微弱的壁燈還亮著。
林棟瞧瞧那被褥拱起的妖嬈幅度,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將被褥攤在地上,繼續盤膝打坐。
心裡的那份躁動在不知不覺間已然沒了。
自己和蘇梨落之間,到底只是“僱傭”關係而已。
轉眼,兩天時間過去。
林棟還會出門買買菜,蘇梨落和薛奕奕則是呆在家裡完全沒有出門。
林棟算是見識到城市姑娘的生活方式。
薛奕奕每天都會抱怨自己吃得太多,會不會長胖,但每頓仍然吃得很多。
她的藥,林棟也都給她熬完了,但她似乎並沒有要回去的打算。
林棟每天晚上都是坐在地鋪上打坐,他發現,修煉太玄經完全可以頂替睡眠。精力很充沛不說,玄氣還壯大不少,這算是不錯收穫。
近午時分。
林棟剛剛做好飯菜端到桌上,那邊蘇梨落的手機卻是響了。
她接聽後臉上露出喜悅模樣,說了句,“我馬上就過來。”
然後便從沙發上站起來,對林棟說道:“爺爺要出院了,我就不在家裡吃飯了。”
林棟說:“吃完飯再去也不遲吧?”
蘇梨落道:“我爸他們都已經過去了。”
說完,換好鞋子出了門去。
林棟只能心裡暗暗嘆息。
蘇梨落明明知道蘇鎮山他們對她的態度,卻仍然不自覺地去討好蘇鎮山那些人。
其實這樣的討好又能夠有甚麼效果呢?只會讓人更看輕她吧?
這大概就是當局者迷吧!
薛奕奕蹦蹦跳跳地跑到餐桌旁坐下,問道:“你不去麼?”
林棟道:“我在蘇家只是個外人而已,去做甚麼?”
薛奕奕撇撇嘴,沒再說甚麼。
林棟剛剛坐下,自己的手機卻也是響起來。
他把手機掏出來,發現是個沒存的號碼,接通問道:“哪位?”
他手機裡存著的號碼也就僅僅幾個而已,除去蘇梨落以外,就是水灣村裡幾個年紀相仿的兄弟夥。
手機那邊傳來何夕留的聲音,“林先生,我是何夕留啊,沒有打擾到你吧?”
林棟道:“原來是何院長,你找我有事嗎?”
何夕留在那邊訕訕笑了笑,道:“還真有事想請你幫忙。我們醫院今天住進來一個急症患者,本來以他的情況,我們醫院是不想接的,但他的來頭很大,我們不得不接。現在我們是束手無策啊,所以想請你過來看看,九轉針法能不能夠救他?你放心,只要能夠救好他,報酬肯定相當的豐厚。”
林棟沒有輕易答應,只道:“你先將病人的情況給我說說吧!”
那邊何夕留卻是苦笑起來,“不怕你笑話,其實……我們現在連他到底是甚麼病都沒有弄清楚。病人就是昏迷不醒,並且不斷地顫抖。”
林棟一聽,腦袋裡便浮現出許多資訊來。
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如果真是如自己所料,那何夕留等人束手無策也是正常了。
想著何夕留的為人,林棟答應道:“好,那我現在就過來。”
“好,好,謝謝,那我在辦公室等你。”
何夕留連連道謝,然後掛掉了電話。
薛奕奕笑著對林棟道:“你們兩還真是難捨難分呢,梨落這才前腳剛去醫院,你這後腳就跟著要去了。”
林棟苦笑,“快些吃飯吧,等下還得麻煩你送我去醫院了。”
“好吧。”
薛奕奕答應道:“本小姐就屈尊給你當回司機,唉……我也該回家咯。”
林棟意外道:“你這就回去麼?”
薛奕奕笑眯眯,“怎麼?捨不得本小姐走啊?”
林棟搖搖頭,“我可不敢。”
薛奕奕哼哼兩聲,“你那個方子的事我給我爸說了,要是再不回去,他估計就得上門來抓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