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落咬了咬唇,深深打量林棟幾眼,“這件事等爺爺醒過來以後再說吧!”
林棟點點頭,“可以。”
“謝謝你。”
蘇梨落突然又說。
“嗯。”
林棟還是點點頭。
蘇梨落接著問道:“你的醫術是從哪裡學的?”
她比蘇家其他人還是要更多瞭解林棟的。沒聽說過林棟師承哪位中醫大師,林家更沒有這樣的傳承。
林棟自是早已想好說辭,答道:“以前一個雲遊道士教的。”
“雲遊道士?”
蘇梨落明顯有些不信。
林棟卻懶得管她信不信,只是點頭。
蘇梨落顯然是不至於去追根究底的,只又問:“那你離婚以後有沒有甚麼打算?”
林棟聳聳肩道:“現在還沒有,到時候再說唄!”
然後兩人便又沉默了。
回到病房外,蘇梨落要留在這繼續守著蘇鎮山,林棟跟著何夕留等一群白大褂往辦公室走去。
邀請林棟的是何夕留,但包括陸廣志那些人,也都沒離去,看樣子都對林棟很有興趣。
看著林棟被這群醫學權威人士們前呼後擁,肖倩芬翻著白眼嘀咕了句,“不就是會扎兩針嘛,有甚麼了不起的。”
這話被林棟聽到,他剛要回頭反駁,卻聽到蘇梨落說:“等你也有這樣的本事再這樣說吧,他能救爺爺,你也能救嗎?”
“你!”
肖倩芬被嗆得說不出話來。
……
讓陸廣志等人沒有想到的是,到何夕留的辦公室外邊,何夕留卻是把他們攔住,道:“你們去忙你們的,都跟著做甚麼?”
那些白大褂們愣了愣,隨即有人道:“老何你不是吧?都不給我們向林先生學習的機會嗎?”
“你們有甚麼好摻和的。”
何夕留瞪著眼道:“你們又不是主攻針灸方向的。去去去,都忙自己的去。”
“你這個老傢伙。”
陸廣志似是明白何夕留的打算了,沒好氣地指了指他,道:“算了算了,大家都散了吧!”
他們這些不研究針灸的人,的確也沒多少可以和林棟聊的。雖然說人對針灸頗有涉獵,但水平肯定遠遠不如何夕留。
有些話是不方便在大庭廣眾下說的,倒不如給何夕留這個機會。
陸廣志明白,何夕留對林棟這麼熱情,肯定是看上林棟這門針灸的手法了。
何夕留又號稱“針痴”,會不想辦法從林棟手裡掏點東西出來才怪。
一群人見著陸廣志都發話了,只能苦笑著各自散去。
何夕留忙不迭把林棟請進辦公室去,然後連門都鎖上了。林棟看他這樣,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在沙發上坐下,他說道:“不知道何院長想和我探討甚麼?其實,針灸方面我真的不是很懂。”
何夕留顯然並不是打算真正和他探討針灸,直接問道:“我想問問,林先生是如何透過針灸之法散去蘇董腦內淤血的?單憑銀針,可以散血?”
林棟搖搖頭,“銀針只是引導,蘇董腦內淤血,是我以內氣排解出來的。”
這年代內氣並不算甚麼秘密,他也不打算瞞著。
“原來如此。”
何夕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卻是更為驚訝,“原來林先生會的是靈針之術,難怪能將蘇董治好了。”
他有些眼巴巴地看著林棟,“林先生可以將你所會的靈針之術的名字告訴我嗎?”
林棟點頭答道:“九轉針法。”
“甚麼!”
何夕留驚得直接從沙發上跳起來,“九轉針法!竟然是九轉針法!”
他臉上滿是不敢置信之色,“可是那九轉針法不是已經失傳了嗎?”
緊接著又問:“林先生您說的九轉針法,可是那據傳能有迴天續命之效的九轉針法?”
他激動得難以自己,整個人都輕輕顫抖起來。稱呼也從“你”變成“您”。
林棟看著他這模樣,有些奇怪,“應該是吧!”
他不知道何夕留為甚麼會這麼激動。
雖然九轉針法肯定已經算是很厲害了,但再金篆玉函裡,比九轉針法更為神奇的針法也不是沒有。
至於不如九轉針法的,那些不需要以玄氣為本的針法,就更多了。
“沒想到九轉針法竟然還存在於世。”
何夕留沉默半響,嘴裡喃喃。關於九轉針法,他也是在一本醫書古籍上看到的寥寥幾句介紹。
再看林棟,他的眼中幾乎能放出光來,“不知林先生能否將九轉針法傳授於我?”
似乎生怕林棟不答應,連忙又說:“條件林先生您儘管提,只要是我這老頭子能給得起的,絕不含糊!”
作為興華醫院的副院長,又是針灸聖手,他的家底還是很雄厚的。
但可惜,林棟只是搖頭,“抱歉,我師父有言在先,不允許我將他所授的本事外傳。”
其實九轉針法還好說,但《太玄經》是金篆玉函的根本,秘中之秘,他是絕對不可能外傳的。
何夕留滿眼失望,卻不願放棄,“那可否替我引薦您的師父?”
林棟還是搖頭,“我師父是雲遊道士,我也多年沒見過他了。也不知道,他現在還在不在人間。”
“唉……”
何夕留深深嘆息,沉默了。
這剎那,林棟看著他求術若渴的模樣,是有些衝動的,但還是硬生生忍住。
金篆玉函裡有不少不需要玄氣的針法,何夕留看起來人也很不錯,但到底只是初次相識。他不想這麼快就教何夕留針術。
看著何夕留失魂落魄的樣子,他也只能沉默。
過些時候,何夕留因為年歲大了,熬不住,讓林棟在他辦公室裡休息,自己去了裡間睡覺。
林棟不想出去面對蘇河和肖倩芬的嘴臉,就呆在何夕留辦公室裡。閒著無聊,在他的書櫃裡找些書看。
何夕留這有許多關於醫學方面的書籍,可以彌補他在基礎方面的欠缺。
中途何夕留出來上廁所,見林棟在看書,就對他說,以後若是林棟有這些需要,可以隨時找他。他這的書,林棟也可以隨意借閱。
這讓林棟對他的印象更好不少。
不知不覺,窗外已經透進來亮光。林棟合上書,沒去叫醒何夕留,直接往蘇鎮山的病房走去。
病房外走廊裡,肖倩芬和蘇海的老婆,還有蘇源、蘇沐橙都不見了,就蘇河、蘇海和蘇梨落還在這。
蘇河、蘇海兩個人就躺在椅子上休息,蘇梨落坐著玩手機。
“你一夜沒睡?”
林棟走過去問道。
蘇梨落答道:“睡不著。”
然後兩人便又沒甚麼話了,蘇梨落繼續玩手機,林棟坐在旁邊又開啟從何夕留那借的一本書。
過些時候,照顧蘇鎮山的護工從病房裡走出來,說道:“蘇董事長醒了。”
蘇河、蘇海都直接翻身站起來,看樣子他們兩其實也沒睡著。蘇梨落也是站起身,然後同時向著病房裡走去。
林棟沒跟上去。
大概過去十多分鐘,蘇梨落率先從病房裡走出來,紅著雙眼到林棟身邊,冷冰冰道:“我們走。”
林棟納悶問道:“怎麼了?”
按理說,蘇鎮山將合美交給她,她應該很高興才是,怎麼會是這副表情?
但蘇梨落甚麼也沒說,只是向著樓梯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