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直到十來分鐘過去,小芬忽地發生一聲驚叫,在水中抱住自己的胸口。
她恢復正常了。
林棟忙收回手,結結巴巴道:“小芬,我、我是……給你治病。”
小芬沉默了幾秒,回過頭,眼眸微垂,聲音很低地說:“我……我知道。”
她剛剛雖然精神失常,但記憶還在。
也不知是水太熱還是她太害羞的緣故,此時俏臉上佈滿暈紅。
這張臉真是美極了,讓林棟看得不禁有些傻了。
“你、你還看!”
小芬羞惱道,聲音卻仍然是極低。
“啊、噢!”
林棟回過神來,連忙偏過頭,道:“我、我先出去了。”
他幾乎是慌不擇路,連門都忘記開了,腦袋撞在門上,發出哐當的響聲。這更是讓他心慌起來,忙不迭開啟門向著外面躥去。
關門時,好像聽到裡面小芬的莞爾低笑聲。
坐在外面,林棟有些坐立不安。他是給小芬治病,但這種事對於女生來說顯然挺難為情的。
而且他腦袋裡竟是止不住的浮現剛剛的畫面。
好半晌,小芬才從裡面出來,臉蛋還是紅彤彤的,到林棟面前,咬了咬嘴唇,羞答答模樣,“林棟哥,謝謝你。”
林棟擺擺手,訕訕道:“不用,不用。”
小芬眸光裡似有些異樣的神采,又問林棟,“林棟哥,你怎麼會治我這病的?”
林棟答道:“就是在網上看的土方子,沒想到真有用。你這病以後應該不會再犯了。”
“謝謝你。”
小芬沉默了會,又說。然後突然眼中就淌出眼淚來了。
她好像不願意林棟看到自己哭的樣子,捂著嘴向外面跑去。
因為這病,其實小芬一直都挺自卑的。
“小芬!”
林棟想起那些小媳婦們還在外邊,連忙要喊住小芬,但是,小芬已經跑出去了。
這下完了。
那些小媳婦們看到小芬這樣跑著出去,還不知道會怎麼想。
林棟連忙起身向著外面追去。
果真,小媳婦們看到小芬跑著出來,都愣了。
然後有人指著林棟道:“林棟,你這個王八蛋,對小芬做了甚麼!”
她們玩笑歸玩笑,但要是林棟真的對小芬做了甚麼,她們就能用爪子撓得林棟滿臉是傷。
林棟有口難辨。
好在小芬沒打算就這麼走了,她連忙擦去眼角的淚水,對小媳婦們道:“林棟哥沒對我做甚麼,就是給我治好病了,我這是高興。”
小媳婦們聽她這麼說,便又都笑起來,然後原形畢露了。
有人笑道:“小芬,怎麼看你還有點失望的樣子,要不你再進去和你的林棟哥哥發生點甚麼?我們在外頭等你?哈哈!”
“你們看,你們看,小妮子臉紅了呢!”
小芬哪裡經得住她們這些久經人事的婦女們的打趣,跺跺腳,滿臉羞紅地往自己家裡跑去。
只是離開之前,卻是回頭瞥了眼林棟。那明眸中蘊含的種種意味,讓林棟的心不禁又猛地蕩了蕩。
小芬一直對他有些好感,其實他是知道的。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林棟掏出來,上面顯示的是蘇梨落。這讓他心裡猛地一虛。
他沒存“老婆”這樣的稱呼,因為他真不覺得自己和蘇梨落像是夫妻。
“蘇小姐。”
接通後,林棟對著電話裡喊道。
門外還沒離開的小媳婦們聽著這稱呼,又是忍不住捂嘴笑起來。好在是沒有再說甚麼。
她們卻不知林棟是有苦難言,蘇梨落壓根不准他叫老婆。
“你準備準備,我明天安排車來接你。”蘇梨落在那邊直接說道,語氣清冷。
林棟雖然和她很少通話,但也知道她高冷的性格,沒往心裡去,只問道:“去哪?”
蘇梨落卻只說:“等你來了就知道了。”
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林棟輕輕搖頭,心裡嘆息了聲,把手機放回兜裡。
其實他挺想結束和蘇梨落這段婚姻的,只可惜那時候就簽過協議了,除非是蘇梨落主動和他離婚,否則他沒有權力離婚。
“林棟,要去城裡了?”
“她總算想起你來了,估計要帶你去城裡吃香的喝辣的了呢!”
“你以後不用再留在村裡做個望妻石了。”
“可惜咱們以後就沒有大帥哥看了。”
“……”
小媳婦們都聽到剛剛電話裡的聲音,七嘴八舌的說起來。
林棟不知道該怎麼說,搖頭笑笑,往屋子走去。
他和蘇梨落之間的情況別人難以想象,主要是說給這些小媳婦們聽沒有甚麼用。
自己籤的幾乎是賣身契,想太多、說太多根本沒有意義,既然蘇梨落讓自己去城裡,那自己去就是了。
林棟自認為性格還是比較灑脫的,走進屋後,也沒再糾結蘇梨落為甚麼突然要自己去城裡。正好他也有些厭倦水灣村的枯燥生活了。
反正不管去哪,有份自力更生的本事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林棟曾設想過自己去城裡的情景,才高中畢業的自己肯定得選擇深造,去讀個成人大學甚麼的,才能追得上別人的起跑線。
但現在,他覺得自己學習金篆玉函裡的本事才是最首要的。要是能把金篆玉函裡的東西琢磨透徹,那走到哪都不必愁沒飯吃。
他只喝了口水就回到臥室,脫掉鞋子盤膝坐到床上,開始依著太玄經上的法門修行。
這應該是金篆玉函裡面最根本的東西,金篆玉函裡面許多的秘法玄術,都需要依靠太玄經修行出來的玄氣才可以施展。
太玄經又分為《養氣篇》和《運經篇》兩冊。
養氣是在體內養出玄氣。
運經,則是提升玄氣的品質。
林棟作為初學者,自然得從養氣篇開始修行。
他不知道那些道門心法到底有多麼難修,但在網上看,通常數年十數年才會稍有成效,貌似初學者救能入定都很困難。
然而,才剛剛依著養氣篇裡面的辦法放鬆心神沒多長時間,他就覺得自己入定了。
他覺著自己的身體逐漸消失了,呼吸,也慢慢的由粗變細了。繼而,好似連腦袋裡的念頭都在減少。
這是種玄而又玄,難以言喻的感覺。
一切都好似歸於虛無。
直到,腹部突然有股淡淡的暖流,將林棟的意識拉回到了體內。
他懵了。
繼而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