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火鍋店,前往會所,路上,寧有唯心情十分激動和雀躍,喬錫康卻有些心不在焉。
魏卿檀看著他的後腦勺,腦海中思索剛才聽到的內容。
果不其然,喬錫康認識魏懷謙。
戚風的身份好像也不簡單,他對喬錫康,除了朋友的關懷,話裡話外,還有似有似無的警告。
不多管閒事,一直是魏卿檀的原則,即使聽到,她也不會表現出分毫。
——
到了r會所,拿到一個牌子,就順利上了五樓。
此時離拍賣會還有半個小時,現場已經坐滿了人,找到位置,三人走過去落座。
“人很多啊。”寧有唯嘀咕了一聲,戳了戳喬錫康的手臂。
“我剛才好像看到秦秋白和霍聞謹了,你說,顧君予會不會也在?”
喬錫康沒說話,而是微微轉過頭,看向門口的位置。
“不在那,我是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他們在另一邊的電梯,估計要去頂樓。”
r會所背後的老闆到底是誰,沒人知道,不過看秦秋白和霍聞謹這麼熟絡,會所應該和他們有些關係。
“剛才聽了一耳朵,說是今晚壓軸拍賣的,有一張藥方,這兩人突然出現,會不會是替那位拿藥方來了?”
喬錫康眸光一閃,程爺是他的救命恩人,雖然不知道程爺讓他找顧君予的目的到底是甚麼,他沒多問也沒必要問,他只知道,這個任務,他必須完成。
“我知道了。”
魏卿檀突然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間。”
“我也去,老喬,牌子給你。”
魏卿檀看著寧有唯,目光有些冷,不過只一瞬,就恢復了正常。
“那走吧。”
兩人從後門離開,往洗手間走去,寧有唯顯然已經對魏卿檀放下警惕,和她抱怨臉有些癢,可能是菌子中毒。
魏卿檀看著他的臉,突然湊近他。
“寧兄,你的臉不像中毒,倒是有些奇怪。”
寧有唯立刻緊張起來,“奇怪?怎麼奇怪了?”
“有點浮粉。”
魏卿檀說完,還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寧有唯嚥了咽口水,“你看錯了,那個,我手機好像落在座位上了,我回去拿一下,你先去。”
魏卿檀頷首,看著他往回走,才收回目光從旁邊的一側樓梯離開。
魏卿檀之所以出來,是因為她察覺到一股很特別的氣息,和昨晚牽引她去半山別墅十四棟的那股力量很相似。
她並沒有在這個會所聞到血味,也沒有看到冤魂作祟。
她現在的能力恢復不到一成,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出手浪費精力。
可是這股氣息,讓她有一種迫切想要靠近的衝動。
像餓了很久的野狗,突然聞到肉香。
又像黑夜裡的吸血鬼,聞到鮮甜的血液。
魏卿檀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她進入樓梯口,看著上面的玻璃窗,一個起跳,縱身一躍而上,開啟通風玻璃窗,她直接扒住外面的窗簷,身手敏捷地跳了出去。
氣息在頂樓,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魏卿檀像蜘蛛一樣,開始往上爬。
尋找到合適進入的視窗,她再一次跳了進去。
這是一個非常豪華的房間,開啟的窗戶,讓她不費吹灰之力就進來了,房間色調呈黑白色,肅穆,莊嚴,讓人有些壓抑。
魏卿檀沒有急著離開,這個房間裡氣息很重,她想來一個守株待兔。
她在房間裡檢視了一遍,沒有任何危險,安心地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幾分鐘後,房間門開了。
一陣滑動聲緩緩響起,那股氣息越來越濃,魏卿檀按耐住不動,她聞到四種氣息,說明進來的人有四個。
“毛毯呢?”
一個年輕男聲響起,後面的門被關上,腳步聲開始雜亂。
“在沙發上,我去取。”
“毛毯隨時備好,他受不得寒。”男人語氣略微責備。
“是,秦爺。”這個聲音帶著一絲愧疚,手腳利落地拿了毛毯,就要鋪開,又被旁邊的人接了過去。
“我來,你燒一壺熱水,今天的藥還沒有吃。”
男人鋪開毛毯,給坐在輪椅上的人細心蓋在腿上,推著他走到客廳,後面跟著的男人手裡捏著一個黃色資料袋,坐下後,把資料袋開啟了。
“顧家那邊上個月的情況,都在這裡面了,我給你念一下。”
“不用。”輪椅上的男人開口說話了,聲音低沉清冽,他伸出手,示意對方把資料袋給他。
“二哥,顧家那邊,你就這麼放棄了嗎?”
霍聞謹話音剛落,秦秋白就瞪了他一眼。
“二哥,顧家你不用管,聽說老爺子馬上回來了,你不打算和他見一下?”
原來他就是顧君予!
那身邊這兩位,就是寧有唯口中的秦秋白和霍聞謹?
她看不清他們的長相,不過聽聲音,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所以那股氣息,是他們當中某一個人身上出來的嗎?
魏卿檀眯了眯眼睛,心裡有了一個計劃。
“不見。”顧君予語氣淡淡,好似一切都和他無關。
“今天怎麼突然想出來了?下午秋白去見你,蘇安說你很忙。”
霍聞謹話裡帶笑,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的男人。
即使坐在輪椅上,醫生說他這輩子再也站不起來了,他還是有俯視眾生的氣場。
那雙令人膽戰心驚的眼眸,自兩年前那場事故以後,就被遮蓋起來。
可就算如此,他一身風華,還是讓人移不開眼。
“我來拿一件東西。”
“藥方?我和秋白今晚就是為這張藥方來的,二哥,你放心,不管多少錢,我們都會把它拿來給你。”
秦秋白沒說話,他看著顧君予,眉頭微微蹙起。
這時,顧君予從懷裡拿出一張黑卡丟在茶几上,輕聲說道。
“是一副首飾,當年我父親給我母親的聘禮,兩年前突然不見了。”
霍聞謹和秦秋白對視一眼。
“首飾?是了,我看了名單,倒數第二件拍賣品,就是一套玉石首飾,沒有多餘介紹,只說價值連城。”
秦秋白勾了勾唇角,“看來,是你們顧家的老鼠,把首飾偷了,放心吧,我們幫你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