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你瘋了?你胡說八道甚麼?”
魏老夫人氣急,掙扎著起來目眥欲裂瞪著林醫生。
林醫生老臉一紅,趕緊安撫她。
“老夫人,您別急,可能是我今天身體不舒服診斷錯了,我很抱歉,不過我建議你們去醫院做一個b超。”
“你還敢胡說!承柏,送客。”
魏承柏和莊琳也嚇壞了,不過兩人都不相信,特別是魏承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林醫生,你先走吧。”
“等等。”魏老夫人冷著臉,叫住林醫生。
“林醫生,你知道我的脾氣。”
林醫生髮了個哆嗦,急忙點頭。
“老夫人放心,我有職業操守,況且,我今天身體真的不舒服,有些頭暈眼花,一定是我診斷錯誤。”
林醫生這麼多年做魏老夫人的養生專家,對她的性格秉性十分了解。
這個老太太可不一般,手段狠辣不好惹。
他還是趕緊走吧,小命要緊。
林醫生走後,魏承柏盯著魏老夫人的肚子,被魏老夫人扔了一個枕頭過來,直接砸在頭上。
“你也瘋了嗎?這個林哲,竟然敢戲耍我。”
看她發了狠的表情,站在一旁的莊琳趕緊低下頭,只是嘴角的嘲諷,怎麼都壓不下去。
“媽,我是懷疑您胃不舒服,林哲是個半吊子中醫,養生還好,你讓她看病還是需要謹慎,媽,我們還是去一趟醫院吧。”
“我不去,醫院那麼晦氣的地方,你讓我過去是想讓我早點死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魏承柏有些頭疼,這麼多年,老太太還是喜歡鑽牛角尖。
“都給我滾出去,一個個就知道氣我。”
魏承柏看了眼莊琳,給了她一個眼神。
莊琳正準備說幾句軟和話,魏老夫人突然冷笑起來。
“一定是那個小賤人克我,一定是她,空見大師說的沒錯,她就是個喪門星。”
可他們魏家,偏偏需要這個喪門星壓宅。
“你們出去,讓魏央下來見我。”
魏承柏有些疑惑,可還是點頭答應了。
——
閣樓上,魏卿檀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把桌子上的東西收進抽屜,站起來,將放在窗臺上已經完全氧化的蘋果扔進垃圾桶。
對方站在門口,沒有說話,沒有其他動作。
過了一會,他走了,魏卿檀依舊盯著門口,她有些想不通,魏祺舟上來做甚麼。
然而不到一分鐘,魏祺舟又折了回來,這一次,他手裡拿著鑰匙,開了閣樓的門。
門被他使勁推開,已經搖搖欲墜,魏祺舟一身定製西服,背對著光站在門口,適應著屋子裡的昏暗,眯著眼睛看著魏卿檀。
魏卿檀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歪著身子看著他。
“出來,和我一起下樓吃早餐。”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這麼多年,魏祺舟第一次主動和她說話,還是邀請她一起吃早餐。
魏卿檀對魏家的每個人感官都很差,所以她繼續保持沉默,無視他。
“魏央,我在和你說話。”
他就站在那裡,依舊高傲至極。
施捨的語氣,令人反感。
或許是他第一次上來閣樓,活了二十多年,才知道這棟別墅之內,居然還有這種犄角旮旯,所以他的神情有一些詫異,只是很快掩飾。
“你們魏家人,從主人到傭人,都是這種德行嗎?”
“甚麼?”她突然說話,魏祺舟有些沒反應過來。
“想進來就進來,想出去就出去,從上到下,都這麼沒有教養嗎?”
魏祺舟心情複雜,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直到魏卿檀嗤笑一聲,那種諷刺的笑聲,即使轉瞬即逝,還是讓魏祺舟渾身不舒服。
從十三年前,魏央和魏熙被帶入魏家,他和魏懷謙被莊琳暗地裡教育過很多次。
這是魏家的兩顆棋子,和他們不一樣。
他作為長子,從出生就肩負重任,這些家長裡短的事情,從不在他興趣之內。
魏熙是討老太太喜歡,可在魏祺舟眼裡,矯情又自作聰明,他對她向來敬而遠之。
不過這一次魏熙能拿下顧雲觶媸僑萌順齪躋飭稀
至於魏央,這麼多年,他真的不怎麼關注過。
如今一看,和十三年前那個漂亮如洋娃娃的小孩,竟然無法重合。
只是有一點變了,從前怯懦膽小的魏央,已經不復存在,她現在大膽得很。
“這個門,以後不會再落鎖了。”
魏卿檀挑了挑眉,“所以,我這個不祥之人,有出入自由權了嗎?”
聽到她這句話,魏祺舟冷硬的心有一絲異樣。
“魏家不是監獄,你,也不是不祥之人。”
魏卿檀只覺得可笑,她不想再理會魏祺舟,只是外面再一次響起腳步聲,好像還挺急。
“祺舟,你怎麼在這裡?”
魏承柏夫婦站在樓梯口,看著魏祺舟出現在閣樓,有些驚訝。
特別是莊琳,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魏祺舟。
“爸媽,以後不要讓魏央住在閣樓上了,魏家不缺房間,還有,不要再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她成年了。”
魏承柏向來最喜歡這個兒子,從小到大,魏祺舟一直是他的驕傲。
可是涉及到魏央,他就不得不謹慎對待。
“祺舟,這些事你不用操心,你下樓用早餐吧,我們有些話和魏央說。”
魏祺舟眉頭蹙起,他還想說甚麼,可看到站在魏承柏身後的莊琳不動聲色搖了搖頭,他忍住了。
他回頭看了眼魏卿檀,轉身下樓。
魏承柏等到魏祺舟身影消失不見,衝著魏央說道,“魏央,下樓,老太太要見你。”
又來一個發號施令的。
魏卿檀忍不住懷疑,魏家的基因,是不是和正常人類不一樣。
“你聾了嗎?讓你快點下樓。”
魏承柏說完,魏卿檀就走到了門口。
她將門關上,徑直下樓,動作一氣呵成,把魏承柏和莊琳甩在身後。
魏承柏看她這態度,猶如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讓他火氣蹭蹭蹭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