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接近!
正努力壓制林夏,阻止其進一步暴走的四人察覺到有人靠近,其中一人立即抽身,將手中注射器拋給隊友。
注射器中裝有能讓林夏的基因平復的藥劑,這藥劑較為珍惜,每人手中只有一支,將注射器交給隊友,抽身之人轉向他們感應到來人的方向,說道,“你們繼續,我去處理他。”
說完之間,其餘三人都依舊全神貫注,死死盯著林夏,沒人擔心已經去處理來人的那人。
抽身之人叫呂宏偉,是四人當中實力最弱的一個,階級僅為開79個星竅,不過,在四人的判斷中,他就足夠處理那個正在接近的人。
這四人都是林楓手下企業資助培養的學生,按照最初的安排,他們本該繼續就讀於現在所在的學校直至畢業,以便林楓從其他學校內尋找那些有潛力,但運氣不佳未能進入中央軍校的學生。
如果不是這一屆的特招賽的決賽地點改為蟲洞,這四人也不會被派出來參賽。
四人的實力比有些正常入學中央軍校的學生更強,又長期待在綜合實力不強的二流學校內,哪怕進入蟲洞後,遇到的隊伍也被他們輕鬆解決,四人的性格逐漸演變得一個比一個自信。
有林夏在旁,這四人還會有所收斂,如今林夏暴走,四人心中嘲弄林夏的魯莽之外,又忍不住自大起來。
尤其是,接近這邊的只是一個開竅階。
開竅階而已,根本不需要他們多花費精力。
不知為何,在感受到接近之人的氣息時,四人的腦海之中自然而然的浮現如此念頭。
呂宏偉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目標。
說是找到,其實也不太準確,因為對方根本沒有要隱藏的意識,就那樣直直走向臨夏的方向,呂宏偉才走了一段路便直接和對方撞上了。
果這傢伙不是名單上的人。
呂宏偉一看對方的長相,心底最後一點謹慎都消失了。
最終比賽開始之前,他們就拿到了一份名單,名單內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實力不俗可能威脅到他們的任務的學生,第二部分則可以拉攏的學生。
兩部分的名單雖從目的上有所不同,但上了名單的學生有著同樣的特點,那就是實力不俗。
名單上的學生的各項資訊包括長相,他們都背得一清二楚,很顯然,眼前這人並未在名單之上。
呂宏偉看著對方因自己的出現先是露出小心戒備的神情,發現他也是一個人後又假裝自然地舒了口氣,除了那張臉以外,對方渾身上下看起來沒有任何值得他小心的,呂宏偉愈發輕視身前之人。
呂宏偉見對方主動靠近,眼珠子一轉,正要掏出腰後的武器的那隻手停了停,他的星辰武器是把手搶,林夏暴走後,聽覺大幅度提高,星辰武器帶來的聲響或許會再度刺激到林夏。
現在這個距離還是離林夏太近了。
反正這傢伙對他沒有甚麼警戒心,不如就藉此接近對方,等到距離遠點再上手對付這傢伙。
正如呂宏偉的“猜測”那樣,發現他也只是一個人,那長相非凡的男生率先開口問道,“同學,你知道那邊發生了甚麼嗎?我剛才看見了一道很詭異的紅光,還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呂宏偉故作疑惑,“詭異的紅光?奇怪的聲音?我從那邊過來,但都沒有發現你說的這些啊。”
“難道是我的錯覺?”男生喃喃自語,見呂宏偉還在看著自己,彷彿這才記起來兩人應該是對手關係,男生後退一步,說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這位同學了,我的隊友們還在那邊等我。”
男生的語氣很平靜,但說出的內容只讓呂宏偉當對方是在心虛,這周圍除了他眼前這名參賽者,再無其他人。
“正好,我的隊友們也在那個方向。”呂宏偉微笑道,“不如我們一起過去,現在天太黑,兩個人會比一個人安全。”
呂宏偉長相和聲音都是溫柔型的,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他平時就是靠著這張臉和偽裝出的溫柔性格來引導學校內學生主動加入林楓手下的勢力的。
見對方還有猶豫,呂宏偉繼續說道,“你看我們兩個人的階級相差不多,如果我要拿下你的積分手環,少不了全力以赴,那樣會有被其他隊伍黃雀在後的危險,所以我是不會貿然出手的。”
男生思考一會,又看了眼林楓所在的方向,似乎還是覺得那邊有些不對,最後點點頭,“也好,我們一起走。”
得到男生的應許,呂宏偉眼底的笑意浮現些冰冷,兩人一前一後向著遠離林夏的方向走去。
呂宏偉走在對方身後,剋制住自己的視線向對方頸脖,後心口等能夠一擊致命的位置看去。
很快,兩人距離林夏的位置已有很長一段距離,呂宏偉估摸著在這個距離開計影響不到林夏了。
“同學。”
呂宏偉突然喊住走在自己前方的男生,對方聽到聲音,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轉身,想問呂宏偉怎麼了,然而,他一轉身,就看見一個黑洞洞的搶口。
呂宏偉笑得一如既往地溫柔,他對準身前之人的心口,說道,“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
“砰!”
一聲搶響,男生的胸前出現一個血孔。
男生捂住胸口,跌倒在地,用一種震驚表情看著步步走近的呂宏偉,“你,你,你想殺了我?”
“嘖,居然讓你躲開了點。”呂宏偉無視男生的震驚和質問,一腳踢開了男生捂住傷口的手,搶再一次抵住對方的心口,準備再補一搶。
“你不能殺我,”男生身上的星辰之力不穩,被呂宏偉抵住胸口,愈發慌亂地說道,“有監控,你殺了我會被考官他們發現。”
“哈,”呂宏偉嗤笑一聲,有一種衝動讓他忍不住將不該說的話也說出口,“你不知道吧,現在的監控裝置就是個玩具,訊號基站都出問題了,拍攝到的畫面根本不會被考官他們看見,你也不需要祈禱桓院長能夠察覺這邊的異常,他現在被我們的人拖住了。”
呂宏偉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他雖然殺人,但他也讓對方死得明明白白。
“原來如此。”
聽完呂宏偉的話,男生臉色的慌亂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些譏諷的冷淡,“多謝你的告知,這樣我也不必再掩飾。”
“甚麼?”
對上對方冷淡的雙眸,呂宏偉手一顫,心頭膨脹的自大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迅速冷卻下來。
呂宏偉瞳孔一縮,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期間的不對勁,驚恐出聲,“精神力干擾!?”
危岑未承認,也不反駁,只是淡淡說著,“反應太慢了。”
依舊是那張臉,神情平靜之後,看上去平添諸多壓迫力,呂宏偉聽著對方的聲音,心中一悸,手上急急忙忙想要繼續開搶,結果
他的手指一動不動。
數根幾乎看不見的操控線纏繞他的全身,包括手指。
“同學……”呂宏偉僵硬著笑容,張口想要和對方協商,可他才開口,身上操控線一緊,他的嘴巴被強行閉上。
危岑撥開抵在自己胸前的搶,隨著他的動作,呂宏偉視線之中,危岑胸口的傷口以及血跡都消失不見,黑色的軍團服乾乾淨淨,彷彿先前的痕跡從未存在過。
這傢伙根本沒有被他打中過!
呂宏偉眼底滿是驚慌。
從兩人相遇的那一瞬間,呂宏偉就已經身處危岑的精神海具現之中。
呂宏偉過於弱小的精神海甚至都未曾發覺危岑的精神海具現,在精神海的具現之中,危岑能夠任意操控其他人的認知。
此時,危岑已站起身,他輕飄飄地看了呂宏偉一眼,冷聲問話,“你們最追我們的目的是甚麼?”
追蹤你們?
聽到危岑的問話,呂宏偉先是一愣,接著才恍然大悟,這人是那支隊伍的成員!?
呂宏偉咬牙,本想要隨便找個理由糊弄對方,卻覺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手中搶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呂宏偉看著對方平靜的神情,莫名的,一股濃濃的恐懼湧上心頭。
“我說,我說!”在危岑的精神力的干擾之下,呂宏偉顧不上其他,“是我們隊長髮現你們隊伍中有ega,想要用他的資訊素引開礦脈中的蟲族。”
危岑目光一閃,“礦脈?”
危岑直接無視了ega相關資訊,重點停留在礦脈一詞之上。
呂宏偉的精神海已有要崩潰的趨勢,危岑一問,甚麼情報都一股腦說出來,“我的外套裡邊的口袋之中有一張地圖,上面的標記點都是可能存在的未被發現的礦脈地點。”
危岑直接用操控線將呂宏偉的外套拉開,取出地圖。
危岑掃了一眼地圖,其中有兩處和他知道的情報重合。
見危岑拿到地圖,神情未變,呂宏偉慌張不已,開口求饒,“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可以幫你一起拿下礦脈,我很厲害的……”
“砰!”
就在呂宏偉求饒之時,危岑勾動手指,呂宏偉未說完的話再也沒有說出來的機會。
漆黑的陰木林中,呂宏偉的屍體直挺挺地倒在危岑身邊,危岑看一眼頭頂的監控裝置,監控裝置依舊沒有任何反應,而桓院長的精神力同樣平靜。
危岑確認,呂宏偉所說的話的確是真的。
只是不知道監控裝置無效的時間會持續多久?若是太久,林夏那邊不太好處理。
危岑眸色微深,諸多念頭在他腦海之中轉動。
無論林夏是死是活,都能夠讓其他人看得出林夏身上的異常,所以,除去林夏,他還必須讓其他三人無法開口。
危岑將精神海具現收回,既然桓院長暫時被人拖住,探查不到這邊的異常,那他何必消耗自己的精神力。
危岑也收回了纏繞在呂宏偉身上的操控線。
失去了操控線的控制,屍體的姿勢變得更加自然,就好像他是真的舉槍自殺那樣。
屍體的臉上呈現著恐懼與慌亂的神情,但危岑沒有試圖改變對方的表情,這具面帶恐懼的屍體他有其他作用。
在危岑和呂宏偉對峙了這段時間裡,林夏那邊也有了新的變化。
留在原地的三人已經成功向林夏體內注射進一支藥劑,林夏眼底的紅光有減弱的趨勢,身上長出的翅膀縮小,氣息逐漸穩定。
蝴蝶早在腦核遭到危岑的攻擊時就已經變小了身體,停在一棵樹上,努力控制自己。
經受過實驗的蝴蝶,智慧超過普通的c級獸蟲,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對林夏更好。
如果再注射一支藥劑,林夏用不了多久便能夠恢復正常。
看著漸漸平靜下來的隊長,剩餘三人舒了一口氣,幸好隊長的暴走沒進入最終階段,不然他們也沒這麼容易就能把隊長的暴走壓制下來。
“搞定那傢伙了?”
瞧見“呂宏偉”解決干擾回來,拿了他的那支注射器的高永壽隨意問了句,又抬手讓他把注射器拿回去。
“嗯。”“呂宏偉”點了點頭,一邊神色自然地走近高永壽,一邊看向林夏,“你們也處理好了?”
高永壽沒有注意到“呂宏偉”為了拿支注射器,離自己的距離有些太靠近了。聽到“呂宏偉”的話,高永壽瞥了瞥嘴說道,“還差一支藥劑,現在隊長正處於被注射一支藥劑後的應激狀態,我們得讓他緩一會才能再注射。”
說著,高永壽露出個調侃的表情,“要不第二支讓你來吧,等隊長清醒過來,說不定會給你獎勵。”
“呂宏偉”笑了笑沒說話,但他落在林夏身上的目光浮現出一抹算計。
應激狀態嗎……
利用呂宏偉的血液偽裝成他的危岑頓時想起了一件事。
一般情況,需要兩到四支藥劑才能夠平復異變,而每當注射一支藥劑,異變者的基因都會得以重組,表面上看來,異變是在恢復,但這個恢復過程中,變異者的基因處於極端不穩定狀態,只要稍有刺激,便會再度暴走,產生強烈的攻擊慾望,且恢復難度不斷增加。
危岑把玩手上注射器,狀似無意地問道,“訊號基站還有多久會被修好?”
聽到呂宏偉的詢問,高永壽也不覺得奇怪,因為呂宏偉是隊伍之中實力最差的一個,未防止資訊洩露,有些重要的資訊並未告訴呂宏偉,就像是與在考官中的聯絡人聯絡到事情就沒有呂宏偉的份。
“我問問。”高永壽大概是也覺得需要知道他們還有多久的不被其他勢力注意的時間,危岑問完,他立刻就向聯絡人傳送資訊詢問。
幾乎是他發完資訊的下一秒,他的終端就傳來回信,高永壽一看,有些驚訝出聲,“甚麼!?只剩下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其餘兩人聽到,皆是一驚,“這麼快?”
高永壽仔細看向聯絡人發回的資訊,透過資訊,他能夠感受得到對方的焦急,要不是為了防止眾人暴露,只有當他們這邊傳送資訊後,聯絡人才能夠聯絡上他,聯絡人估計早就想要告訴他們這個訊息。
“是薛木那老頭,他恰好聯絡到了一個正在塔克星蟲洞中的學生,兩個人一起維修,所以時間比我們預計得要早。”高永壽皺眉,說出聯絡人傳來的資訊。
其餘兩人紛紛皺眉,語氣煩躁地說道,“該死的薛木!居然在蟲洞內還能聯絡上他的學生。”
唯獨危岑神情沒有一絲煩躁,他喃喃出聲,“時間足夠了。”
這句話似是在其他人說,又好像是自言自語,聽在其他人耳中,惹來其他人的反駁,“讓隊長平復的時間的確是夠的,但這樣一來我們就沒法去搜尋礦脈了。”
高永壽有些不爽,小聲抱怨道,“本來時間就緊,隊長偏要去追那個ega,現在好了,ega沒追到,隊長自己也暴走,麻煩死了!”
其他兩人雖沒有開口抱怨,但看兩人的神情很明顯是贊同高永壽的說法。
危岑倒是突然好心提醒了一句,“你這麼說小心被隊長聽到。”
高永壽縮了縮脖子,林夏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如果林夏清醒的時候,他萬萬不敢說這種話。
高永壽趕緊看了眼林夏,發現林夏眼中紅光還沒有完全褪去,這才故作無所謂地說道,“他聽到又如何,本來就是他的錯。”
說著,還朝著林夏的方向冷哼一聲,“哼。”
然而,他的哼字剛從鼻子裡冒出,安靜下來自我調節的林夏刷得一下向他這邊看過來。
“!”
對上那雙血紅的雙眼,高永壽下意識地抖了一下,口上語氣也一改,“不過,隊長也是為了我們能夠更有把握地拿下那個礦脈,平時的隊長也不是這麼魯莽的人。”
“噗!”剩餘兩人中的一人見高永壽的反應,忍不住笑出聲來,見高永壽看過來,便假裝喉嚨發癢咳嗽兩聲,“咳咳!時間差不多了,可以注入第二支藥劑,誰來?”
雖然林夏此時的狀態似乎比較穩定,但靠近林夏依舊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我來吧。”
不等其他人表態,危岑手持注射器靠近林夏。
林夏靜靜地看著危岑的靠近,那雙閃著紅光的眼睛愈發血紅,但他在動作上卻沒有展露出任何攻擊的趨勢。
“看來隊長很快就會沒問題了。”高永壽見狀,以為是因為上一支藥劑的藥效較好,讓得林夏壓制住了攻擊的本能。
停靠在樹上的蝴蝶扇動翅膀,疑惑地看著即將靠近林夏的危岑,本能提醒它,那個人有些奇怪。
危岑一步步靠近林夏,在場意識清楚的其餘三人都沒能發現,他的手指被勒得發白。
站在距離林夏只剩半步的位置時,危岑停下來,他幽幽地看著林夏,眼中閃過一瞬複雜。
危岑輕聲道,“這是第二次。”
語畢,危岑抬手,手上注射器穩穩地插進了林夏的脖子上。
林夏渾身一顫,身體驟然變壯。
“啊!”
一聲瘋狂的吼聲,林夏身後翅膀拍向危岑所在。
但,翅膀揮動的攪亂的只是一道殘影。
危岑的身影如同水墨一樣被打散。
這一變故驚呆了其餘三人。
呂宏偉呢!?
高永壽察覺到了不對,但他沒有深思的精力了。
一擊落空,林夏更加瘋狂,拍動翅膀,直接離地,血紅的雙眼掃向在場其他活物。
蝴蝶慘叫連連,林夏是它的巢穴,本該不會如此影響到它,但它的腦核再次被攻擊了,那道精神力精確地重複著攻擊它腦核上的裂痕。
一時間,蝴蝶無法去支援其餘人。
“殺!”
沙啞的聲音從林夏喉嚨處溢位,他盯著其中一人,濃郁的殺意籠罩對方。
“糟糕!隊長徹底暴走了!”高永壽驚呼。
被殺意鎖定的那人已經頭昏目眩,四肢僵硬,他眼中的世界已在殺意的影響下轉換為一個血腥的畫面,彷彿無數的獸蟲嘶吼著朝他撲過來,他不敢動,也無法動!
“砰!”
一聲巨響,那人被俯衝過來的林夏直接拍飛,狠狠地撞在了一棵樹上。
“快逃!”高永壽慘白著一張臉,拉過另一個被嚇呆住了的人就要逃。
他們阻止不了徹底暴走的林夏,只能……
高永壽最後看一眼正在被林夏抓住雙手雙腳此時的林夏已經長出了四對手臂用力向兩邊拉扯的那人,眼中閃過一瞬不忍。
“對不起!”
高永壽在心中向那人道歉,另一隻手卻是毫不猶豫地按下他的終端內設定的遠端遙控炸點的開啟鍵。
隊長已經完全暴走,沒有再治療的可能了。
不能讓隊長的異常被中央軍校的人發現!
高永壽閉上眼。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巨大的爆炸衝擊著這片區域。
“咳咳咳!”
高永壽與被他拉走的那人同時被爆炸的熱浪衝倒,亂石與細小的樹枝插進兩人的背後,兩人的背後皆是鮮血淋漓。
爆炸的震動讓得高永壽眼前發黑,兩耳轟鳴。
過了許久,又好似只是幾秒,高永壽艱難地從地上坐起,他吃力地回看後方。
灰塵和爆炸產生的煙霧阻擋了他的視野,他只能看到一片霧濛濛的寂靜世界。
“成功了嗎……”
高永壽神情恍惚。
沒人回答了,有的只是死寂。
“隊長他……死了?”
過了許久,另一人顫抖著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高永壽神情複雜地點了點頭,“應該……!”
他的話還未說完,突然一隻手從他旁邊伸出,抓住他就跑。
緊接著,一道殘缺的身影破開灰塵,直直衝過來,掐住他身邊的那人的脖子,帶著那人一頭撞向前方。
高永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由一個隊友慘死,而後他極度慶幸自己被人拖走了。
“呂宏偉,你沒事!?”高永壽艱難地看向把自己拖出攻擊範圍的人。
危岑帶著高永壽,用上最快的速度在樹木之間逃竄,身後撕開又一人的林夏逐漸逼近,哪怕是身體破了一個大洞,林夏現在的速度也比危岑快一些。
“訊號基站還有多久恢復。”
眼見林夏就要追上來,危岑依舊沒有放開高永壽,而是再次詢問訊號基站恢復的時間。
“快,快了!”高永壽被拉著高速行駛,有些缺氧喘不上氣來,意識模糊之際,一個念頭竄進他的腦海
呂宏偉的速度有這麼快嗎?
不對!
這傢伙不是呂宏偉!
高永壽瞪大眼睛,猛地看向拉著自己的人,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陌生的面容。
“你是誰!?”
高永壽尖叫。
危岑淡淡看了驚慌失措的高永壽一眼,再看向近在咫尺的林夏,臉上浮現一抹幾乎不可見的笑意。
他腳上的動作有一瞬停滯,就是這麼一小瞬的停滯,身後的林夏就追了上來。
只見林夏的一隻手刺進高永壽的後背,一團正在跳動的物體被硬生生地從高永壽的胸口掏出。
危岑似乎被高永壽的死亡嚇到了,他僵硬地立在原地,任由林夏的另一隻手抓向他的面部。
醜陋的手掌帶著被炸彈炸出的絲絲血肉就要觸上危岑的臉,危岑嗅到了令人作嘔的濃郁的腥臭味。
危岑閉上了眼睛,掩藏眼底的厭惡。
下一瞬,一股預料之中的溫和能量將危岑包裹,所有的血腥味就此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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