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次,危岑躺在實驗床上,只能透過精神力感知實驗用材料的各項變化,即便危岑的精神力感知比常人敏銳,可要更加詳細全面地瞭解一項事物,光是如此,還是會有一定的遺漏。
如今換成旁觀的視角,正好讓他能夠查漏補缺。
只是,看著葉昀一臉彷彿接下來要走過刀山火海的糾結神情,危岑意識到,雖然葉昀自己要求貼上了更多的傳導儀,但實際上這傢伙並沒有口上說得那麼有把握。
“我能行我能行我能行。”葉昀小聲地嘀咕著。
當然,如果他眼神中的底氣再足一些,倒是還像回事,可惜他現在這個樣子只會讓得危岑有分後悔順應了增加傳導儀的數量的要求。
被葉昀飄忽的,忐忑的視線掃過,危岑起身的動作停下,思索片刻,危岑決定留在實驗房內。
在實驗房內同樣足以讓他從外部觀察實驗過程之中,材料的變化,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力和葉昀的精神力相性極佳,必要時,至少他可以從旁協助,以便提升實驗的成功率。
大概是危岑對這項實驗的貢獻不低,再加上薛木教授此時心情頗佳,居然允許了危岑的選擇,而且還將實驗資料直接同步到危岑的終端上,完全不在意這可能會造成實驗室資料洩露。
“小危啊,要是我家徒兒堅持不住,你記得搭把手,”薛木教授眼巴巴地對著危岑說道,他看出危岑還留有餘力,“或者你能堅持的話,直接換你上。”
不等危岑回覆,被看輕的葉昀不爽地瞪了薛木教授一眼,連背地裡對薛木教授的稱呼都冒出來了,“臭老頭,別廢話了,開始吧。”
“好吧。”薛木教授點點頭,瞧著自家徒兒鬥志高昂的模樣,心道,果然,激將法甚麼的百試百靈。
危岑眨了眨眼,意外葉昀的態度轉變。
葉昀側過頭去,握拳,葉昀知道自己比不過危岑,但被如此直白地說出,一時間,葉昀已經將心頭那絲失敗的可能性徹底抹殺。
葉昀想,危岑能堅持這麼多次實驗,自己怎麼著也必須要扛過這一次。
一切準備就緒,實驗開始。
危岑靠坐在實驗床上,他這個位置,因為離葉昀離得近,甚至能夠感受到葉昀輸入精神力的速率,更加方便危岑將材料的變化,與精神力輸入的強度結合起來。
實驗室內各項儀器記錄下來的資料同步傳送在危岑的終端上,他一邊觀察材料的變化,一邊記錄各項資料,還有精力感受葉昀的精神力,將一心三用做到了極致。
危岑盯著各項資料的變化,一一對比自己先前的感知,隨著實驗的程序,危岑對啟用基因材料中的活性有了一個更明確的認知。
“在對材料輸入精神力的過程當中,必須保持精神力輸入的速率穩定,速率偏低,無法啟用其中活性,偏高則容易徹底破壞其中活性。”
“並不是所有的基因都會被成功啟用,好在,只要被啟用的基因保持在76以上,實驗得出的材料依舊能夠進入後續的實驗。”
“艹!”
身邊,葉昀的面容微微扭曲,疼痛開始讓他想要放聲呻吟,然而,熟悉的幻境之中,一道身影佇立,感受到危岑的存在,葉昀勉強將痛呼吞回喉嚨,僅僅是小聲咒罵一句。
沒能聽到自家徒兒那高亢的痛呼,薛木教授先是有些不習慣,他抽空看一眼繃緊了身體,卻學著危岑死死不肯吭聲的葉昀,再看一眼專注於基因材料的危岑,隨即略帶猥瑣的笑了笑,嘿嘿,自家徒兒這個不認輸的性格真棒。
有對比才更有動力嘛!
來了個忍耐力一流的小傢伙,不僅給他創造更多有用的材料,還能激發小徒兒的動力,就算小傢伙今後不在他的實驗室了,小徒兒總跑不掉。
挺好,挺好,薛木教授對葉昀的表現相當滿意。
薛木教授心情很好,葉昀就不行了。
該死的,危岑到底是怎麼忍過這種疼痛的!
葉昀維持著精神力輸送的同時,努力剋制自己不被疼痛打到,他瞳孔漸漸有些渙散。
減小了材料的大小,的確也減少了所需的精神力,另一方面,有了危岑的成功在前,葉昀也清楚地認知到,當精神力的輸入達到一定程度時,材料中的活性會被完全啟用,他現在要做的是全力堅持到那個點。
比起過往毫無目標地承載疼痛,現在知曉成功的界限在何處,更容易接受這份疼痛並堅持下去。
這也是葉昀為何願意再上實驗床的原因。
“嘶!痛!”
突然注入的電流,讓得葉昀的身體大幅度地抽搐一下,再控制不住,喊出一個痛字。
一聲痛字喊出口,壓抑的呻吟彷彿找到了突破口,葉昀先前的努力頓時白費,一句接著一句的痛呼從葉昀唇邊傾瀉。
其他人都見怪不見,今天葉昀喊得還算壓制過的,以前,他們經常一邊實驗,一邊聽這傢伙在實驗床上發出滲人的痛呼,那呻吟,就像是被狠狠折磨過的人才會發出的。
唯獨第一次聽到的危岑愣住了。
掩飾不住其中痛苦的呻吟響起,危岑下意識地扭頭,視線落在了實驗床上大汗淋漓的葉昀。
此時的葉昀,全然沒有平時的震驚,若不是被一根根傳導儀拉扯著,危岑懷疑葉昀會直接從實驗床上痛得跳起。
那一聲聲不再能夠壓抑的痛喊在耳邊迴盪,看著葉昀面容帶著扭曲和狼狽,危岑卻有種捂住葉昀的嘴,讓葉昀無法發出如此虛弱無助的聲音的衝動。
危岑的手顫了顫。
“別看我!”
就在危岑緩緩抬起手時,一聲模糊不清的低吼傳入危岑耳中。
危岑抬手的動作戛然而止。
危岑神情複雜地看向葉昀,而葉昀口邊只剩下痛呼,彷彿剛才那一句充滿不甘和抗議的話語是危岑的錯覺。
但危岑清楚,自己沒有聽錯。
在葉昀的眼中,危岑看見了動搖、虛弱,還有倔強……
一秒,或許是兩秒之後,危岑的手輕輕蓋在了葉昀的雙眼之上,而不是像他一開始打算的那樣,捂住葉昀的嘴。
彷彿有一股細小的電流從被危岑的手捂住的地方竄起,葉昀的身體猛地僵硬住,精神力的輸入出現了波動。
“閉上眼,試著在幻象之中構造出一個屏障,或許能夠遮蔽幻象帶來的部分影響。”
在葉昀的精神力出現更大了波動之前,危岑的傳音穩住了葉昀。
以往,危岑常常用這種的方式降低精神海波動帶來的疼痛。
不過,在精神海中築起屏障等同於主動降低精神力的感知能力,危岑只有在實在無法忍受的情況下才會去嘗試。
至於這種方式對幻象起不起作用,危岑還沒試過。畢竟,實驗過程之中產生的疼痛並不及他一直體驗的那種痛,他可以直接抗過去,無需用這種方式。
好在很快,危岑便知道了這種方式是否能夠起到作用。
耳邊迴盪的痛呼漸漸降低,手下顫動的身軀,也跟著平復下來。
遮住了眼睛,葉昀的狀態看起來沒那麼礙眼了。
危岑回過神,一隻手蓋住葉昀的眼簾,另一隻手調節終端的螢幕,繼續探究實驗材料的資料變化。
“原來是這樣。”
看著資料的變化,危岑眯了眯眼,終於明白為何之前薛木教授都沒能得到完成啟用活性的基因材料。
“實驗之初,啟用基因材料的活性所需要的精神力,與材料中的基因的密度呈正比關係,密度越大,所需精神力也越強,但是,當材料被完成啟用時,又瞬間轉化為反比關係。這也難怪先前薛木教授他們以為材料無法自主產生精神力,或許他們也曾經發現到那個固定的突破點,只不過未能及時停下精神力的輸入,導致材料中的活性被破壞了。”
“按照這樣的方式,只要確定每一種材料的突破點,便能夠得到相應的基因材料……”
“唯一比較麻煩的是,目前要啟用材料當中的活性,只有輸入精神力這一種方法,很明顯,這種方法只能製作出少量的材料。如果真的要完成薛教授的科技進蟲洞的設想,這點材料遠遠不足。”
“一定還有其他啟用材料當中的活性的方法,不然星際戰神當中的雙煞也不會被製造出來。”
危岑陷入沉思當中,反覆回憶星際戰神當中有關雙煞的內容,試圖從中尋找到薛木教授遇到的“意外”。
與此同時,停下實驗的葉昀乏力地躺在實驗床上,根本不想動彈,連實驗結果都沒力氣去看。
第一次嘗試這麼長時間的實驗,葉昀感覺自己都要虛脫了。
另一方面,突然失去要對抗的疼痛,身體上的疲憊和心理上的空虛一同襲來,視線被人遮蓋,反而給葉昀帶來微妙的安心。
等到危岑整理好資料,帶上自己的結論準備去找薛木教授討論時,危岑才發現,葉昀已經睡著了。
見葉昀一臉疲憊,危岑便沒有打擾他,隨手取過一旁的白大褂罩在葉昀身上。
“薛教授。”危岑對著薛木教授彙報啟用基因材料的活性所需要的精神力,與基因材料密度的關係,並指出突破點的存在。
薛木教授自然也注意到這兩點,兩人關於此次實驗結果展開了相應的討論。
危岑提起用輸入精神力來啟用基因材料中的活性的這種方法,存在不便利性和難以操作性,薛木教授給出了他的另一項實驗的結果。
“我之所以會選用精神力來激發基因材料中的活性,是想以精神力代替獸蟲和蟲族的腦核中的能量,按照我的設想,腦核中的能量才是激發基因材料中的活性最適合的能量。”
薛木教授說著,開啟了一個影片,影片的內容是薛木教授正在激發一枚e級腦核,傳導其中能量向基因材料的演示。演示最開始十分順利,可沒過多久,基因材料開始迅速崩壞。
然後,影片中的薛木教授換了一塊體積更大的材料進行同樣的能量輸出,這一回,基因材料崩壞的速度更快。
“就像實驗結果顯示的這樣,腦核在一定程度上的確可以激發基因材料中的活性,但是,哪怕是能量最少的e級腦核中的所蘊含的能量強度,對於基因材料來說,都超出其承載範圍,過於暴躁的能量很容易就會將基因材料毀掉。而人體內的精神力與腦核中的能量較為相似,且更為柔和,所以才能夠支援我的實驗。”
完全啟用基因活性的材料讓薛木教授看到了實驗的曙光,然而,他的實驗還面臨著不少巨大的阻礙,無法批次製造合格的基因材料是其中最迫切需要解決的一點。
薛木教授嘆口氣,無奈道,“我們人體本身是能夠利用腦核中的能量,只是,這種能量一旦進入人體內便會化為星辰之力,我用了數種辦法,都無法找到直接利用,而非轉化腦核中的能量的方式。”
其實,最好的啟用基因材料的活性的能量就是腦核中的能量,它是獸蟲和蟲族力量的來源,而基因材料本身模擬的正是各種獸蟲和蟲族的基因,奈何,目前沒有一種手段,能讓人類直接提取腦核中的能量。
“如果……”
聽完薛木教授的嘆息,危岑腦海之中冒出一個想法,他捏了捏鑽進自己口袋中的球球,球球扭動小身子,半睡半醒地抬起身子,感覺是危岑在捏他,又乖乖地閉上眼,任由危岑捏著。
危岑想了想,說道,“直接利用獸蟲來啟用基因材料的活性呢?”
薛木教授搖搖頭,“這一點我們也做過相關的實驗,不過,獸蟲和蟲族的力量比人類的精神力更難以控制,根本無法操控它們來進行實驗。”
“契約獸蟲也不可以嗎?”危岑繼續問道。
薛木教授摸摸下巴,“不行,低階的獸蟲就算與人類簽訂過契約,以其智慧很難獨立進行實驗,而高階的獸蟲所具備的能量過強,再怎麼壓制,也超過了一般材料的承載上限。”
危岑不死心,試圖藉助外力來過渡,以便利用上腦核中的能量,“利用藥劑減輕腦核中的能量的暴躁程度呢?”
薛木教授依舊搖頭,危岑所說的方法都是他之前就想到,並測試過的,可惜,到目前為止,有且僅有輸入精神力這一種方法起效。
提出一種方法,立馬被否決,危岑皺起眉,對這個專案的好奇心再次加深。
瞭解到材料中活性被啟用的原由,他就更加想要探尋合適的方法。
人類和獸蟲在精神力的運用上是相同的,腦核中的能量無法利用,那麼最好的突破口還是在精神力上。
精神力……
突然,一個念頭竄上危岑的腦海,就在他要深入思考時,薛木教授的聲音打斷了這一閃而過的念頭。
“我看你對我這個專案上挺感興趣的,而且也蠻有天賦,”見危岑皺眉沉思,薛木教授忍不住又說道,“真的不打算做我的學生?”
危岑稍稍分神,再次拒絕,“多謝薛教授的認可,有些事情不是我感興趣便能夠選擇的。”
縱使今後危岑真的走向研究基因材料的這一條道路,他也不可能成為薛木教授的學生。
左青絕不會允許他那樣做。
危氏研究所的繼承人,不去專攻危氏研究所擅長的藥劑學,反而成為元晶研究所所長的學生,說出去,豈不是狠狠地打整個危氏研究所的臉,讓外人更加以為危氏研究所比不過元晶研究所?
本來,他這一次會進入兩院聯合實驗室,歸根結底只是因為左青需要一個讓他和葉昀好好相處的環境,如果沒有強制婚約的那一出,左青再怎麼樣都不會讓他進兩院聯合實驗室。
聽著危岑略顯低沉的話語,薛木教授頓時想起來左青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薛木教授打了個寒戰,“好吧,有左院長在,看來我是挖不走你。”
薛木在心中搖頭,難得遇到一個能忍痛且思維能力不錯的傢伙,真可惜。
說起來,我家徒兒呢?
薛木教授四處一看,在實驗室房內找到矇頭大睡了葉昀。
薛木教授:“……”
“唉!”薛木教授重重地嘆口氣,他時常因為自家徒兒不把實驗室當實驗室的行為而嘆氣,但他能怎麼辦,自己抓來的徒兒,除了不影響他打遊戲外,其他都隨便吧。
一天下來,實驗室共得到六塊可用的材料,危岑在薛木教授的允許下,拿了一塊單獨研究。
危岑手上的這塊材料的結構類似於金屬鎢,危岑簡單地切下一塊,製作成鎢絲,搭配玻璃得到一個最基礎的燈泡。
拿著燈泡,危岑進入了蟲洞模擬艙。
隨著他握住燈泡,將星辰之力轉化為電能,手中燈泡亮起明亮的光芒。
過了一會,危岑取出一枚從實驗室取來的e級腦核,激發腦核中的能量為燈泡充能。
完全啟用活性的材料的結構徹底穩定下來,接觸腦核中的能量不再會導致材料崩潰。
讓一盞燈泡亮起來所需要的能量極少,危岑感應下來,預計這一枚e級腦核中的能量足夠這盞燈泡亮上十天半個月。
危岑看著在蟲洞的輻射下,發出光芒的燈泡,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尋常的鎢絲,因為蟲洞的輻射,無法導電以及任何能量。
在蟲洞的夜晚,眾人要麼是利用火把照明,要麼是燃燒星辰之力來製造光芒,而這種照明方式消耗太大。對於駐紮在蟲洞中的星辰師們來說,每一絲星辰之力都需要應用在必要的地方,怎麼可能會為了照明就燃燒星辰之力。
一旦這種鎢絲能夠大量投入使用,必定能夠大幅度提升星辰師們在夜晚的蟲洞中的作戰能力,以及生存能力。
想必沒有一個駐紮在蟲洞內的軍團,能夠拒絕這種低消耗的照明工具。
完全被啟用其中活性的基因材料,不僅有著絕佳的研究價值,更能創造巨大的財富。
危岑的目光閃了閃,他看著手上的燈泡,彷彿看到源源不斷的功勳點和信用點。
這一切的前提是,找到更加便捷的利用精神力的方法,使得穩定的基因材料能夠大量生產。
驗證了穩定的基因材料製作的物品在蟲洞中的可行性,危岑繼續將精力放在對基因材料的基礎的瞭解上,為此,危岑把睡得好好的葉昀喊醒了。
危岑覺得,一場實驗而已,已經休息了這麼長時間,足夠了。
“我先去吃個飯。”葉昀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睡醒後他有些餓,更主要的是,他想找個地方冷靜冷靜。
葉昀被危岑叫醒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一想到自己當著危岑的面慘叫不止,然後筋疲力盡地睡過去,葉昀恨不得給自己一拳,錘到自己失憶。
“營養劑。”危岑遞給葉昀一瓶營養劑,這營養劑是危岑中午喝過的那種,他為了省事,喝的是一瓶抵幾天的,這幾天都不需要另外進餐,當然了,多吃點也不會撐著就是。
葉昀嫌棄地看一眼那瓶營養劑,“除非是進死穴或者蟲洞,我絕對不會喝這東西,喝它是對我的專業的侮辱。”
危岑:“……”
危岑默默收回手,差點忘記,葉昀是廚師系的學生。
“吃飯?我也要去吃飯!”
這時,球球迷迷糊糊地從危岑口袋裡爬出來,一聽到吃,這團球也醒了。
“不帶你。”葉昀戳了戳球球,翻了個白眼,拒絕帶上這團球。
他中午好心帶這團球去廚房,沒想到這團球居然寧願吃生肉,也不肯碰他做出的食物,在料理上,葉昀還沒受過這等侮辱,葉昀差點沒把這團球也一鍋燉了。
球球看清戳自己的是誰,威脅性地張嘴就要咬身前的手指,討厭鬼,又戳它!
葉昀挑眉,“你家主人說過,不準咬。”
“嗚嗚嗚”球球轉頭蹭著危岑哭唧唧地抱怨,“岑岑,他欺負球。”
危岑拿出直掉眼淚的球球,象徵性地摸了摸它以示安慰,隨即看向葉昀,“以後別隨便挑釁,”停頓一下,危岑又補充一句,“你打不過球球。”
扎心了!葉昀頓時悶悶不樂,穿好衣服匆匆去食堂。
球球在危岑的手心裡打個滾,眼淚融回體內,開開心心地求餵食。“岑岑,我們也去吃東西好不好”
“你吃些腦核就可以了。”危岑同薛木教授說一聲,取出幾枚腦核給球球。
球球,“……”
看著危岑給完腦核,便把它塞回口袋,球球抱著那堅硬的,沒味道的,吃完一點感覺都沒有,只能充飢的腦核,又想哭了。
這個主人和討厭鬼一樣,一個給他被破壞口感的熟肉,一個給腦核,都不讓它吃好的!
它想吃肉,生肉才是獸蟲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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