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昀下線得迅速,危岑只是愣了下,便也沒去管他。
管葉昀做甚麼?
沒必要。
先前看向葉昀,不過是下意識為之。
自他成為生化人,每完成一次任務,都會像是現在這樣覆盤。
習慣了。
葉昀的下線倒是提醒了他,自己已不再是上一世的那個殺戮機器。
很快,危岑再次將目光轉向關魅,“關魅,將隊長許可權轉給我,我們四人開一局百蟲模式。”
關魅差點倒在趙越的輪椅上,她這一局死亡的次數太多,心又一直緊繃著,勝利後,早想下線繼續睡覺。
一聽危岑的話,睜著雙驚恐的眼睛,聲音有些顫抖,“現在?”
“許可權。”危岑只回了她兩個字,關魅手一抖,隊長許可權直接到了危岑手中。
下一秒。
孤島破碎,海浪消失,眾人周身景色輪轉。
百蟲模式噩夢難度荒漠
林業的臉色刷的一下更白,趁著遊戲還未開始,顫顫巍巍地說道,“隊,隊,隊隊長,我們四個人打不通噩夢難度啊,對了,隊長你下午不是還有考試嗎!”
大哥!你就不怕趕不上考試嗎!
“還是換成困難難度吧。”趙越的臉色也不太好。
因為腿的原因,趙越從未進過蟲洞,第一次看見這麼多蟲族,再加上5人小隊的噩夢難度,趙越覺得,自己晚上要做噩夢了。
粗略掃了眼獸蟲的種類,估計是因為三人的積分過低,雖選擇5人小隊,卻只有4人,這次的百蟲模式難度其實不到噩夢難度。
全場只重新整理出3種獸蟲,其中還有一種是防禦性的獸蟲,他一個人對付,甚至無需半小時。
“用不了多久,”危岑站在一片荒漠當中的唯一一根石柱,也是唯一的安全區上,等待下方獸蟲載入完畢,看著三人驚慌失措,滿臉抗拒,危岑眼中的冷意更深了些,他冷淡地開口,“這次我不參加,你們三個人通關。”
“蛤?”
林業懵了。
三個人?
甚麼意思?
一股驚天的恐慌從他心底升起。
“不要啊!!!”
剛發出慘叫,林業只覺腿上力道一重,整個人向石柱下方倒去。
危岑竟毫不猶豫一腳將他踹出安全區。
隨後,危岑看向其他兩人,眼中威脅不言而喻。
“我,我,我自己跳!”關魅在危岑動手之前,後退三步,轉身,閉著眼睛就往下跳。
三人雖來自大家族,可都是不受寵的成員,平日裡多受嘲笑,誰都能命令他們做事。
於是,危岑如此逼迫他們,他們都下意識順從了。
唯獨這一點,才稍微掃清危岑心頭的火氣。
聽話的廢物們,總比自以為是的豬隊友好控制一些。
遊戲開始
隨著遊戲開始的提示音響起,密密麻麻的e級鐮刀蟲和盔甲蟲向著被危岑還不客氣丟出安全區的三人湧來,半空中還有d級飛蝗的身影。
危岑全然無視三人的慘叫,就那樣站在高處,面無表情地看著三人被無數的獸蟲吞噬。
轉眼間,就只剩下階級最高的關魅。
其他兩人掉進獸蟲堆裡,幾下就被幹掉。
“啊啊啊啊不要過來!”林業慘叫。
關魅逃避現實一般,兩眼無神,口中喃喃不斷,整個人彷彿靈魂出竅“蟲……蟲……”
趙越瘋狂轉動輪椅椅子,滿心只剩下一個念頭
逃!
這三人,一個表現比一個狼狽,哪裡有點星辰師的樣子。
看得危岑皺眉。
與人對戰時,這三人還有點用處,到了這百蟲模式,80都是e級獸蟲,就這樣居然連反抗都沒有做到就被幹掉了。
真要到蟲洞裡,要這三人有何用!
危岑顯然是生氣了,周身冷氣不要錢的飆升。
見努力殺出蟲堆的關魅又一次被獸蟲們覆蓋,蔚瀅瀅嚥了咽口水,站在了石柱的邊緣。
她剛剛還想替表哥他們求個情,被這冷意一籠罩,半句話都不敢說了。
表哥,關姐姐,趙哥哥,你們自求多福!
蔚瀅瀅同情地看向其他三人。
“林業,你的戰技呢!”
“趙越停在原地,不準逃跑!”
危岑語氣冰冷地彷彿會掉冰渣。
危岑自認為實力在特招賽內無敵,但特招賽畢竟是團隊賽,少一人就全員退賽的團隊賽。
一個隊伍當中至多會有兩名聚星階,就算是他,一次性幹掉兩人也已是極限。
況且,此次初賽會在蟲洞舉行,蟲族和獸蟲比對付特招賽其他隊伍更難,一來數量多,二來不要命的多,他不肯能隨時隨地能夠護其他人的周全。
換重生前的他還能夠做到,現在,危岑有心無力。
他能夠以一拖住五人,加上葉昀,甚至有機會全殲對方。
可若是以二敵八,且要保障三人安全,就算危岑足夠強大,要做到這樣還是有些不現實。
所以危岑才會佈置任務給他們三人,不為提升他們的實力讓他們幫忙殺敵,僅僅是為了他們能夠在特招賽中有自保的能力,以便自己能夠全力對敵。
但這三人的表現讓得危岑大失所望。
危岑的話音充滿了危險,“一個小時未能通關,林業和關魅每人每天再加一場百蟲模式。”
“不”林業撲到在地,“真的會死人的!”
“閉嘴,再出聲,我讓你現在就死。”危岑冷冰冰的目光落在林業身上。
林業瞬間捂住嘴巴,然後就再次身邊三隻鐮刀蟲給斬殺了。
一分鐘不到,危岑就見三人加起來共死亡7次。
難得的,危岑呼吸不順暢。
他是天才,無論前世今生,身邊的人也都是有天賦有實力之人,像林業三人這樣膽小,實力差,不肯努力的人,少之又少。
一時間,危岑更想親手掐死這三個傢伙。
危岑忍住了。
任由這三人這樣下去,他真的會趕不上下午的考試。
危岑深呼吸幾口氣,壓下無力感和暴躁。
一根根星辰之力凝聚的長線飛出,控制在三人身上。
這一回,不單單是纏在腰間,起到帶人躲避的作用,危岑直接讓星辰之力凝聚的長線纏繞在幾人四肢。
同時,眼前多出三塊螢幕,分別顯示林業三人的情況。
危岑稍作冷靜,找回帶他們進百蟲模式的目的,“不管是攻擊,防禦還是身法,把你們所有的戰技都展示出來。”
星際戰神中詳細描寫了三人所用戰技,但,光看文字,危岑判斷不出戰技的本貌,和戰技在他們可發揮出的力量究竟有多少。
身旁,蔚瀅瀅咬住下唇,臉色閃過一抹掙扎。
戰技,通常是不外傳的,一來,價格昂貴,二來,若是戰鬥手段全部詳細暴露,也就給了對手針對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表哥他們手中的戰技,有一部分是家族秘技,非本家族之人不得學習。
要是傳出去,不僅表哥他們要受罰,危岑哥哥也會被追責。
似是感受到蔚瀅瀅的情緒波動,危岑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的猶豫。
想了想,危岑也明白蔚瀅瀅在擔憂甚麼。
家族秘技,是很多家族立足的根本之一,外傳的責任重大。
危岑淡淡開口,“我對你們幾家的戰技不敢興趣,只想知道戰技造成的效果,範圍,以便佈置戰局。”
適合自己的戰技才是最好的戰技。
危岑已走出自己的路,林家擅長防禦,關家的速攻之道,與長期特殊訓練有關,林業的身材就是為此。
雖說他們手中戰技的等級高,若是讓危岑使用,效果或許還沒有他本身的戰技發揮出的作用大。
危岑半點沒有要打他們戰技的念頭。
蔚瀅瀅眼中露出與年齡不符的深思。
秘技之所以是秘技,每一招每一式都有特殊,沒人教導,僅看招式是不可能學會。
蔚瀅瀅知道危岑是天才,但要達到穿透其他人的戰技水平,還遠遠不夠。
所以自己為甚麼會擔心呢?
壓下對危岑實力和天賦的莫名信任,蔚瀅瀅點點頭,“好的,小哥哥,我這就讓表哥他們聽你的。”
隨即蔚瀅瀅向其他三人發出私信。
表哥,照做吧。
林業聽見蔚瀅瀅的話,眼睛一睜,孟地看向蔚瀅瀅,卻看見自己表妹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可是……”林業還想說甚麼,被蔚瀅瀅沉下的神情給堵回口中。
林業自知自己很廢,到了天秤星域,全靠著小表妹才幾次逃脫追殺,好好的活著。
算了!
表妹說甚麼就是甚麼了!
林業身上星辰之力盤旋,危岑眼神微動,手上輕鬆操作,林業被帶出獸蟲匯聚之點。
“定山!”林業一聲大吼身體突然變大,朝他撞來的獸蟲彷彿撞在了一座小山上,林業沒有後退一分。
有了林業的開頭,關魅和趙越兩人也不在遲疑,紛紛發動自己的戰技。
半個小時後,機房一間包間。
一個人衝出潛入艙,一出來,就直接跪倒在地。
關魅艱難地撐住身體,彷彿遭受了一場折磨。
魔鬼!
危岑簡直是魔鬼!
她剛把自己的招式展示完,危岑就開始命令她不斷地消耗星辰之力使用戰技,一刻都不讓她停。
更重要的是!
那傢伙控制了她的四肢,但凡她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對付就直接限制她的動作,把她往蟲堆裡丟。
喪心病狂!
沒一會,旁邊的那臺潛入艙也開啟了,林業捂住嘴巴衝進廁所。
死去活來,沒有停歇的戰鬥,讓本來毅力就差的林業累吐了。
“晚上記得將今天的訓練影片傳給我。”
危岑找到包間,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頓時,關魅趴下了,林業吐得更慘了,正堅強靠上半身力量爬出潛入艙的趙越倒了回去。
危岑對三人的慘狀視若無睹。
吩咐完眾人,危岑便去參加接下來的考試。
距離開考還有10分鐘,考場內考試到得差不多齊了。
危岑一推開門,裡面的竊竊私語突然停下。
他目不斜視地走進考場,找了個位置坐下。
坐著坐著,他對面多了一個人。
“危岑同學,聽說你拒絕了我們學生會的邀請,現在和一群來自中央星域的學生組隊,這件事情是真還是假?”
那人故作疑惑,卻完全沒有掩飾語氣中的惡意。
“如果是真的,是不是代表著危岑同學你認為我們學生會的人不配和你組隊?”
作者有話要說:危岑真不把林業他們當人來訓練感謝在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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