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才起,惡意被外放的精神力擴大,葉昀渾身打了個激靈。
葉昀掙脫危岑扯住自己衣領的手,趔趄地向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如同踏在棉花上,若不是身後有誰扶住了他,葉昀覺得自己可能隨時要栽倒了。
“學弟!快把你的精神力收回去!”
扶住他的孟星擠出一句話。
他是真的被精神力壓的受不了了。
這幾天,他在抗壓室磨練精神力,自己的精神力抗壓抗到耗盡,沒等他恢復,就被蔣老大一個電話喊過來接人,還甚麼都不清楚,又被精神力糊了一臉。
受不了!腦殼痛!
認出聞來,又看見身後這人是和聞來一起的,應該不是壞人,葉昀反應緩慢地收回精神力。
精神海中下著的雨停了。
危岑愈發肯定,葉昀的精神力對他的精神核心有治療的功效。
危岑盯著葉昀,眼睛雪亮,欲/望在眼底翻滾。
“你輸了,按照賭約,你將任由我處置。”危岑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帶上分沙啞。
葉昀用最後一絲理智,努力擠出一個警惕的表情,看向危岑道,“願賭服輸,說吧,你想要我做甚麼。
我想要你的精神力!
差一點,危岑就將真實想法脫口而出,好在他及時收住口。
十三星域聯合法規明文規定,抽取他人的精神力是違法行為,當以死刑處置。
抽取精神力的念頭只能私下裡想想,絕不能放在明面上。
如果能夠將葉昀引出天秤軍校……
鬆了鬆領口,危岑驅逐莫名的躁動,壓下不適宜的念頭,他現在實力還是弱了些。
危岑說道,“這場賭約,你向我提出兩個要求,現在我贏了,也需要你答應我兩件事。”
葉昀睜眼,防止自己閉眼睡過去,一串話其實只聽那句答應兩件事情,口齒不清地說道,“可以。”
危岑繼續說下去,“第一,你和孫明佑之間的賭約作廢。”
這是危岑一開始想好的條件,說到底,孫明佑也是為了他才和葉昀定下賭約,他不能讓孫明佑真的退學。
更何況,上一輩子,他欠孫明佑不少。
前世今生,因為危氏藥劑聚在他身邊的人很多,當危氏藥劑出事後,落井下石的人更多,唯有孫明佑,在他父母入獄後,也依舊一直幫他照顧危柳。
危岑記仇,也記恩。
“啊……”葉昀意識越來越不清晰,聽見危岑的話,呆愣愣地看著他幾秒,然後迷迷糊糊地點頭,“沒,沒問題!”
葉昀想,你說甚麼就是甚麼吧。
他現在只想找處水池,把自己丟下去泡著。
最好能加點冰塊。
當然,直接把他冰封起來也可以。
見葉昀遲鈍的反應,危岑皺了皺眉,隨即又鬆開眉頭,葉昀狀態不佳與自己無關。
危岑整理思緒,開始思考要如何在合法的情況下得到葉昀的精神力。
他與葉昀的賭約,雖是葉昀親口說的出任由處置,但自己的一舉一動估計都在某些人的注意下,要求一旦過火,可能會引來不小的麻煩。
想了想,危岑開口,“第二,你替我蘊養我的星辰武器光牙三個月。”
C級星辰武器光牙長搶,是危岑現在使用的武器。
星辰武器的蘊養靠的是精神力,吸收充裕的精神力後,再次使用時,武器的威力增加。
被星辰武器所吸收的精神力可以回收,不過,幾乎沒有人會這樣做。
回收精神力,會對星辰武器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同時,消耗的精神力最多回收一半。
如今危岑已不再使用長搶為武器,拿去讓葉昀蘊養正好用以得到葉昀的精神力。
“蘊養你的武器?”葉昀晃了晃腦袋,試圖理清危岑的目的。
星辰武器是星辰師戰鬥時的半身,靠其他人的精神力蘊養,容易讓星辰武器對原主人的精神力產生隔閡,一個不小心,蘊養不成,從此報廢。
危岑想折磨他,也用不著拿自己的星辰武器開玩笑吧。
還是說,危岑故意提出這種要求,就是想等他把那把星辰武器弄壞,好讓他賠把新的?
葉昀腦子裡一片混亂,想不通。
“對,每隔兩天蘊養一次。”危岑補充。
間隔時間長了,要回收精神力時,損失更大。
兩天時間,也足夠葉昀的精神力恢復完全。
危岑知道葉昀身懷系統,恢復精神力對葉昀來說,只是充錢的問題。
可在其他人看來,危岑提出的這個要求有點狠了。
時間間隔也太短了!
龔平欲言又止,這樣一來,對葉昀的精神海損耗不小。危岑是存了心不想讓葉昀修煉了吧。不過也是,比起自爆星竅,這個要求還算是危岑手下留情。
想歸想,龔平最後沒說話,危岑的要求是合理的。
兩人對話之間,蔣名也在一邊盯著危岑,以防他對葉昀做出些甚麼,一邊從隨身腰包裡取出抑制劑,先給自己來了一針。
抑制劑立馬起了效,那股熟悉的燥熱和衝動被壓了下去。
蔣名舒了口氣,看葉昀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這小子的資訊素強度不差啊,自己帶著抑制器都被引起反應了。
然後,蔣名又看向危岑。
危岑現在是甚麼情況,資訊素都快鋪滿整個擂臺,怎麼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明明危岑的資訊素強度還要高於他,又沒帶抑制器,這個時候不應該被葉昀的資訊素勾得□□焚身飢渴難耐嗎?
耐力這麼好的?
想著,蔣名在隊伍群裡打字,“等他們結束,聞來你立馬把葉昀帶去我宿舍。”
蔣名宿舍裡有Omega的抑制劑,葉昀這樣子,再不注射抑制劑,恐怕要出大問題。
打完字,蔣名見葉昀越來越站不穩,又補充一句,“你們小心點,葉昀是個Omega。”
扶住葉昀的孟星第一個看見資訊,眨眼,回了個,“蛤?”
蔣名再加一句,“他現在在發情。”
孟星手一抖,把葉昀往自家妹妹那裡塞,“妹,你來!”
發情期的Omega都是玻璃做的!孟星怕把人碰碎了。
可誰都沒有想到,孟月接過葉昀,一言不發,抱起葉昀拔腿就跑。
也不知道孟月學的是甚麼步法,刷刷就衝出人群,一下子跑沒了影。
她跑得太快,而且一點徵兆都沒有,擂臺上其他人,包括危岑在內,都愣住了。
下一瞬。
危岑飛身下臺,就要向兩人消失的方向追過去。
他渾身煞氣,落入人群,引得不少人向兩旁撤離。
危岑卻管不了那麼多,他現在腦海之中只有一個念頭——
居然有人當著他的面搶他的東西!
沒有一個Alpha能夠忍受正在發情的Omega被人從自己眼前奪走。
尤其是,這個Omega的資訊素和他的匹配度超過50%。
在這一刻,資訊素對危岑的影響終於突破他的理性。
“夠了!”這時,一道人影擋在危岑身前。
危岑抬頭,擋住他的人是左越,危岑失口,“大舅!讓開!”
左丘左越和他的關係是保密的,曾經的危岑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導師是他的家人。
他在校內從未喊過左丘小姨,也沒喊過左越大舅。
左越沒理他,心神微動,精神力外放直接壓制危岑快要暴走的資訊素。
左越是Beta,資訊素薄弱,只能暫時這樣做。
遭受定元階星辰師的精神力壓制,危岑臉色一白,立即昏了過去。
左越單手抓住危岑的後頸,將他拎起來。
“關於賭約的事情,我會處理。”左越看向龔平,葉昀未應下危岑的條件就被帶走,裁判社有義務保障危岑的利益。
龔平看了眼昏過去還煞氣滿滿的危岑,只覺接下來的事情自己還是不插手為妙。
龔平假裝沒有聽見危岑那句大舅,拱手道,“多謝左院長出手。”
左越抓著危岑的脖子帶著他離開。
臨走之前,左越的目光看向一臉懵逼的沈汐。
“你也來。”左越早發現這人鬼鬼祟祟地盯著危岑,左越從未在天秤軍校內看見過這人,為了安全起見,把他一起抓走。
沈汐掙扎了一會,發現自己打不過左越,很快放棄了。
沈汐更想去找葉昀,發情期中的Omega防禦心大減。
不過,跟著危岑也行。
瞥一眼左越,有危岑的大舅在這裡,試婚的事情,應該更容易施行。
年輕人可能不懂,長輩肯定明白一對Alpha和Omega結合的重要性。
左越一路把兩人帶回危岑的宿舍。
作為這一屆的新生第一人,危岑獨享一棟別墅為宿舍。
左越只一腳就解決安全門,走進危岑的宿舍。
拉開浴室的門,把危岑丟進浴缸,左越開啟花灑,對著昏過去的危岑一陣猛噴。
“咳咳!”危岑抹了把臉,醒來。
“你的資訊素抑制器呢?易感期不帶抑制器到處亂跑,這不是胡鬧嗎!”
左越長了張嚴肅的臉,語氣稍微一低沉,就像在教訓人。
也幸虧剛才那個Omega的資訊素和危岑不匹配,沒有引起危岑的反應。
否則今天這一出,危岑至少要被關一個星期的禁閉。
危岑坐在浴缸裡,渾身被水打溼透,眼神呆滯地看著左越,“……?”
半晌,危岑問道,“抑制器是甚麼?”
其實他還想問,易感期又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