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獸王上一秒還在洋洋得意,下一秒原地炸毛。
“亞瑟,你別太過分!也不看看你到底多大歲數了,哪來的臉打我閨女主意!”
萊因膝蓋中箭,臉上卻笑得更燦爛,“不用在意那些細節,你不是一直說,在你眼裡我永遠是你親兒子嗎?”
“你別跟我耍賴,此一時彼一時!”老羊駝氣得轉圈圈跳腳,“你還說我是你親孫子呢,你現在倒是別慫啊!”
萊因聳了聳肩,“你贏了,我認輸。”
星獸王揮動一隻前蹄狂拍心口,“氣死我了,老子一點也不想用這種方式贏!”
“你當初執意挑起兩軍大戰時可不是這麼說的。”萊因抿唇,認真地回憶,“我記得很清楚,你說大丈夫只看結果,不論過程。”
“滾滾滾,我們羊駝定期失憶,你在說甚麼我全都聽不懂。”星獸王心虛地看了雲採一眼,壓低聲音保證,“閨女,你放心,爸爸說話從來不算數。”
雲採:“……”
代入我媽,更不放心了怎麼辦?
星獸王怕自己在閨女心中形象倒塌,又小聲解釋,“也不是我執意挑起戰爭,星獸平均每天出生幼獸3億隻,本土資源卻僅夠成年星獸飽腹37年零5個月,外加老齡化問題嚴重,不出去搶每天將有2億5千萬只幼獸和11億老獸餓死,俗話說得好,死道友不死貧道,對不對?”
雲採聽得額頭青筋直跳。
這強盜邏輯有沒有理另說,他竟然還能給出精確的資料佐證!
萊因扯動嘴角,強忍著才沒上去痛扁死對頭,一副十分講道理的樣子,“你說這些我知道,我當初不是說了,只要停戰,帝國可以和星獸攜手解決這些困難。”
“別來這套,我派去談和的使者被你們的貴族吃掉了!”
“那是因為他兒子吃了人家的孫子。”
“胡說八道,明明是帝國人先吃的星獸!”
“我查過了,是星獸先吃帝國人。”
星獸王衝他惡狠狠地齜牙,因為只有一排上牙,沒有下牙,看起來一點不兇還有些滑稽。
萊因面帶笑意,表示他以理服人。
越聽越麻木的雲採:“……”
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反正死無對證,沒準還有外來者從中作梗,挑起戰爭。
她開口制止這場幼稚的帝王口角之爭,“行了,現在已經進入和平時代,星獸的糧食危機也解決了。”
星獸王詫異,“閨女,你來之前把帝國吞併了?”
雲採:“……那倒沒有,就是用種菜召喚技能契約了所有星獸,現在統一推行維和式鹹魚教育,它們只需要躺平,沒事賣個萌就可以活得很好。”
當然也不能把星獸們養廢,主動躺平和被人打趴下,意義大不同。
按照上輩子的經驗,她制定出完備的條款,要求四位獸主定期練兵,其餘時間帶領大家搞基建,這是身為王女的職責。
這下換萊因鬱悶。
從某種角度來講,星獸大軍在菜菜子的帶領下無異於換了個侵略方式,如今的帝國正被大量毛茸茸悄然佔領。
那些被萌化的男女玩家們,誰不抱著昔日死敵喊一聲心肝兒寶貝小祖宗,要星星不給月亮?
他抿心自問,毛茸茸就那麼可愛嗎?
是的!尤其是毛茸茸會撒嬌發脾氣的小羊駝,他其實比星民們更早就被征服……
雲採注意到萊因的表情幾經變換,而後突然用一種寵溺的目光看向自己,嫌棄地翻他一眼。
“亞瑟?金幣上那位?”
不僅蓋理是你,因萊佛子是你,連一萬年前一統銀河系的亞瑟星帝也是你?
皮扒掉一層又一層,你洋蔥轉世嗎?
萊因彎起眉眼,聲音放輕,“嗯,就是你最喜歡的金幣上的那位。”
“別誤會,我喜歡的只是金幣。”
“我刻在上面,和金幣是不可分割的整體。”
雲採:“……”
萊因見好就收,若無其事地開啟一卷經書,聲音不疾不徐地低誦起來。
根據他的經驗,這個時候得讓菜菜子冷靜冷靜,不然捱打的肯定是他。
雲採暗暗磨牙,突然指著萊因身後低呼,“呀,你看誰來了?”
萊因停下誦讀,眼底劃過笑意,剛想說他才不會上當,後脖頸就被人狠狠劈下一掌,眼珠一翻撲通暈倒。
雲·會瞬移就是牛批·採揉了揉手掌,輕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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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看,神秘莫測的因萊佛子又雙叒叕被打暈了,他可真是神秘啊!”
“上次是橫行霸道的彩雲仙子,這次是橫行霸道的小神獸,都不好惹。”
“我去,我是不是出現了幻覺,小神獸怎麼變成了彩雲仙子???”
雲採既然和星獸王順利相認,自然要給父母撐場子,當眾變回人形,滿意地看著御獸宗掌門和諸多圍觀的弟子一秒石化。
掌門滿心崩潰,正打算親自、立刻、啥也別說直接推平全宗的建築時,一個身形纖瘦、滿頭銀捲髮的女子踉踉蹌蹌地跑來。
“我兒回來了嗎,是不是我兒回來了?”
女子幾乎是跌倒在星獸王和雲採身前,看到周圍再無第三個人,低聲地啜泣,“嗚嗚嗚,還沒回來嗎?我的兒……”
御獸宗掌門歇了其他心思,趕忙上前將外衣披在女子身上,輕輕拍著背安撫她的情緒。
“瑛娘,你別急,神獸會幫咱們一家三口團聚可是天機門那位老祖宗親口預言,他此生從未錯過。”
要不是為了他們一家道破天機,他那位好友也不會無故失蹤,哎。
被喚作瑛孃的女子點點頭,目光哀哀慼戚,片刻後回過神,朝雲採輕輕點頭,“抱歉,我聽說宗門又來了一隻小神獸,一時失態嚇到姑娘了。”
雲採凝神打量她精緻清秀的眉眼,又看了看一旁溫柔呵護的掌門,心想:不會這麼巧吧?
“我可以摸一下您的頭髮嗎?”她鬼使神差般開口。
掌門輕輕皺眉,正要頂著滅門的壓力婉拒,他夫人卻微微一怔後緩緩點頭。
“好啊,你是不是沒見過我這種銀色的捲髮?”她笑了笑,神色溫柔,“天生的,我是個妖修。”
“我見過。”雲採伸手在她柔順的長髮間摸了摸,心中激動,想到這女子衝過來時有些瘋癲的模樣,鼻尖隱隱泛酸。
“是一個少年,他有和您一樣的銀色捲髮,很漂亮。”
瑛娘這下徹底怔住,周圍的人也不約而同地止住呼吸,所有人都在等雲採繼續說下去。
雲採一改先前囂張跋扈的態度,恭敬道:“夫人請稍等,我這就去帶他過來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