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對喬慎獨的牽掛,這些年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看他們一家三口,專門為這事從國外飛回來,沈音音非常感動。
沈音音:“你們稍等,我這就讓人把他從聽雨軒請過來。”
“聽雨軒?”顧澤詫異地問:“這不是你家病人才會住的小樓嗎?難道喬喬的身體還有甚麼問題?”xS壹貳
藍相宜也驚訝起來:“是啊,上次在新聞裡看到喬慎獨跟你一起跑步來著,瞧著還是挺健康的呀!”
“他失憶了,”沈音音溫聲安撫:“你們先坐,我簡單把事情給你們講一下。”
傭人們呈上茶水點心。
沈音音便道:“過程有點複雜,我長話短說。是小豌豆查到了他在一個小眾國家被軟禁,然後帶著人殺過去,把他救回來的。當時喬慎獨整個人處於昏迷狀態,醒了之後也給他做過治療,但是他過去多年長期受到催眠,所以已經不記得過去的事情了。我們這些天,都在慢慢給他講過去的事情,大家都在努力幫他恢復。”
顧澤有些失落:“不記得了?那……他還記得我跟皓子嗎?”
沈音音低下頭:“他連最喜歡的琬琬都不記得了。”
顧澤:“……”
藍相宜馬上安慰丈夫:“哎呀,人能活著回來就是萬幸了!以後咱們還會有更多更美好的記憶的!再說,他也不是一定永遠都想不起來了呀!”
顧澤鼻子酸酸的,一想到兄弟把自己忘了,他就難受。
但是媳婦說的對,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他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好的,我有心理準備了!”
沈音音這才放心讓阿古去請人。
她倒不是故意瞞著顧澤,這個人不是真正的喬慎獨。
而是,此刻暗處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只有顧澤也表現得像一點,那才能更加做實他們這裡,是真的認可了這個假的。
琰琰跟琬琬已經牽著波波跑進來了。
三個孩子跑到大廳另一邊的玩具區去自得其樂了。
邊上有保姆跟著,孩子們渴了餓了、爬高爬低都有保姆在照看著,不需要主人家分心。
不多時,褚哲
就被請了過來。
在來之前,阿古也跟他講過了。
他知道為了演得像,就不可以對訪客避而不見,否則只會引起唐逸的懷疑。
他進來後,顧澤眼眶瞬間紅了。
“喬喬!”
顧澤站起身,又怕驚著了他。
心裡是期盼著喬慎獨能記得自己的。
一時間,他凝視著褚哲的目光隔空拉絲,把褚哲都看得頭皮發麻。
褚哲走過去,下意識蹙眉:“幹嘛這樣看著我?”
顧澤:“……”
失蹤了五年多的至交好友。
輪廓、身形、臉型……
一整個外貌的細節都跟喬慎獨本尊一模一樣。
只有聲音變了。
顧澤難以想象他過去幾年受了多少苦。
是不是一次次地呼喊救命,才會讓聲音都變了。
他心疼地張開雙臂,啞聲道:“兄弟,歡迎你回來。”
褚哲有些嫌棄地看著顧澤的眼淚鼻涕,身體抗拒地站在原地,並沒有動。Xxs一②
這反倒讓顧澤噗嗤一笑。
他撲上去就給了褚哲一個熊抱:“小樣兒!還敢嫌棄我!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我這是為了誰呀?你真是跟從前一樣,有潔癖,毛病!”
沈音音:“……”
喬慎獨有潔癖?
他們夫妻這麼多年,她怎麼不知道?
顧澤很快放開了褚哲,就拉著他喋喋不休:“我跟你講,我可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我們小時候……”
沈音音:“……”
藍相宜:“……”
白定坤夫婦:“……”
漸漸的,大家都帶著孩子們退出客廳了。
只留下顧澤拉著褚哲繼續遙想當年,而褚哲內心也是崩潰的,他想走走不掉啊!
藍相宜最後帶著波波先回家去了。
顧澤則扯著褚哲回了聽雨軒:“咱倆今晚不醉不歸!走走走,讓廚子給我們做幾個好菜,烤串配啤酒,人生一大幸事!”
褚哲:“……”
過程雖然難熬。
但看著顧澤那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還發了朋友圈,褚哲又覺得一切是值得的。
董寧皓看見顧澤的朋友圈。
照片上是顧澤捧著喬慎獨的臉,親的過癮,還有啤酒跟烤串,文字:【酒逢知己千杯少
】
董寧皓立馬打了個電話過來詢問情況,又表示他立即訂機票,馬上飛回來。
而此期間,董寧皓也截圖了顧澤的朋友圈,自己發了個朋友圈:【鐵三角喝酒怎麼能少了我?等著,哥這就回來了!】
這個圈子裡,關於喬慎獨失聯後又回來的新聞,真的太少了。
而銀河集團的地位又那麼高。
經過顧澤跟董寧皓的興奮傳播,這訊息一下子就在各個大小群裡傳開了。
裴言川很快就瞧見了。
他因為口碑下滑以及跟陳偉熙解約的事情,才被唐逸打來電話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這會兒看見朋友圈,他心裡對那個冒牌貨鄙夷至極,手上卻很誠實地把截圖發給了唐逸,配上文字:【假貨的地位已經根深蒂固了】
唐逸沒回。
但裴言川知道,對方肯定已經看見了。
這個冒名頂替的法子,是他獻計給唐逸的,如果大獲成功,他也希望能挽回一些唐逸對他的信心。
畢竟過去這幾年,他是靠著唐逸才發家的。
如果唐逸現在對他失望、要求撤資,他肯定玩完。ノ亅丶說壹②З
東京。
推拉門被人緩緩拉開。
唐逸探頭往裡一瞧,迎上一雙幽深的雙眸。
唐逸勾唇笑著,往裡走:“今天身體怎麼樣了?聽惟妙說,你早上吃的挺多的?”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穿著白襯衣,神色倨傲地凝視著他。
目光不善。
卻也沒有抗拒。
這人便是真正醒來後的喬慎獨。
經歷了五年半不下萬次的催眠實驗,以及不下千次的人體實驗,他還能正常地活下來,本身就是個奇蹟。
唐逸一早就覺得,這個兒子甚麼都好,就是有著喬家將他養育長大的記憶,這一點非常不好。
現在,經過他多年改造,完全屬於他的兒子,總算是真正誕生了。
他笑著在喬慎獨對面落座:“你也不用緊張。雖然你已經不記得過去的事情,但是我們畢竟是親父子,你從小喪母,我一把試一把尿將你拉扯長大,你後來又車禍失憶,我這條老命被你折騰了一半了。你呀,往後要孝順,要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