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哲的情緒非常激動。
而且很低落。
沈音音說完,見他半天沒動靜,於是起身:“你先休息一下。”
銀河集團的週年慶就要到了。
作為代理董事長她必須出席宴會,最近喬慎獨跟她晨跑的新聞也上了熱搜,以前他沒露面也就罷了,現在露了面,不參加肯定說不過去。
而要褚哲也參加宴會,並且當眾跟她假扮夫妻,光憑她之前說的三個月的交換條件,肯定是不行的。
不僅不行,他還可能在宴會上,上演世紀大逃亡。
為了讓他心甘情願,告知他真相,激發他的復仇意志,這是沈音音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雖然太直接,有點殘忍。
但他畢竟是男人,他也早晚都要面對啊。
沈音音離開聽雨軒,讓阿古派人聽著點裡面的動靜。
她沿著慎獨苑的青石板路向前行。
終於,來到了神樹所在的院子。
前些年被喬慎獨一筆一劃寫了,掛在枝頭的那些紅色許願帶,早已經在歲月的更迭下,變成了她跟孩子們親手寫、親手掛的了。
她靠近,隨手抓住一個。
【爸爸你要早點回來哦!琬琬想你啦!】
沈音音獨自站在樹下,望著滿目茂盛的枝丫。
神樹啊。
人生很短,去日苦多。
若你真的在天有靈,請保佑我們一家人早日團聚吧。
深夜。
裴言川在公司開完會,回到A市的住所。
一進去,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地上都是亂七八糟的腳印,而且所有的櫃門都是開啟的。
他快步來到衣帽間。
展示櫃裡的男士皮包、手錶、首飾,全都被洗劫一空!
他心臟猛地跳了幾下,轉身衝向臥室,又發現床上的“沈音音”不見了!
臥室被翻得不成樣子,書桌上的電腦,櫃子裡的攝影機,還有掛在天花板的投影儀都被偷走了。
他立即撥打了110報警。
警方趕到的時候,物業管家也趕了過來。
他們已經調查過監控,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裴言川把事情的經過告訴
了警方,又給物業管家說:“我中午從家裡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從我離開後,電梯在我家樓層停下,或者樓道里有來這一層的任何人都有嫌疑!”
物業管家額頭都是汗:“我們會積極配合調查的。”
警方根據裴言川的口供,羅列了一張物品清單。Xxs一②
“裴先生,這是您遺失的物品。還有別的嗎?”
“……”
裴言川很認真地看了眼,他能想到的,除了那個模擬娃娃,全都寫上去了。
但是模擬娃娃他又難以啟齒。
他艱難地開口:“暫時就這些了。”
警方:“好的,您能給這些物品估個價嗎?”
裴言川:“六百萬左右。最貴的是兩隻百達翡麗的手錶。”
他的臉色很不好,口氣也不是很好。
警方記錄後,又道:“我們會努力追查,如果您這邊有甚麼線索,或者想起還丟失了甚麼,可以再跟我們聯絡。”
技術員在現場勘察。
警方又問:“裴先生,今晚我們需要在這裡尋找線索,您有別的住處嗎?”
裴言川:“我可以住酒店。”
警方:“好的。請問家裡還有別的貴重物品嗎?”
裴言川的臉色越來越臭:“沒了!”
警方留下繼續勘察。
裴言川錄完口供,渾身煞氣地離開了住處。
他氣沖沖地開車去往酒店,因為情緒的影響,一連闖了兩個紅燈,最終又被一輛破舊不堪的小麵包車追了尾。
那麵包車司機滿口外地方言,看樣子根本就賠不起。
裴言川跟他扯了一會兒,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他叫來秘書處理後續,自己打車去了酒店。
在酒店,他一口氣幹了一整瓶伏特加。
昏昏沉沉地睡過去,又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他夢見自己被人狠狠揍了一頓,渾身上下疼的不能呼吸,腦袋似乎被人摁進了熱水裡,熱水呼啦啦地往鼻子耳朵裡灌,就在他快要被折磨的死掉的時候,他失去了一切知覺。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半。
裴言川頭疼欲裂。
睜開眼,才發現自己一絲不掛地躺在酒店的地板上。
他懵了一瞬,起身的時候發現身上哪兒哪兒都疼,扶著牆來到洗手間。
他差點沒認出來,這鏡子裡的豬頭是自己?
於是,他再次報警,並且在警方的陪同下,前往醫院驗傷。
沈音音全然不知道這一切。
如果不是阮姝給她打電話,說了這件事,她到現在還矇在鼓裡。
她有些擔心:“裴言川不會猜到是我們做的吧?”
畢竟這人在A市似乎沒有甚麼仇敵。
阮姝:“不會不會,雖然是巧了點,但是你大哥做事你放心,這次一定是隻能算他倒黴,哈哈哈哈!”
沈音音噗嗤一笑。
醫院。
裴言川做完全身檢查後,醫生給他包紮傷口。
他有輕微腦震盪,醫生讓他住院觀察24小時才允許他出院。
裴言川覺得,這次一定是有人惡意報復他!
但警方晚上過來,告訴他:“裴先生,我們已經查清楚了。昨天您家被盜的案子,跟昨晚您在酒店被打的案子,沒有任何聯絡。昨晚您在酒店,是因為對方認錯了人,以為您是勾引他家老婆的男小三,才會在您睡著後衝進去揍了您。那個人發現揍錯了人,已經來派出所投案自首了。對方願意承擔您的所有醫藥費,再給您一些精神賠償,並表示希望能得到您的諒解。”Xxs一②
裴言川一陣無語:“這不可能!一定是有預謀的!就是故意針對我!”
警方嘆了口氣:“雖然我們也這樣想過,但是……真的就是,毫無聯絡,我們已經徹查清楚了。”
裴言川:“……”
所以,沒有人故意針對他。
小偷偷他家,還有昨晚被人錯揍了一頓,都是他自己倒黴?
裴言川不敢置信:“告!我要告這個人,讓這個人坐牢!蓄意傷害,牢底坐穿!”
警方安靜了一瞬,又道:“這個人您也認識。他說,您的公司跟他有密切的合作,你們是合作共贏的關係……額,要不,你們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