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音跟阮姝進了屋子。
聊她們的話題去了。
而阮國華不由心疼閨女的身子:“這個專業怎麼這麼多人報啊?
小姝挺著大肚子還辛辛苦苦讀了這麼久的書。
這要是沒有被錄……”
李俐俐理解丈夫心疼閨女的心情。
但是,她也怕丈夫鬧笑話,忙道:“A大本來就是國內前三甲的高等學府,它的各個研究生專業肯定都很火爆,這個專業才一百多人報,我還懷疑是不是因為冷門,才會人這麼少呢。你呀,不懂就別瞎說!”
阮國華;“我還不是擔心咱們閨女的辛苦白費嘛!”
“不會的,”白定坤笑著安撫親家:“小姝本來就非常出色,肯定會被錄取的!”
房間裡。
沈音音給A大的老師打電話,希望對方能幫忙打探一下訊息。
比如古典文學這個專業的導師,有幾位,他們都有甚麼秉性,而阮姝被錄取的可能性有多大。
第二天中午,老師就回電話給沈音音。
他表示,這個專業今年一共五位導師,但是每位導師帶的名額有限。
至於哪個阮姝會不會被錄取,還要看綜合排名以及名額是否充足。
沈音音便陪同阮姝一起等訊息。
眼看阮姝一天天心事重重的,白定坤直接表態:“不然我去找他們A大的校長談談,捐贈一批電腦、實驗室屋物資,或者捐贈一棟教學樓?”
阮姝的表情更悲催了:“爸,這樣不好吧?如果不是憑我真本事考上的,我會覺得自己很弱。”
這次考研,本來就是她想要證明自己的第一步。
她想要成為一個有用的人,而不是憑藉祖蔭光環加身的人。
阮姝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反正,我不是填了三個志願嘛,A大古典文學是我的第一志願,我分數夠,但報考的人多,不一定選我,我相信我三個志願,總有一個能被選上!”
白定坤:“你呀,不要想太多!爸爸給你捐棟樓,也是因為你有實力啊,首先你考上了,爸爸才會……”
“爸!你
別捐!”阮姝有些著急:“音音從小到大都是學霸,她考上那麼多回重點學校,也沒讓人捐過甚麼,反正你別管我!別捐!”
白定坤心疼兒媳婦,也心疼即將出生的小孫子。
他嘆息一聲:“行吧,反正你有任何需求,跟爸爸說,我們全家人都是你堅強的後盾!”
阮姝終於笑起來:“嗯嗯,我知道的!謝謝爸爸!”
阮國華夫婦,看白家人是真心實意疼他們閨女,他們也打心眼裡高興。
一連過去三天。
阮姝終於接到了A大招生辦打來的電話,要求她親自前往學校進行復試。
阮姝準備充足,複試的經過感覺特別順利。
她從A大出來,就看見白誠毅倚在軍用越野車邊上等著她。
她笑著上前,白誠毅接了她手中的包,扶著她上了車,載著她離開。
兩人相親相愛的模樣,羨煞旁人——
“那女孩真幸福啊,懷了這麼大的肚子還來複試,她老公真疼她!”
“好像是軍官吧?車牌都不一樣!”
“真是郎才女貌啊,兩人顏值都很高呢!”
葉漸青拎著手提包,站在A大門口的樹下,目光如同淬了毒般盯著白誠毅他們遠去的方向。
她跟白誠毅結婚那麼多年,從來沒見他親自接自己下班。
而現在,他居然轉身就娶了一個聲名狼藉的二手貨,還把她兒子丟在慎獨苑,自己跟那個賤人在軍區大院裡恩愛纏綿!.
她上次給飛飛打電話的時候,飛飛就說,爸爸跟新媽媽在軍區住,他跟爺爺奶奶在慎獨苑住。
她當時就心疼壞了!
她就不該把孩子交給白誠毅,現在好了,她兒子成了留守兒童了!
將來阮姝的兒子一出生,哪裡還有她兒子的位置?
她兒子將來,還指不定多麼孤苦無依呢!
葉漸青越想,越覺得白家人真的是太過分了!
收回心神,她驀然驚覺:阮姝來A大做甚麼?
她很快就想起來了。
今天是第一志願填報A大的碩士研究生的複試日期!
她立即轉身重回校園
,進入教員辦公大樓。
她登入自己的教師後臺。
同樣作為今年新一屆研究生導師的她,專業雖然不是古典文學,但依舊可以查到今年報考A大分數達標的所有學生資訊。
很快,她查到了阮姝的資訊。
葉漸青嘴角漸漸勾起。
她當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取了博士學位,並且成功進入美國的大學任教。
回國後,如果不是為了生存,如果不是為了離兒子近一點,她也不會留在A大任教。
她一直覺得A大比不上她之前任職的美國常青藤大學。
但現在,她忽然覺得,在A大任職也挺好的。
四天後。
複試結果出來了:阮姝無緣A大。
A大辦事效率極高,他們不僅公佈了複試結果,還擬定了錄取名單。
那麼多人名裡,全家人陪著阮姝仔仔細細找了三遍,都沒有。
阮姝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是涼的。
她的眼淚不爭氣地落下來,難過地不知道要說甚麼才好。
她這輩子第一次這麼拼命學習、這麼努力去做一件事情、這麼認真地想要證明自己。
可是她失敗了。
阮姝難過地擦去眼淚。
而眼淚又不爭氣地繼續滾落。
白誠毅摟著她:“乖,沒事,咱們不是還填了服從調劑嗎?還有第二志願,不哭。”
阮姝難過地抬頭:“是沒有名額了嗎?上次複試的時候,我專門問過,我的成績是第五,雖然不拔尖,但有兩個導師很喜歡我,還希望我能考慮選他們。怎麼現在,複試要選三十幾個,我就不在裡頭了?是不是我當時沒有答應選人家,人家不高興了?”
懷孕的人,總是喜歡胡思亂想。
阮姝哭得跟個小可憐似的。
白誠毅只能不停地安慰。
沈音音也心疼,也焦急:“我打電話再問問。”
阮姝:“音音,會不會麻煩人家?”
沈音音:“不會,陳教授教小豌豆兩年了,跟我們處的也很好,讓他幫忙問一下怎麼回事而已。如果真是你臨時發揮失常,我們認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