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川並不住在銀河酒店。
他住在隔壁的希爾頓。
回了房間,直接撥出一個電話,對方剛接,裴言川就笑道:“皓子,別來無恙啊!”
董寧皓如今拓展中國市場,電話幾乎不會錯過。
但沒想到,這個陌生號居然是裴言川打來的。
他有些厭惡,下意識就想要掛掉。ノ亅丶說壹②З
而對面的人似乎早有預料,直接甩出一句:“我今天看見阮姝了。”
果不其然。
提到阮姝的名字,董寧皓就沒動了。
他一字一句:“你打給我,想幹嘛?”
裴言川:“我想跟你合作。”
董寧皓:“我不跟你這種人合作。”
裴言川冷笑一聲:“你自詡是喬慎獨的好兄弟,那我請問,他媳婦孃家的大舅子,搶走了你的女人,他有沒有站出來替你抱不平過?
還有顧澤,他一向義憤填膺,怎麼不見他站出來,指責阮姝嫌貧愛富、始亂終棄、指著喬慎獨不顧念你們兄弟之情?
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為了喬慎獨,跟顧澤兩個人,是怎麼討伐我的?
怎麼現在,沒人幫你了?
我以前就知道,這兄弟情單薄又可笑,你現在知道也不晚。”
董寧皓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你這是想要挑撥我跟喬喬還有小澤的關係?
裴言川,我坦白告訴你,我跟阮姝的事情,從頭到尾錯的都是我,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我有今天的結局是我自己自找的,是我早年不懂潔身自好、是我沒有早點發現我對小姝的心意、是我沒能第一時間在董家為小姝爭取最大的利益、是我自以為是、軟弱無能還貪心不足!
所以這樣的結局我認了!
這期間,喬喬跟小澤對我的幫助,不是我三言兩語能講清楚的!
裴言川,我們的感情不是你這種鼠輩可以挑撥的!
即便我跟小姝做不成夫妻,沒關係,我會像以前一樣,像哥哥一樣保護她的!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跟你這種人合作!”
裴言川:“你這話,你自己信嗎?”
董寧皓脫口而出:“我信!”
裴言川:“我看你是雞湯喝太多了,把自己都催眠了!
你偷走了阮姝做給白誠毅
的錢包,這才是你本心想要做的事情!
你想要搶走她!
皓子,我知道你現在不能生育,但我反倒覺得,這才是你跟阮姝最相配的地方!”
董寧皓:“你簡直有病!”
裴言川:“你有過別的女人,小姝有過別的男人,你們兩清了!m.
你有了一個孩子,小姝有了一個孩子,你們也兩清了!
你不能生育,但是你們有兩個孩子,只要你把小姝搶回去,你們就可以共同撫養兩個孩子!
領養的孩子,從小養大感情都比親生的還好,更何況這兩個孩子都有你們的血脈,你們肯定會生活的更好!
皓子,你想想小姝以前多喜歡你啊!
白誠毅就算是白家的兒子,但他始終是穿著那身衣服的人,他身上有太多限制,你想要從他手裡搶人,其實很簡單!
你捫心自問,你真的不想過再有小姝日日夜夜陪著你的生活嗎?”
董寧皓:“裴言川你簡直有毒!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董寧皓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裴言川笑著將手機緩緩放下。
慾望的種子,一直就埋在董寧皓的心裡。
他不過是幫忙加把火罷了。
喬慎獨也好,董寧皓也好,顧澤也好……
這些人,搶走他的愛人、毀掉了他的前程、讓他跟他的家族徹底蒙羞!
他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
他要他們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
白定坤幾人應酬完,回到套房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這會兒琰琰琬琬早睡了。
飛飛跟小豌豆洗過澡了,正穿著睡衣,坐在地毯上互相用法語對話練習口語。
白定坤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笑呵呵地問:“怎麼就你們兩個小不點在家裡呀?大人們呢?”
兩個孩子指了指最遠的一個小房間。
白定坤三人靠近,才聽見裡頭傳來打麻將的嬉笑聲。
開了門。
阮姝、沈音音、蘇忻、李俐俐四人坐在一起,玩的正開心呢!
見他們回來,女士們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喬慎獨走上前:“戰況如何?”
沈音音面前一堆籌碼,看起來贏了不少。
她笑道:“還好還好,不過小姝倒是一直都在輸呢!”
阮姝努努嘴,剛好她有些累了,扶著肚子起身:“爸!你來!”
阮國華求之不得:“哈哈哈,我來我來!”
沈音音也起身:“大伯,你也來,我剛好去照顧寶寶們。”
白定坤也笑意盈盈地頂了沈音音的位置,落座後還道:“哎呀,你贏了這麼多,我這下有壓力啊,可別給你輸光了!”
蘇忻:“輸了算你的,贏了算音音的!”
眾人又笑起來。Xxs一②
喬慎獨夫婦幫他們關了門,隔音效果很不錯,外頭幾乎聽不見動靜。
喬慎獨夫婦去看了眼龍鳳胎,又去找飛飛跟小豌豆,陪著他們玩了會兒,便送他們回房休息了。
眼下,是夫妻兩人獨處的時間。
喬慎獨拉住沈音音的手,眼中的意思分外明顯;“一起洗?”
沈音音卻很緊張:“我今天給你發的照片,你看見了沒?”
喬慎獨目光一沉:“看見了。你們是意外遇見的?他跟你打招呼沒?”
慶幸事發地點是在自己的酒店。
不然,要是在外頭遇見,還不知道會發生點甚麼。
沈音音:“他要坐在我們這桌,我沒同意。他就罵了我跟小姝,罵的很難聽。甚麼冷酷絕情,見利忘義,差不多這個意思吧。然後他就回原來的座位跟朋友們一起待著了。我就是偷拍了,才發給阿古,想讓他去查,結果阿古說認識。”
喬慎獨:“裴家一直自詡書香門第,他們不是做生意的,而是在藝術節、教育界很有名氣。上次被皓子戳穿了裴言川升學考試作假,害裴言川取消了學歷,這件事,對裴家的打擊非常大。他這次回來,怕是為了報復的。”
他這麼說,沈音音就懂了。
如果不是在西方國家生活過,她也不知道資本主義社會關於階級與圈子的概念會如此鮮明而殘酷,教育家+藝術家的人設足夠裴家成為人人尊敬的物件,名譽可以帶來巨大的利益,即便不做生意,也可以成為名門。
但現在,名門塌房了。
斷裴家的名譽,就等於斷了裴家的錢財。
而斷人錢財等於謀財害命。
難怪裴言川像是換了一個人,他心裡,怕是恨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