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誠毅沒想到,董寧皓真的可以無孔不入。
居然能拿到阮姝的手機號。
他一邊安撫阮姝,一邊往家裡趕。
阮姝只覺得,自己跟丈夫還沒說多長時間呢,怎麼好像聽見丈夫的軍用越野車的發動機聲音了?xS壹貳
她還在納悶,擦擦眼淚,啞聲問:“你、你回來啦?”
白誠毅那邊沒聲音。
阮姝放下手機看了眼。
依舊在通話中。
她拿著手機,放回耳邊:“老公?”
房門開啟。
白誠毅氣喘吁吁地衝進來,望著她哭成小桃子一樣的雙眼,心疼地揪起來。
他大步往前跨去,直接將人摟進懷裡,然後公主抱著放到自己的腿上。
他給她擦眼淚,聲音溫柔的不可思議:“不哭,乖,再哭你肚子裡的小寶寶該心疼了。”
阮姝這一胎懷的特別舒服。
除了嗜睡,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可也因為孕期,整個人格外敏感,一點情緒就可以放得很大。
再加上,她不希望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人,依舊沉溺在過去的痛苦中。
她現在很幸福。
所以,她希望董寧皓也可以很幸福。
她難過地望著白誠毅:“我感覺他過得很不好,嗚嗚~嗚嗚嗚……我不知道他不育了,他沒說,喬喬不說,音音也不說,我知道他們都是為我好,可是他現在過得不好……嗚嗚嗚……”
白誠毅望著她,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他的傻丫頭唉!
董家那小子,那不就是活該嗎?
從小不懂得潔身自好,花天酒地給自己惹下桃花債,有了私生子,遇事還那麼衝動,不懂得應對,只知道跟家裡硬剛,結果受傷還傷了腎,造成了不孕。
這不都是他自找的嗎?
如果在阮姝喜歡他的那麼多年裡。
他能早一點醒悟,早一點回頭是岸,早一點好好珍惜阮姝。
那也沒有今天他白誠毅甚麼事了呀!
思及此,白誠毅一邊覺得董寧皓自作自受,一邊又無比後怕。
他抱著阮姝,小心陪著哄著,終於等到她聲音漸弱,然後在他懷裡哭哭唧唧地睡著了。
白誠毅又等了會兒。
等她睡得很沉很沉了,這才將她輕輕放在被窩裡。
打了洗臉水,出來給她擦臉、擦手。
白誠毅看見桌上快做好的男士錢包,嘴角勾了勾。
對於今天的事情,阮姝的處理方式,白誠毅還是滿意的。
她拒絕了董寧皓,還第一時間跟自己的丈夫坦白了。
她把所有情緒都向自己的丈夫攤開,毫無保留。
白誠毅希望她能一直這樣,所以他會用寬廣的胸懷與溫暖的愛意,繼續鼓勵她對自己坦誠相待。
阮姝第二天醒過來。
已經十一點多了。
白誠毅人已經不在了,枕邊留了一張他手寫的字條。
【老婆,我回部隊了。愛你。】
阮姝記憶回籠。
想起昨晚自己衝動哭泣,惹他擔心,她有些羞赧自責。
他部隊距離慎獨苑有一段距離,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開車回來,車速一定很快吧?
阮姝懊惱極了。
這幸虧是大晚上沒出交通意外。
不然她真是罪該萬死!
阮姝拿著手機,給白誠毅發了一條簡訊。
【老公,我也愛你。你好好工作,注意勞逸結合,不用擔心我,我能吃能睡,健壯如牛,一定會好好的!】
白誠毅沒回。
應該是在忙。
阮姝也沒在意,起身洗漱後就下樓用餐。
家裡只有李俐俐陪著她吃飯。
吃飯間,她才知道——
原來新加坡的分部有緊急事務,白澄依回新加坡處理去了。
而沈音音也回到了原本的工作崗位。ノ亅丶說壹②З
白定坤今天在總部召開股東大會,蘇忻也有1%的股份,是當年白定宇送給嫂嫂的。
以往蘇忻因為股份佔比不高,又怕自己會分掉丈夫的榮光,所以一直對股東大會採取迴避政策,但今天,她也去了。
阮姝聽著就覺得好緊張啊!
她看向李俐俐:“是不是有甚麼大事要發生呀?”
李俐俐點頭:“應該是的。不過不要緊,這些都有你公公他們會處理好的。你呀,就安心做你的大少奶奶,好好安胎就好了!”
白氏——
白定坤心力交瘁。
他
有種一夜白頭的無力感。
白氏的終端路由器Star,每天都將從交易平臺收到大量訂單,並將它們分成多個較小的訂單,以便找到股票數量相匹配的買家或者賣家。
父訂單越大,生成的子訂單越多。
而Star一共有二十六個伺服器。
但是昨天,有個豬頭技術程式設計師在手動輸入程式碼時,漏掉了一個伺服器,只成功複製到二十五個伺服器上。
這就導致今天股市一開市,就出現了嚴重的地獄Bug.
白氏集團僅僅今天一個上午,就憑空蒸發了23億美金。
最終技術程式設計師搶修成功,可損失的市值也回不來了。
白定坤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頓了。
他坐在會議桌的頂端,左手邊就是沈音音,沈音音看他臉色蒼白、手扶胸口,心疼地把咖啡拿到一邊,對秘書道:“換杯熱水過來。”
秘書趕緊去辦。
熱水送來,白定坤卻一滴也喝不下去。Xxs一②
他暴怒地看著負責集團程式運作的高層,一言不發,卻似乎已經用眼神把對方殺死。
對方也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蘇忻擔心丈夫的身體,終於忍不住開口:“白董,事已至此,該追責追責,該彌補彌補,汲取教訓,決不能再出相同的事情了。”
白定坤冷笑:“決不能出相同的事情?早在2012年,紐約上證所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因為程式設計師的疏漏沒有二次稽核所有伺服器的程式碼,導致八個伺服器只成功運營了七個,短短45分鐘蒸發了近4億美金!”
全場沉默。
白定坤憤怒地拍著桌面,厲聲質問:“是甚麼原因,讓十幾年後的現在,讓我們白氏這樣世界第一的集團居然還會重蹈別人十幾年前的覆轍?”
沈音音越想越不對勁:“白董,我建議,我們還是報警吧!”
眾人紛紛看向沈音音。
沈音音卻看向白定坤:“白董,您說的對,這都甚麼年代了,這樣的失誤根本不可能存在!我嚴重懷疑,有人故意想要陷害我們,不如立即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