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誠毅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抱著阮姝離開。
蘇忻嚇得趕緊起身:“誠毅,你……”
卻被李俐俐攔住:“別管他們!”
蘇忻看向李俐俐,卻見對方意味深長地衝她笑著。
蘇忻頓時懂了。
這是想要給兩個孩子獨處的機會呢。
阮國華當下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就是了。”
白澄依回來的最晚。
卻也嗅到了一絲腐敗的愛情氣息。
她看了眼沈音音:“大哥該不會是……”
對阮姝動心了吧?
她後半句沒說出來。
但是在場的人都明白的。
沈音音仔細回想,也想不明白,這兩人是甚麼時候開始的。ノ亅丶說壹②З
又或者,白誠毅對阮姝是甚麼時候有意思的?
因為沈音音跟阮姝成天膩在一起,眾人的目光又投降了沈音音。
沈音音唯有誠實地說著:“大哥對小姝,應該是上心了。但是小姝,對大哥絕對是單純的,沒有半點意思!”
白定坤一拍大腿:“誠毅上心了就成!”
蘇忻也道:“哎呀,誠毅離婚到現在,我們都跟著操心。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有喜歡的姑娘了,這也太好了!”
白澄依嚐盡了單方付出的苦頭。
她弱弱提醒:“可是,萬一小姝瞧不上大哥,這可怎麼辦?”
“不會的不會的!”
李俐俐連忙擺手,打著包票道:“她又不瞎,怎麼會瞧不上誠毅呢?再說了,她就是剛剛失戀,人還陷在過去的情緒中,沒有完全恢復起來。但是現在身邊有誠毅護著了,她又不傻,動心不過遲早的事情!”
“就是!”阮國華也興奮極了:“這誠毅可比董寧皓強了一萬倍!”
一直沒有開口的喬慎獨,若有所思:“我也覺得,大哥跟小姝還挺般配。”
眾人說說笑笑,心情頗為雀躍。
而白誠毅開車載著阮姝,直奔最近的醫院。
阮姝坐在後車座上,扶著肚子,疼的嗷嗷叫:“大哥,我的胃會不會裂呀?”
白誠毅冷著臉:“你就是活該!我提醒過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吃個東西還要讓人操心!”
這
丫頭,沒有他在邊上盯著,她連飯都吃不好。
他真沒見過這麼笨的。
腳下油門又踩下去一些,他對導航系統道:“去最近的醫院。”
阮姝疼的眼淚汪汪:“早知道我就不吃布丁了,我覺得就是布丁撐肚子!”
白誠毅越想越生氣,都想把這丫頭吊起來,揍她屁股:“燒麥是實打實的糯米做的,你一口氣炫了三個!還喝了一大碗布丁奶茶!你這存屬自己找虐!”
阮姝哼哼唧唧道:“你說少了,還有一個大凍梨!”
白誠毅面色嚴峻地將車停在醫院門口。
他抱著阮姝就衝了進去。
一邊跑一邊喊:“醫生!護士!來人,急診!有人吃撐了,胃要裂開了,快來人!”
急診室門口。
他們偶遇了兩個小朋友,也是吃撐了的。
一個三歲。
一個六歲。
阮姝一個勁把小臉往白誠毅的懷裡埋。
她覺得,自己這麼大年紀還吃撐了,還來看急診,真是沒臉見人了。
她很快被放在急診室的床上。
白誠毅在外頭等著。
很快,醫生出來道:“你是她男朋友吧?以後可不能這麼吃了,剛做了B超,她的胃被撐得很大了,很危險。吃的太撐太飽很容易引發急性胰腺炎,嚴重會危及生命!”
白誠毅關切地問:“那她現在怎麼樣?”
醫生:“護士在裡面催吐。一會兒吐出來,觀察一下,沒甚麼事就可以回去了。”
白誠毅鬆了口氣:“好的,謝謝您。”w.
醫生點了個頭,轉身又進去看下一位急診患者。
二十分鐘後。
阮姝從裡面出來,臉色煞白的,淚眼汪汪。
白誠毅瞧著,原本心裡對她的氣,一下子就沒了。
他伸手去扶住她:“感覺怎麼樣?”
阮姝:“不撐了。”
“媽媽,這麼大的人,還會吃撐嗎?”
一個吃了藥,胃疼緩解的小朋友,望著阮姝,又望著他母親。
阮姝拉住白誠毅的手,一個勁往外衝。
衝到醫院外面。
她趕緊道:“回家吧!”
白誠毅:“不再觀察一下?”
“我就是吃撐了,都吐過了,沒別的事情了。”阮
姝實在是沒臉待下去:“趕緊走吧,別再撞上剛才那個小朋友了。”
白誠毅噗嗤一笑。
見她窘迫羞赧的小模樣,目光一點點加深。ノ亅丶說壹②З
阮姝等了會兒。
見他一動不動,她催促:“大哥!你幹嘛呢?”
白誠毅深深看了她一眼。
“走吧,回家!”
他說完,丟下她,就往車邊走。
阮姝跟上去。
坐在車裡,她扒著車窗往外看,口中嘀咕著:“好久好久沒有逛街了。”
車廂裡很安靜。
但是,白誠毅的行車線路卻換了。
慎獨苑在郊區,他們來的最近的醫院也在郊區,可他的車卻繞了市中心,在最繁華的地帶,還沿著璀璨奪目的江邊夜景繞了半圈。
阮姝望著絢爛霓虹,感受萬家燈火與都市迷情。
她放下車窗,讓涼風吹進來一點。
“世界好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可世界還是很美很美,不會因為你有難處就跟著暗淡。”
阮姝自言自語著,完全陷入自己多愁善感又小女生的情境中。
白誠毅沒有打擾她。
他默默觀察她的情緒,最後將車停在了一座超大的摩天輪前。
阮姝瞪大眼睛看著看著,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她忽然間全都明白了。
她自以為為愛的奮不顧身,是建立在犧牲家族名譽、與讓生養自己的至親為她牽腸掛肚、為她擔心的基礎上的。
或許董寧皓也很愛很愛她吧。
但他們就是走散了。
因為他的不堅持,因為他家人的攪和,因為種種原因,讓她一直以來的努力成了笑話。
“大哥,”阮姝可憐兮兮地說著:“我可能這輩子都要當一隻烏龜了,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敢再回美國了,我可能這輩子都沒臉再見我外公跟我舅舅他們了。”
白誠毅挑了下眉:“十二生肖裡,沒有屬烏龜的。”
他把車窗關上,調轉車頭,返程回慎獨苑。
一路無聲。
直到車在慎獨苑外牆邊停下。
阮姝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不開進去?”
白誠毅沒告訴她,開進去,有些話就沒法跟她說了。
他側目看著她,問:“你覺得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