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誠毅頓步,側目看向她:“知道。但是你想聽實話嗎?”
阮姝抬頭,兩隻眼睛帶著水霧,半帶委屈,又半帶堅強地望著他:“想不想,都會知道的,與其一直被矇在鼓裡,倒不如早點知道。”w.
白誠毅忽然就覺得,這女孩又傻又憨,急需有人保護,也不該過這樣委屈的日子。
他繼續往前走:“董家老婆子出院後,把那個嫩模接到了董家大宅裡安胎,還對外宣稱,只要這個嫩模生下的是兒子,就是董家的繼承人。
這已經是幾天之前的事情了,你爸媽不可能不知道,估計得氣狠了。
他們沒告訴你,也是怕你難過吧。
聽說,你外公已經氣的中風住院了,你舅舅生意都不做了,成天守在床前伺候著。”
阮姝的眼淚帕拉拉掉下來。
她難過地擦去。
這才想起,爸媽之前忽然來了一下,估計也是被這件事情氣壞了,也為外公的事情著急壞了。
阮姝勉強地笑了下:“他們,他們就是心理素質不好。別人說兩句怎麼了?誰家沒點閒言碎語傳出來呀,管他說甚麼呢!再說了,皓子已經跟董家決裂了,董家再怎麼樣,跟皓子沒關係,跟我們也沒關係了。”
白誠毅再次頓步。
阮姝低頭惴惴不安地往前走。
忽然就撞上了他的胳膊。
阮姝抬頭。
空中忽然開始飄輕盈的小雪花。
雪花散落下來,有一枚落在阮姝哭的黏在一起的睫毛上。
白誠毅抬手,輕輕捻了一下,擦過之後,指尖徒留一些水痕。
阮姝後退一步:“大哥,你幹嘛啊?”
白誠毅嘆了口氣:“如果是音音,或者依依,遇到這樣的婆家,即便那個男人跟婆家斷絕了關係,我們也不會接受,更不可能原諒。因為婚姻並不是兩個人的事情,而是兩個家族的事情。對方家族如此打我們的臉,如此將我們的尊嚴踩在腳底下,肆意踐踏,讓我們全家成為全世界最大的笑柄,我們還要把對方的兒子當成女婿,對他好,讓他成為我家的一份子,憑甚麼?舔狗都不是這麼當的吧?我們
怎麼就這麼賤呢?”
阮姝:“……”
白誠毅轉過身:“我不是說你。我只是,換個角度,打個比方給你聽。”
阮姝:“……”
白誠毅:“我結婚前跟你一樣,在部隊裡的時候,再苦再難我自己扛著,不想家裡替我操心,他們過度的關心讓我覺得沒必要、甚至覺得他們是我成長路上的絆腳石,就會溺愛我,就會拖累我。
但是,我有了兒子以後,才明白,養兒方知父母恩,這樣的一句話,並不是表面這幾個字的意義而已。
小姝,你阮家不缺錢,不缺勢,你遇到真心喜歡的,你父母不該反對,可他們為了你追到了中國來。”
他輕笑了一聲:“你得是多不讓父母省心啊。”
阮姝低著頭,一步步往前:“我是有些任性了。可是,我只想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有錯嗎?”
“沒錯,”白誠毅:“但是反過來,你為生你養你的父母,還有愛你的舅舅、外公他們,想的太少太少,甚至你完全沒有想過他們。”
阮姝:“……”
站在聽雨軒的門口。
白誠毅道:“我就不上去了,反正你叫我出來,也只是為了打聽董家那邊的情況。”
阮姝臉上火辣辣的,有些難為情。
她發現白誠毅比董寧皓還要高出許多,而且身形更加挺拔偉岸,可能是當軍人的緣故吧。
她小聲問:“大哥……在你眼裡,我挺幼稚的吧?甚麼都被你一眼看穿了,你還顧及我的面子,到現在才拆穿。”
白誠毅看著她:“就是因為你足夠傻,我才放心讓你跟音音做朋友呢。”
阮姝小臉垮下來,又很快氣鼓鼓地瞪著他:“你才傻!哼!”
白誠毅朗聲笑著,揮揮手:“我回去了,你去會情郎吧!”
阮姝氣鼓鼓地轉身進了聽雨軒。
而樓上。
董寧皓臉色一片死寂。
他有一個難以啟齒的事情,就是他重傷到現在,那裡都沒有行過。
他昨天趁著阮姝不在,問過醫生。.
醫生這才關注到這方面:“清晨醒來的時候,也沒有勃起過嗎?”
董寧皓心事重重:“一次
都沒有。”
醫生這才道:“這需要生殖科的醫生協助了,是我們請他過來,還是送您回一趟醫院檢查一下?按理說,不應該出現這樣的問題才對。”
董寧皓:“不要請醫生過來。等晚上的時候,送我去醫院檢查。”
醫生:“好的,我這就跟生殖科的醫生聯絡一下。”
阮姝上來的時候,完全不知道這些情況。
她還一臉歡喜地問:“親愛的小皓同學~今天早上吃了甚麼呀?”
董寧皓望著她笑:“鱈魚排、水果、松茸雞絲粥,還有煎蛋跟玉米。”
阮姝笑著跑上前,拉住他的手,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而後,她開啟電視,找到昨天沒追完的偶像劇:“咱們接著看!”
董寧皓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樣能有她相伴的日子,真的太美好了。
剛才心底的陰霾都散去了。
但是……
他還是有些擔心。
“對了老婆,醫生說明天有個檢查,要早起,所以讓我今晚早點睡。你晚上去主宅吃飯吧,我也早點睡,配合治療,這樣我也爭取早日康復!”
“唔,好的!”
阮姝抱著一大包薯片,像個天真無邪的孩子,一邊追劇,一邊跟董寧皓討論劇情。
董寧皓的目光,久久地落在她的身上,都捨不得收回來。
酒泉。
參觀完當地兩大局的沈音音,麻木地看了眼手錶。
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兩天後,這裡的火箭發射中心有個火箭要發射,想看嗎?”
喬慎獨幫她戴好帽子,扣好衣領處的扣子,牽著她往前不疾不徐地走著。
沈音音這才想起:“哦,對哦,酒泉還是火箭發射中心呢!”
喬慎獨握緊她的手,覺得有點涼,又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裡。
上了車。
喬慎獨趕緊道:“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想吃點甚麼?”
沈音音從他手裡抽回手:“今天參觀了兩大局,回去肯定要趕緊覆盤一下,不然忘了怎麼辦?”
她說著,就把一直精緻小巧的錄音筆取出來。
喬慎獨哭笑不得:“不愧是學霸,你這是,行走的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