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商業酒會。
絕大部分人都會把精力集中在社交上。
像沈音音這樣尋個僻靜的位置坐下後,便從頭吃到尾的,實在是少之又少。
而像喬慎獨這樣從頭到尾陪著她、給她佈菜、伺候她擦嘴、續杯的,則更是絕無僅有。
沈音音記得自己上次懷小豌豆的時候,頭幾個月都不能吃,吐得很厲害。
而這一胎……
面前四五個盤子裡頭,有梅菜扣肉、珍珠糯米丸子、松鼠桂魚、話梅糖醋排骨、蒜蓉大蝦、乳鴿腿……還有很多已經被她吞進了肚子裡。
沈音音還沒吃飽,還在繼續奮戰。
喬慎獨在邊上嘆了口氣,無奈地將一勺玉米松仁舀進她的碗裡,又給她夾了兩根蘆筍、幾片糖醋藕片。
“吃點素。”
“可我想吃肉!”
“營養均衡,寶寶才會健康。”
“唔,好吧。”
沈音音為了寶寶的健康,選擇妥協。
看著她的小嘴兒吃的油光發亮,喬慎獨眼神跟著亮了亮,在她又喝了兩碗不同的湯品,終於宣佈吃飽的時候,他忽然扣住她的腦袋,在她唇瓣上狠狠親了一口!
沈音音面色大驚!
他卻有了經驗,生怕她再怒地咬他一口,匆忙分開,笑著道:“幫你擦嘴呢!”
沈音音怒目而視:“喬慎獨!你簡直……”
“邊上有人看著呢!”喬慎獨端起紅酒,淺嘗輒止後,落杯道:“還有人在拍照,我想你應該不希望明天有我們婚姻不幸福的流言蜚語傳出去吧?”
沈音音瞪著他:“哼!”
喬慎獨淺淺勾唇,顧自體驗這種樂趣。
等宴會終於結束。ノ亅丶說壹②З
兩人上了車。
惟妙開車。
沈音音剛要發作,喬慎獨就取出手機:“我看下今天的工作郵件,你別吵我。等下車後,我會把紅寶石戒指給你的。”
沈音音頓時偃旗息鼓,再也沒有了找他算賬的念頭。
她卻沒看見,喬慎獨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微微牽了牽唇角。
他似乎……
已經找到了跟她相處的正確方式了。
就這樣一路相安無事。
抵達慎獨苑小
樓後,喬慎獨先發制人:“我還有工作,晚上要加班,戒指先給你!”
他從禮服胸口的衣領處,將戒指取出來,放在她手心裡,緊跟著便下車了。
沈音音拿過看了看,就是她的紅寶石戒指。
是阿嶠送給她的求婚戒指。
她心滿意足地戴上,美滋滋地下了車。
望著滿天璀璨的繁星,她想著:其實這個喬慎獨也不是很壞嘛,但是……還是自己的阿嶠最好!
看了眼時間還早,她去喬世儒那裡把小豌豆接了回來。
母子倆回了房間,沈音音去卸妝洗澡。
小豌豆好幾天沒跟爸爸媽咪一起睡了,心裡其實也很想的,可是今天媽咪接自己回來後,這是咋回事哩,爸爸去哪兒了呀?
他趁著沈音音在洗澡的空檔,自己踩著小拖鞋,來到了之前喬慎獨的房間。
他輕輕推開房門。
沒想到,喬慎獨真的坐在裡面,看樣子是在辦公。
小豌豆努努嘴,有些委屈地說著:“爸爸,你今天晚上是要工作嗎?”
奶聲奶氣的聲音,讓喬慎獨心頭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他對著小豌豆招招手:“過來。”
小豌豆蹭蹭蹭地跑過去,二話不說,抬起大腿主動往喬慎獨身上爬了上去。
他雙手摟著喬慎獨,軟軟糯糯地問:“爸爸,飛飛哥哥說,大舅陪他打籃球,我聽了好羨慕。我從來沒有爸爸陪我打籃球的時候呢。”
喬慎獨捏了捏他粉嫩的臉頰,若有所思:“那你想甚麼時候打?爸爸陪你就是了。”
小豌豆激動地問:“真的?”
於是——
沈音音洗完澡、吹乾頭髮出來,已經找不到小豌豆了。
她在小樓裡到處呼喚:“小豌豆!小豌豆!”
她來喬慎獨的房間,發現喬慎獨不在房間裡,她立即給喬慎獨打電話。
接電話的,卻是喬慎獨身邊的一位新特助:“少奶奶,喬少跟小少爺在打籃球呢,您有甚麼事情嗎?”
沈音音:“他們在哪裡打球?”
又於是——m.
晚上十點。
沈音音穿著家居服,裹著厚棉衣,怒氣衝衝
地殺過來的時候,卻一整個無法發脾氣了。
因為她看見,偌大的停車場,立了個嶄新的籃球架。
而喬慎獨此刻正雙手舉著小豌豆小小的身子,將他舉高高,小豌豆雙手捧著一顆大大的籃球,雙眼盯著籃筐,深吸一口氣,瞄準後用力將籃球推了出去!
籃球直接入框了!
“進了!”
“啊!進了!”
喬慎獨父子激動歡呼,緊緊擁抱在一起。
那父慈子孝的溫馨畫面,以及小豌豆明亮的眼睛、大大的笑容,讓沈音音非常觸動。
原本想要興師問罪的她,安靜地躲到一棵大樹下,默默地看著他倆。Xxs一②
可能想要給小豌豆多留些父親陪伴的記憶。
她鬼使神差取出手機,開始錄影。
喬慎獨一遍遍不辭辛苦、極有耐心地指導小豌豆應該如何拍球,等小豌豆拍的有模有樣的時候,他又笑著教導他該如何運球,他腳下如何走位,手腕如何用力,全都知無不盡地告訴了小豌豆。
這陪伴與教導的過程,猶如一個生命,無私地將自己的能量源源不斷地傳承給自己的後代。
他明明是對外心狠手辣的人。
可是對孩子卻極有耐心。
沈音音錄了好一會兒,腿都酸了,而小豌豆還意猶未盡,還拉著喬慎獨開心地在那裡揮汗如雨。
沈音音默默轉過身。
把孩子交給他,她似乎,也能放心了。
他是真的可以,在她不在的地方,也能好好照顧小豌豆的。
沈音音輕輕撫摸著腹部,空氣裡傳來咕嚕嚕的聲音,她有些難為情地紅了臉。
明明晚上吃了那麼多啊。
她居然又餓了。
只是懷孕而已,也犯不著需要消耗這麼多的能量啊。
“難道是雙胞胎?”
沈音音自言自語著,抬頭望著滿天的星辰:“阿嶠,你快點回來吧!”
翌日清晨。
阮姝哭兮兮地打來電話:“嗚嗚~音音,怎麼辦嘛,嗚嗚~皓子回A市了,早上六點剛下的飛機,可是我父母說甚麼都不同意皓子搬進來住,嗚嗚~明明這房子是皓子花錢買的啊,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