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葉漸青的無禮,沈音音沒有計較。
白家人也全當聽不見。
阮姝跟顧澤眉頭一皺,可發現大家對於葉漸青彷彿是無視狀態,隱約明白了甚麼,便也選擇沉默了。
葉漸青吃這頓飯,從頭到尾除了飛飛,沒有人跟她說話,沒有人跟她互動,就連她吃飯、盛湯,主動搭話,也沒有人搭理她,就好像她是空氣,根本不存在。
葉漸青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但是她顧及面子,沒有戳穿,吃飽了就拉著飛飛的手,兩人回隔壁別墅去了。
蘇忻看著他們母子離開的背影,眼神越來越冷:“誠毅啊,你還是要趕緊的,儘快把離婚的事情提上日程,再耽誤下去,飛飛都要被她養歪了!”w.
白定坤也道:“飛飛雖然不是我白家的繼承人,但也是我白家的長子嫡孫,我白家的孩子,就沒有成天整那些歪門邪道的!”
白誠毅想起兒子,心生愧疚:“是我陪飛飛的時間太少了,我一會兒過去陪他。至於離婚的事情,我會盡快。”
喬慎獨也心生愧疚:“大哥,你自己那麼多事情,我還……”
白誠毅微微一笑:“兩碼事,我跟葉漸青的婚姻狀況早就有問題了,跟你沒關係,你別往自己身上攬。”
他轉身出門去了。
顧澤跟阮姝都不敢說話,畢竟牽扯到別人的家務事。
但是今晚這頓飯,他們吃的都務必滿足。
顧澤吃飽就離開了。
蘇忻則拉著阮姝一直在聊天,當然聊的都是讓她儘快離開董寧皓,畢竟蘇忻受人之託。
阮姝急忙話鋒一轉:“對了蘇姨,怎麼好久都不見你家依依呀?”
蘇忻微笑著道:“依依比較獨立,之前她都是自己單幹的,還是音音強烈要求她加入白氏,她這才去監管了白氏駐新加坡的分公司,現在在新加坡處理東南亞地區的事務。”
阮姝好奇地問:“依依有物件沒?甚麼時候結婚啊?”
蘇忻提起這個就傷神:“哪裡來的物件哦,她說自己不想結婚,
她說現在的事業型女性都不喜歡結婚,你看她都二十九了,你說,馬上就三十了,她再不找物件,這可怎麼辦吶!”
這一扯,樓就歪了。
蘇忻跟阮姝大聊白澄依,壓根不再談董寧皓了。
隔壁別墅。
白誠毅一回去,葉漸青就高興:“你回來啦?今晚回房睡嗎?我去幫你放洗澡水?”
白誠毅面色如常:“不用了,我好幾天沒陪飛飛了,今晚我跟飛飛一起睡。”
葉漸青也不計較。
橫豎他們之間有個兒子,他能回家就成,夫妻關係還可以慢慢修復的。
她笑道:“我去給你跟飛飛切個果盤,一會兒送來給你們。”
白誠毅點了個頭,就上樓去了。
飛飛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正在寫作業,看見爸爸回來,他臉上有一瞬間的驚奇:“爸,你怎麼回來了?”
白誠毅哭笑不得地走上前,挨著兒子坐下:“我是你爸,好幾天沒見著你,過來陪陪你,難道不應該嗎?”
飛飛深深看了他一眼,埋頭繼續寫作業。
白誠毅拿起他放在桌上的練習冊,開啟一頁頁地翻看著。xS壹貳
還別說,飛飛的成績挺不錯的,練習冊基本上都是全對,很少有錯,錯了也會及時訂正。
白誠毅覺得自己這個父親很不稱職。
他想到喬慎獨對待小豌豆的時候,那副認真而專注的模樣,他開始反思自己。
“飛飛,爸爸以後一定抽時間多多陪你。你在學校有沒有甚麼特別開心的事情,或者不開心的事情,可以跟爸爸分享的嗎?”
“沒有,爸爸你別說話了,我還要寫作業呢,我作業還挺多的。”
“你才上小學,作業就這麼多啊?”
“嗯,除了學校的,媽媽還給我佈置了八套試卷,我都要在明天晚上之前寫完。”
“八套?”
“嗯,媽媽每週都是這樣安排的。”
“……”
白誠毅看著飛飛鼻樑上,架著的小小眼鏡,有些心疼。
他溫聲道:“要有足夠的室外活動,才能防止近視的加深。你現
在還小,屬於青少年假性近視,要多多在外面看看風景,對眼睛才好。你這樣不停地寫,眼鏡度數只會越來越深。”
飛飛卻不贊同白誠毅的話:“爸爸,媽媽說了,中國的孩子只看分數,不看別的。所以出去玩的話,誰來幫我寫試卷?我外婆也說了,現在家裡甚麼都是小豌豆的,跟我沒關係,我要是再不努力好好學習,以後只要出去要飯的命!爸爸,我可不想要飯,我怕餓!”
白誠毅無語:“這都是甚麼歪理?”
飛飛抬頭看向白誠毅:“爸爸,外公也說了,只要我好好學習,將來有出息,但是小豌豆只知道玩,以後沒有出息,這樣有了對比,將來爺爺看出來小豌豆方方面面都不如我,就會改變讓小豌豆繼承家業的想法了。爸爸,你覺得這樣有用嗎?我看小豌豆也不是成天只知道玩,他這麼小,還不到上小學的年紀,已經開始補課了呢,這樣他會不會超過我?爸爸你也給我找幾個家教,好不好?”
蘇忻剛好送果盤過來。
她放下後,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你知道勤奮學習是好事,不過你爸爸事情多,不要吵你爸爸了。媽媽已經給你找好家教了,寒暑假的時候再給你補課。你放心,只要你肯學,媽媽肯定會想辦法給你找最好的老師來教你的!”
飛飛高興地說著:“媽媽最好了!媽媽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習,讓小豌豆無論如何都追不上我!爺爺把小豌豆當繼承人,是因為爺爺老糊塗了,等爺爺看出小豌豆跟我之間的差距,一定會知道,我才是最合適的繼承人!”.
葉漸青欣慰:“飛飛真棒!飛飛加油!”
白誠毅聽著這對母子的話,只覺得一陣窒息。
他溫聲:“小青,你跟我出來一下。”
夫妻倆回了套房,在書房裡,關起門來,白誠毅忍無可忍地看著她:“你,還有你爸你媽,平時都是怎麼教育飛飛的?你沒感覺到,這孩子都快要被你給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