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誠毅不以為然道:“聊正事?我怎麼覺得,聊聊另一個他是怎麼傷害你的,就是正事呢?”
沈音音急了:“大哥!”
“聊!”
喬慎獨為了避免矛盾,立即喊出聲來。
他心知沈音音重視白家的親人們,也不願意她夾在自己跟親人們中間為難。
喬慎獨握住她的手:“音音,我跟大哥去書房聊兩句,你先去休息一下?”
沈音音:“……”
喬慎獨:“相信我,好嗎?”
她看清他眼眸深處的認真,幾番猶豫,還是默默走開了。
書房。
白誠毅、白定坤夫婦,三人簇擁著喬慎獨。
他們將喬慎獨過去半個月的所作所為和盤托出,還指責他為甚麼會有做出傷害沈音音的行為的人格。
喬慎獨就像個無助可憐的小人兒,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他們責備。
好在他們也沒有說太多過分的話。
白誠毅:“惟妙惟肖還有他們的父親,到現在甚麼也不肯說。惟妙瞧著像是甚麼都不知情的,但惟肖明顯是知情的,這三人你打算怎麼辦?”
喬慎獨對於惟妙惟肖這對兄妹,還是有特殊的感情的。
他們一起經歷過生死,一起長大。.
也正因如此,他接受不了他們的背叛,也懂得如何拿捏他們。
喬慎獨直言不諱:“讓他們三人見個面。”
白誠毅一怔,有些不可思議:“你是不是瘋了?讓他們三個見面,豈不是要串供?”
喬慎獨溫聲解釋:“地方是我們的地方,提前做好監控部署,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重要的還是,他們三個被分別關押了一個多月了,已經太久了,心理防線已經被壓縮到了極點,更不要說,惟肖惟妙還不知道他們的母親已經自殺了。”
白家人若有所思。
喬慎獨篤定道:“這時候,讓他們親人們見個面,彼此的情緒都會有個衝突。再加上告訴他們,他們的母親已經不在了,我相信會有一線線索流出來的。我們就安
安靜靜地監聽監看,以不變應萬變。”
“這是個法子,”白定坤抬頭看向了兒子:“而且,慎獨跟他們相處有經驗,聽他的吧。”
白誠毅點了個頭,轉身就走了。
走到門口,喬慎獨忽然叫住他:“大哥!”
白誠毅回頭看他。
喬慎獨望著白誠毅挺拔的身影,以及眉眼下尚未恢復的淤青,有些內疚:“對不住!”
他也沒想到,第二人格會做出去部隊舉報白誠毅的事情來。
白誠毅曾經短暫地離開過部隊,可後來又把軍裝穿上,這足以說明他對軍人職業的熱愛與堅定。
喬慎獨有些不敢想,萬一當時部隊開除了白誠毅的軍籍,那自己的罪過該多麼地沉重!
白誠毅會意一笑:“沒事!”
他轉身走了。
喬慎獨也認真道:“大伯,大伯母,我去看看音音跟小豌豆。”
他禮貌地半鞠躬,紳士地離場。
蘇忻捂著心口,嚇得渾身冒汗:“哎呦喂,我不行了,這精分的人瞧著實在是太嚇人了。而且,他家裡這都是甚麼事兒啊,姜琦怎麼還能自殺呢?這都是甚麼事情跟甚麼事情啊!”
“別咋咋呼呼的!”
白定坤拿出當家人的氣度來,壓制住她:“之前不告訴你,就是怕你咋咋呼呼的,甚麼忙也幫不上還嚇咋呼。現在你既然知道了,就穩重點,即便是出不了力,也不要拖後腿!”m.
蘇忻無語地看了眼丈夫:“你們心大!”
這事兒一看就不簡單。
還不知道白誠毅查下去,會具體查到些甚麼呢。
但是,喬慎獨能讓白家人親自插手、親自幫著查,這也側面說明了喬慎獨是真心把白家人也當成了自己的家人的。
這麼想著,白定坤夫婦的心裡都跟著舒坦了幾分,對喬慎獨的怨念也不那麼重了。
喬慎獨回到沈音音身邊,兩人一起陪著小豌豆吃飯。
小豌豆就像個失去了行動能力的連體嬰,纏在喬慎獨身上,每一口都要喬慎獨親自餵給他才行。
那
粘人的小模樣,彷彿自己雙手稍微松一點,爸爸就能隨時消失不見。
喬慎獨見他這樣,更是心疼他,摟著他都不撒手:“小豌豆乖,慢慢吃,爸爸不走。”
小豌豆吃飽了,還纏著喬慎獨陪他洗澡。
父子倆在浴室裡洗泡泡浴,歡聲笑語傳到了臥室裡,聽得沈音音嘴角也不斷上揚。
等他們父子倆洗好了,她給小豌豆吹頭髮,喬慎獨也把自己帥氣的腦袋湊上來,讓她幫著一起吹,一大一小兩個帥哥在她面前不斷爭寵、不斷笑鬧,美好的一幕對她來說,仿若夢境。
小豌豆晚上睡得可香了。
他躺在爹地媽咪中間,臉上始終洋溢著大大的笑容。
喬慎獨握著沈音音的手,發現她把他送的鴿子蛋戴上了,他心裡一片安定。
“音音,我想回美國治療我的病。”
這是喬慎獨經過深思熟慮的。
精神領域的治療,國內水平還是有限的。
這種還是西方鑽研的更早、治療也更有效果些。
他看向沈音音:“說實話,我現在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我精分了,還是被人奪舍了,為甚麼他做的事情,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是今天聽了大哥的話,我明白他的危險性,我不能讓另一個我,在我看不見的時候,肆無忌憚地傷害我愛的人。我想要立即好起來。”
沈音音微微側過身,撐著下巴望著他:“你的心情我懂。但是,在中國,我們尚有可能牽制住另一個你。等到了美國,就未必了。精神損傷的治療本來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需要有點耐心。”
喬慎獨輕笑:“再等下去,你都要生了。”
沈音音俏臉一紅。
生孩子這件事,她真的還,挺擅長。
喬慎獨擁住她,甜蜜地擁吻,溫柔地耳語:“我主要是,捨不得你受委屈,也捨不得小豌豆受委屈。你生小豌豆我就不在你身邊,萬一這一胎再有甚麼,我肯定無法原諒我自己。音音,你或許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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