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豌豆難過地抱住了沈音音。
小傢伙還是很懂事的。
沒有大哭大鬧,沒有任性撒潑,他只是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然後安穩地待在母親的懷裡,偷偷地紅了一圈又一圈的眼圈,再偷偷蹭掉幾顆金豆豆。
喬世儒瞧著,心疼壞了:“先回去跟媽咪好好生活,你爸爸這裡,有太爺,太爺幫你狠狠教訓他!”
沈音音帶著小豌豆暫且離開。
回城的路上。
惟妙不服氣:“沈總,喬少現在時好時壞,等過兩天,他自己反應過來,又要後悔了。您實在是不必跟現在的他一般見識。”
沈音音抱著小豌豆,輕輕拍著,溫聲回道:“他現在身不由己,如果晚上回來看見我還在,沒準會激怒他的情緒,他的情緒不能再受刺激了。”
沈音音清楚地知道,跟喬慎獨鬧是沒有用的。
只有切實地體諒他、儘快找到治療他精神狀態的方法,才是最關鍵的。
如果她跟小豌豆暫時離開,能讓他更放鬆,那她暫時離開一下也未嘗不可。
喬公館。
喬世儒的套房還留著。
只不過原本屬於徐安妮的物品早已經清理出來,要麼扔了,要麼捐了,要麼拍賣了。
整個喬公館,都找不到一絲徐安妮生活過的痕跡。
樓上一共兩個大套房。
惟妙道:“沈總,喬爺說了,您以後就是這裡的主人了,所以您住他對面的套房。他原來的套房,留著以後他回來看小豌豆再住。”ノ亅丶說壹②З
沈音音揉了揉小豌豆的腦袋:“走,跟媽咪上去看看房間。”
這裡比起小樓,以及小別墅,確實奢華大氣了很多。
小豌豆可以自由自在地奔跑,他望著太爺給他留的那面玩具強,開心地歡呼起來。
小孩子就是這樣,不開心散的很快,快樂也來的很快。
看著兒子露出燦爛的笑容,沈音音的臉上也跟著浮現出一絲笑意。
她下午給白定坤去了個電話。
“大伯,您認不認識那種很厲害的心理醫生,就是簡單的聊天,不著痕跡就能
對人進行心理治療的那種?”
沈音音還想著,如何進一步幫助喬慎獨。
她甚至覺得,如有必要,是不是可以透過藥物來幫助喬慎獨鞏固自己的精神系統。
然而,白定坤猶豫了一會兒,道:“音音啊,原本大伯覺得,喬慎獨是個可以託付的,但是現在看來,未必啊。他已經吃了那個藥了,他那個媽也是個定時炸彈,還是個偏執狂,你何苦要惹這樣的人家啊?”
沈音音沉默了。
她沒想到白定坤又不贊同她跟喬慎獨在一起了。
明明從美國回來的時候,大伯還是支援他們的呀。
沈音音心裡有些忐忑,又聽白定坤道:“音音,你還年輕,跟著我再學幾年。我當年也是笨手笨腳接了集團,我還不如你聰明呢,大伯相信,你一定會做的比我更好!你有顏有錢,有這麼好的兒子,有這麼好的集團,你何苦找一個這樣的男人給自己添堵?”
沈音音:“大伯,喬慎獨不是故意的。”
白定坤:“音音啊,他情緒不穩定啊!而且他現在精神分裂啊,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一直治不好,一直這樣怎麼辦?如果以後,他那個偏執的媽媽再出來,把主意打到了小豌豆身上,你又要怎麼辦?這世上好男人這麼多,你幹嘛非要盯著一對炸彈母子不放?你不為你自己想想,也要為小豌豆想想,你希望他有個情緒不穩定的父親,然後不斷地傷害小豌豆嗎?孩子是需要穩定的,孩子接受不了這種不停地轉換啊!”
沈音音能聽出來,白定坤是真的很心疼她,還有小豌豆。
但是……
“大伯,我真的喜歡喬慎獨的。”
沈音音的聲音微微哽咽。xS壹貳
這是她第一次當這家人的面,承認自己對喬慎獨的心意。
她希望家人能夠支援她,而不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不停給她洩氣。
因為她一邊要帶著小豌豆,一邊還要承受喬慎獨第二人格的打擊、自我排解、自我安慰,她撐得也很辛苦的。
白定坤聽
著,於心不忍:“唉,我幫你問問這方面的專家吧。但是大伯還是要告訴你,如果一年後,喬慎獨的精神分裂沒有治好,你必須跟他分手!大伯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往火坑裡跳!這世上,沒有一個父親,可以看著自己跌女兒往火坑裡跳!”
沈音音沒說話,眼看卻紅了:“謝謝大伯。”
沈音音帶著小豌豆從慎獨苑搬出來整整三天,喬慎獨連一個問候的電話或簡訊都沒有。
小豌豆因為被照顧的很好,課程還是繼續著,生活充實而忙碌,所以嘴上抱怨幾句,私底下也不會為此多費心。
倒是沈音音,吃甚麼都不香了,晚上睡覺也總是失眠,整個人患得患失,想著如果喬慎獨一直不回來找他們母子,那她忽然不知道自己繼續待在A市的意義是甚麼。
就在搬出來的第四天清晨。
喬慎獨忽然穿著一件駝色的羊絨大衣,風馳電掣般衝到了喬公館。
他衝到了沈音音的面前,望著她,然後雙眼發紅地衝上前一把將她抱住!
“音音!對不起,是我混賬,讓你受委屈了!對不起,音音,對不起!”
喬慎獨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真的好怕沈音音會生氣,好怕她會拒絕自己。
他內疚、自責、難過、心疼!
早上起來睜開眼,他發現沈音音居然不在小樓,整個人都慌了。
再聽惟肖給他說了,是他自己把沈音音跟小豌豆趕出去的,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喬慎獨對於過去幾天做過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m.
他無助地抱緊了沈音音,生怕她會消失不見,生怕她不原諒自己:“音音,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音音……”
沈音音緩緩抬手抱住了喬慎獨:“沒事的。我知道你只是生病了。喬慎獨,趁著你這會兒還清醒,我們去看看心理醫生,去做個全面的體檢,好不好?”
喬慎獨脫口而出:“好!”
別說是做檢查,就是殺了他,只要她能消氣,他甚麼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