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音遺憾地說著:“我也不清楚。我們甚至連她是甚麼時候逃走的都不知道。”
喬世儒緩了好一會兒,才道:“音音,你要好好照顧慎獨,爺爺在A市等你們回來!”
通話結束。
沈音音卻有些犯難了。
她把慕芸泱抽屜裡鎖著的三個筆記本都拿了出來。
三個本子,分別是慕芸泱的外公、慕芸泱的父親、慕芸泱自己的。
這裡面的東西,對於某些人來說,價值不可估量。
但如今全都落到了沈音音的手裡。
她只覺得像是燙手的山芋。
而喬慎獨的叔叔,如果真是喬慎獨的母親殺害的,那喬世儒必然要報仇雪恨,喬慎獨怎麼可能手刃自己的母親?
一想到喬慎獨醒來後,他要面對的,沈音音就替他擔憂起來。
又過了三天。
喬慎獨在一個晴朗的午後醒了過來。
他一睜眼,就看見了懷中睡得正香的小豌豆。
因為此刻正是小豌豆每日午休的時間。
小豌豆胖乎乎的半個身子掛在他身上,一條小胖腿搭在他腰上,小胖手搭在他脖子上,儼然把他當成了最佳抱枕。
喬慎獨一怔,清俊的臉上首先浮現出詫異。
這裡是哪裡?他怎麼會在這裡?
緊跟著低頭,看見小豌豆酣睡的半張小胖臉,他眉目間的柔和滿溢,大手不著痕跡地托住了小傢伙的身子。
目光再次上移,很快便瞥見了牆上掛著的小豌豆的藝術照,以及床頭櫃上,熟悉的沈音音的手賬本。
喬慎獨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定。
洗手間的門開啟。
沈音音換好睡衣過來。
喬慎獨趕緊閉上眼睛。
就聽見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
另一邊的床鋪,明顯凹陷了下去。
喬慎獨睜開眼,就看見沈音音正躺在大床的另一邊,並且閉上了眼睛。
喬慎獨嘴角彎了彎。
他是很想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在這裡。
他也很想知道,他母親的下落呢?那個地下室現在又如何了?
當思緒全都回攏,他想知道的太多了。
可眼前這一幕又過於
美好,令他捨不得打斷。
他等了好一會兒,當耳邊傳來沈音音均勻的呼吸聲,他這才一點點朝著沈音音的方向挪移著。
他輕輕把小豌豆整個兒挪到了床邊,他睡在中間。
再忽然翻身而上,壓住了沈音音!
沈音音募地睜大眼!
卻見喬慎獨的雙眼近在咫尺!
沈音音震驚之餘只剩下驚喜:“你醒了?”
喬慎獨沒有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紅唇在她額頭上珍惜地落下一吻:“寶貝!天知道我多想吻你,可我又怕我控制不住想要你!”
他的臉頰深深埋在她的頸窩,雙手將她用力抱緊。
彷彿要把她融入身體。
巨大的臂力讓沈音音有些呼吸困難:“喬慎獨,你先放開,我呼吸困難……”
喬慎獨微微放開她,側過身躺回了床中間。
他面對著她,大手憐惜地輕輕捧著她的臉頰,指腹在她滑不溜秋的臉蛋上來回婆娑著。
他媳婦就是嫩,就是美,就是完美!
他心猿意馬地問著:“你怎麼找到我的?”
沈音音一把開啟他的手。
她有種被他調戲的錯覺,乾脆也跟著側過身,面對他,一邊觀察他的情緒,一邊將事情的經過,事無鉅細地說給他聽。w.
她想起甚麼,掀開被子,抱來三個筆記本:“喏,給你看!不過話說回來,我看見的那個年輕女人,真的是婆婆嗎?我感覺她好年輕,真的不像是透過保養達到的!”
喬慎獨緩緩接過三個本子。
他坐起身,抬眼望著她。
沈音音從他眼中,讀到了一絲雀躍。
她有些緊張地問:“怎麼了?”
“嗯,她就是你婆婆,你說的沒錯。”
喬慎獨拉住她的手,低頭又親了一下,這才開啟第一個本子的封面。
“我媽跟我說,我太公是日本人……”
喬慎獨將事情也簡單介紹了一下。
畢竟具體的,他也不清楚。
說完後,他起身去洗手間洗澡、洗漱,他對著鏡子照了又照,驚訝自己這半個月來竟然沒有長鬍子。
沈音音敲了下洗手間的門
:“衣服給你掛門上了,我再外面坐著等你!”
喬慎獨開門,他身上散發著白色的熱氣,好聞的沐浴露香氣瀰漫在空氣裡,帥氣的腦袋衝著沈音音喊道:“喂!我不介意你看我!”
沈音音只回頭看了他一眼,見到了他半個雪白卻明顯結實有力量的肩膀,就趕緊轉身往外跑:“你不介意我介意!”
喬慎獨爽朗的笑聲擴散開。
沈音音跑出去,關了門。
一顆心撲通通直跳。
她想——
他瞧著很正常啊,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他應該只是太累了,應該只是中了迷藥,應該沒有被喂那種“長生”藥吧?
喬慎獨從洗手間吹乾頭髮出來。
小豌豆也已經醒了。
看見他,小豌豆激動地從被窩裡爬出來,跳著喊著:“爸爸!”
喬慎獨笑著走到床邊,張開雙臂,小豌豆一個衝刺就撲進了喬慎獨的懷裡,手腳並用地抱住他。
“爸爸!爸爸你終於醒了,你真的太能睡了!爸爸你說我見過最能睡得人!”
小豌豆一邊抱怨,一邊依戀地將腦袋埋在他肩膀上,不斷磨蹭著。
那親暱與依賴的模樣,讓喬慎獨的心都融化了。
喬慎獨在他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然後抱著他出門了。
白家人都在沈音音的套房客廳裡坐著。
看見喬慎獨完好無損地出來,白家人都悄然鬆了口氣。
白誠毅起身上前,上下打量著喬慎獨,問:“身體有沒有甚麼不舒服的?”
喬慎獨穩穩地抱著肥嘟嘟的小豌豆,輕笑:“沒有。”
白定坤看向妻子:“你去讓廚房,準備點喬慎獨愛吃的菜,親自去把把關,定個選單。順便,把小豌豆帶去,讓他也挑幾道自己愛吃的菜。”
蘇忻心知,沈音音交代把喬慎獨放在她臥室起,喬慎獨就是他們白家的女婿了。
這是女婿在家裡,上門吃的第一頓飯,自然要正式些。
而且,他們肯定有甚麼話不方便讓小豌豆知道。m.
於是她微笑著:“好,我這就去。走,小豌豆,跟奶奶去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