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宜蓁看著自己的丹爐,隨意的把靈植甚麼的都扔進去,經過半夜的努力,她已經放棄掙扎了。
整整三爐啊,三爐辟穀丹都被她煉成了毒丹,她也是沒救了。
“你……放棄吧。”朱天牧在旁邊無奈的說道,剛才三爐他都拿出去找妖獸試了,但是結果吧,讓人……不忍直視,妖獸各種各樣的死法,真是太悽慘了。
“朱上校,你要相信,丹藥能用來對付妖獸,也是個好訊息。”陸宜蓁很認真的說,如果忽略她眼裡的滄桑,天知道,她煉製丹藥的初衷,真的是為了救人啊。
但現在,直接把妖獸弄死,也算是殊途同歸了。
“但你能知道這一爐丹藥的功效嗎?”朱天牧嘴角抽了抽,他當然知道能對付妖獸是個好訊息,但是,重點在但是上,陸宜蓁同學每一爐丹藥的功效都不同啊。
一模一樣的靈植,它怎麼就能讓丹藥的功效不一樣呢?朱天牧頭都要禿了。
陸宜蓁坐在地上,把下巴放在屈起的膝蓋上,自閉了,拒絕交流,因為她不能,她控制不了自己的丹藥,陸宜蓁抽噎兩聲,然後就徹底不說話了。
但是,不讓她煉丹是不可能的,她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撞了也不回。
朱天牧看她這樣子,嘆息一聲,轉身走了,算了,一個還沒有接受過社會毒打的學生,他的要求也不能太高,多毒打兩次就好了。
“宜蓁,你別太傷心,丹修這條路不通,咱再選其他的。”陸宜霜等朱天牧走了,才過來坐在她旁邊說道。
“姐,我沒傷心,就是覺得吧,這個遊戲對我太不友好了。”陸宜蓁撇著嘴說,她就知道,自從遇到那個叫她孃親的小姑娘以後,諸事不順。
陸宜霜……雖然她也是這麼覺得,但還是不要雪上加霜了。
“還行吧,最起碼,你的修為還挺高的。”陸宜霜笑著說道。
宜蓁嘟了嘟嘴巴,這也是對她唯一的偏愛了,她以前還覺得自己運氣好,算了吧。
“姐,我真沒有很傷心,我就是很好奇,為甚麼同樣的靈植,能煉出不同功效的丹藥,而且我也很好奇,一個辟穀丹的丹方,我到底能煉出多少種丹藥。”陸宜蓁託著下巴說道,難道真的是因為白屏骨蓮?運氣反噬?
陸宜霜看了一眼自己的堂妹,又看了一眼眼前的丹爐,突然之間不知道該可憐誰,要知道對於自己不解的東西,她這個堂妹可是很有鑽研精神的。
咳,俗稱死心眼。
“那你就煉吧,等白天的時候,我會留意靈植的。”除了支援以外,陸宜霜也說不出別的話,沒辦法,誰讓這是她堂妹呢。
“謝謝姐姐,親姐姐。”陸宜蓁靠在堂姐的肩膀上,開心的不得了。
“好了好了,這一爐要好了吧?”陸宜霜看著丹爐說道。
“好了。”陸宜蓁趕緊坐直,拿出瓶子把丹藥收起來,至於丹藥的效果,她已經不強求了,先煉吧,熟能生巧。
一直到天亮,陸宜蓁才收工,把最後一爐丹藥收起來,扭頭看向旁邊的陸宜霜。
“姐,咱們該走了。”話落,卻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任何動靜,她湊過去一看,眼睛一亮,這麼大的靈力波動,她姐要晉級了啊。
開心的她第一時間喊人,等有戰士過來,她才拿出自己的紙筆記錄:靈力波動達到一定得程度,就是突破。
又問了問其他人有沒有注意事項之類的,然後就眼巴巴的守著,陸宜霜晉級很快沒多大一會就是練氣三層了,根本就沒有影響繼續出發。
“姐,你再晉級一次,就可以學術法了,我都整理好了。”陸宜蓁湊在她旁邊,拿著筆記顛顛的說。
陸宜霜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她的筆記,哼了一聲沒說話,宜蓁趕緊笑著把人扶起來,得趕緊出發了,因為她姐臨時突破,已經耽誤時間了。
“我們一直在繞圈子。”從早上走到半下午,陸宜蓁都快累死了,看著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的靈植,咬著牙說道。
其餘人先是一愣,然後大家同時看向一個戰士,陸宜蓁認得這人,這人也曾進過啟靈殿,得到的傳承就是和陣法有關的。
“我沒有感覺到陣法。”他感受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們這邊也沒有感受到陣法。”金衡他們也停下來,蹙著眉說道,丹修那邊也搖了搖頭,於是大家都看向陸宜蓁。
陸宜蓁深吸一口氣,指著樹下的一株靈植說道。
“這是百葉,只會在幽林裡出現的一種靈植。”
“沒錯,不過這種靈植沒甚麼用,而且幽林裡很常見,說不定每隔幾棵樹,樹下就會有一株百葉。”阮苗惜看了她一眼,抿著嘴唇說道。
“這個我當然知道,我要說的是,世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葉子,那麼,也不會有株一模一樣的靈植。”陸宜蓁笑了笑,說完就蹲在這株百葉前面,指著斷掉的一片葉子說道。
“你們看,這株百葉這兒掉了一片葉子,方向朝南,位於頂端往下三厘米處……”
隨著陸宜蓁的聲音,在場所有人的臉都變得精彩,尤其是那些已經築基的修士,不敢置信的趴在地上仔細的觀看這株靈植。
“咱們速度這麼快?你是怎麼注意到的?”丁苒看著她驚訝的問道。
“哦,我們在這兒最少走了三遍了,我上一次就懷疑了,這次只是更加確定了而已。”陸宜蓁很是不以為意的說。
“也就是說,你第一次從這兒過的時候,就記住這株靈植了?”金衡嚥了咽口水問道,不然怎麼第二次就懷疑了,肯定是第一次就記住了呀。
“這怎麼可能呀。”阮苗惜看著她喃喃的說道。
“我有眼睛啊。”陸宜蓁笑眯眯的說道。
其他人……總感覺這是在罵他們,但是沒證據。
“咳,宜蓁從小就過目不忘。”等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自家堂妹的暴擊,陸宜霜才咳了一聲說道。
看著大家呆滯的樣子,她心裡覺得太爽了,總算不是她一個人承受這一切了。
朱天牧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驚訝給壓下去,果然,沒有兩把刷子的人,是坐不穩第一的位置的。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現在是甚麼情況,目前可以確定的是,我們這麼久一直在原地打轉,但是卻又沒有陣法。”朱天牧沉聲說道,不要盯著他們的學霸了。
“如果排除陣法的可能,那麼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咱們現在都是幻覺。”胥錦致垂眸想了想,然後沉聲說道。
“把這麼多人同時拉進幻覺,還能讓大家都感受不到,可不是一般的妖獸能做到的。”阮苗惜說著話,漂亮的眉皺到一起,愁死了。
“管它是甚麼妖獸,我就不信它製造的幻境沒有一點點破綻。”金衡冷哼一聲,猛地把劍往前方一擲,但隨即整個人飛躍而起,一轉眼就拿著劍落在原地。
而被他破壞過的地方,以極快的速度恢復原樣。
其餘人眼睛一亮,然後,五花八門的武器,各種各樣的術法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砸過去。
陸宜蓁和齊威幾個能施展術法的人也混在裡面,就是造成的傷害和別的修士沒法比。
“宜蓁,你看那裡,那裡恢復的慢,往那裡打。”陸宜霜在後面盯著,注意到一個地方遲遲不能恢復以後,趕緊喊人。
陸宜蓁轉頭看了一眼,金刃術還沒扔過去呢,那裡就被一劍給劈開了,接連三劍以後,所有的人都覺得眼前一晃。
“咦?我們出來了。”張廣揚看著前面完全恢復的幽林,趕緊說道。
陸宜蓁抬頭看過去,同時左右看了看,果然,都走了這麼久了,他們竟然真的一直在原地打轉。
“該死的,我要是不把這個妖獸找出來,我就不姓丁,竟然敢這麼耍著我玩。”丁苒氣的跺腳,咬著牙說道。
“師妹。”阮苗惜無奈的喊道,然後衝著其他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們還是先離開幽林再說吧,這裡也太危險了。”
“修仙之人豈能畏懼危險,我贊同丁道友的話,必須把那個妖獸找出來。”金衡抱著劍說道。
朱天牧也點點頭,“我覺得,咱們破了妖獸的幻境,咱們想走,它也不一定願意,既然早晚避不了一戰,不如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現在的朱天牧心裡已經開始覺得有點不對了,自從進了幽林以後,這個遊戲的難度就在增加,尤其是這個遊戲裡還有這麼多新人,一點也不符合常理。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次新人多,但同樣的,築基及金丹修士也多,所以,才導致遊戲的難度加大。
既然如此,這次遊戲要想贏,就必須提前把有威脅的妖獸都解決掉。
“不用在想了,妖獸已經來找咱們了。”胥錦致拿著劍沉聲說道,話落,他就已經拿著劍飛躍出去,和一隻妖獸戰在一起。
朱天牧他們正想去幫忙,就被另外的妖獸給包圍了。
陸宜蓁看到這些妖獸皺了皺眉,妖獸太多了,她抿了抿嘴唇,左右看了看,最後選擇和魯琳琳合作。
“你扔還是我扔?”她拿出來一堆裝丹藥的瓶子,瓶子上面還有編號。
“我扔吧。”魯琳琳看見這一幕立馬就明白她的意思了,想也不想的說道,她只是記性好,但真的沒有過目不忘。
“好。”陸宜蓁把所有的瓶子都推過去,然後自己往旁邊退了退。
魯琳琳深吸一口氣,拿起瓶子不停的往外面扔丹藥,每瓶都先扔一枚。
而旁邊的陸宜蓁,眼睛和腦子都轉的飛快,不止要把魯琳琳手裡瓶子的編號記下來,還要把吃丹藥的妖獸記下來,然後觀察妖獸的反應……
“毒丹…毒丹…毒丹…”
看著一隻只妖獸倒下,這一刻的陸宜蓁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的丹藥也太厲害了,不知道解決掉多少妖獸。
最後,就連胥錦致他們都沒忍住看過來,這些丹藥可以啊,殺妖獸的速度比他們還快。
然而,下一刻,他們就都瞪大了眼睛,說好的是毒丹呢?這枚怎麼在助紂為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