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華呀,你最近一直忙,有沒有聽到甚麼風聲?”
“甚麼事兒呀。”姜天華看著眼前的嬸子,這個嬸子為了進她家作坊裡幹活,在她面前是特別殷勤,有事兒沒事就來她面前說兩句。
“關於你孃的。”
錢氏?
不對,易有福的腿傷了,她好久都沒有過去了,還真不知道那邊現在是個甚麼情況呢。
“你爹被狼咬了,現在傷好了,但是好像留下後遺症,走路有些跛。”
姜天華心一提,成瘸子了?這個她還真不知道,看著外人看自己,她挺不好意思,“過年的時候,村裡進了狼群,後來我也沒有出門,作坊開工後,我又一直在忙,所以還沒有去看過爹。”
“沒事兒,村裡人都知道你孝順,你爹傷了,那看病抓藥的銀錢可是你出的。”
姜天華尷尬的笑了笑,她能說自己只是為了給易立新留個好名聲嗎?這錢是以易立新的名義出去的。
“嬸子那錢是小新抄書賺的銀錢,給爹看病拿出來了,不是我出的。”這事兒可要解釋清楚,不然之前的努力白做了。
婦人一聽姜天華這話,立刻就轉彎誇,“看看天華就是孝順,嬸子家裡怎麼就沒有你這樣的孝順媳婦。”不但孝順還能賺銀錢,知道姜天華這麼能賺錢,當初她就讓自己家小子入贅了。
都是一個村子裡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自家小子就算進了姜天華家門,那還是在一個村子裡,家裡有甚麼好東西還不得給她送點?
越是這想著,這心口就越疼,當初真的是大意了呀,應該與姜天華交好關係,然後直接將人弄成自己家的好了。
看看人家現在過的日子,這個後悔呀。
姜天華有些無語,不過這種話,她聽多了,現在村裡人個個都說她孝順……當然這都是表面的,誰知道背後怎麼說她的。
“嬸子,我爹的事情,是我疏忽了,回頭我請大夫再過來給看看,看是不是能將傷給治好了。”
那嬸子一聽這話,看姜天華的眼神就更加的羨慕了,好想要這樣的兒媳婦呀。
“你爹的傷恐怕是好不了了,你娘知道這情況的時候,立刻就去請大夫了,當初大夫就說以後不能像正常人一樣了。”
姜天華皺眉,她細細回想著,當初她去易有福家的時候,雖然受傷了,可是沒有那麼嚴重,沒有到瘸的地步呀。
“我之前看過傷口,是傷的嚴重,但都是外傷呀,這怎麼就……”
“你娘鬧的。”
“啊?”
“你這個娘呀……你爹都傷成那樣了,你第一次給抓了藥,後來你娘要來找你拿銀子,你爹不讓,傷口似乎恢復的不行,好像有些化膿了,後來猜怎麼著?”
“你娘這個過份呀,你爹不讓來,她就聽別人說,只要將腐爛的肉割掉就沒事兒了。”
姜天華聽到這裡心頭一跳,錢氏不願意花銀子,所以不願意將銀子花在易福貴身上,“她自己動手了?”
“是,就是自己動手的時候出了差,現在你爹……”好好的一個泥瓦匠,那可是賺銀錢的手藝,現在……瘸了呀,很多事情幹得不順,這日子恐怕不好過。
姜天華還能說甚麼,更多的是無語。
“最近在背後傳酸話的人多了,她們都說你不孝,管了第一次後來就不管了,然後你爹孃沒有銀子,又沒辦法跟你要,才將自己逼到了這一步田地。”
“你娘天天抱著孩子在村子裡東家進西家出的,那些人家的嘴都可以長了,訊息就是從她們嘴裡傳出來的。”
姜天華:“……”難怪她最近有時候感覺作坊裡幹活的人看她眼神怪怪的,有的甚至帶著同情,所以有人以為她這樣了就可以……欺負?
“謝謝嬸子告訴我這些。”人家一片好心她不是要領的,再看看這人……平常幹活也還行,就是嘴巴不太好。
婦人擺手,“沒事兒,都是一個村子裡的,她們在你這裡幹活,恐怕不好意思跟你說這個事兒,你最近也忙,我這是看你今天不怎麼忙,所以特意過來跟你說一聲,你心裡有個準備。”
“嬸子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原本他們也沒有做出來甚麼好事兒,現在竟然還在背後那樣說你,是有些不該了,而且很過份。”
“以後嬸子幫你看著,誰要是敢在背後說你,我就給你記下來。”
姜天華想了想道:“馬嬸子,我這邊還缺一個人,回頭你讓嬸裡的嫂子過來一個吧,不過這事兒您可就別傳出去了。”
“村子裡人多,我這作坊人也夠了,如果以後還要再擴大,我肯定招人,但是是現在不行……多招一個,我這也是有壓力的。”
馬嬸子一聽眼神瞬間就亮了,感覺自己近一年的努力沒有白費呀,“謝謝你天華,真是太謝謝你了,嬸家裡情況一般,所以很需要這個活。”
“您回去和家裡商量吧,不過……嬸子您也知道的,我這裡需要的是幹活的。”她可知道嬸子家裡有一個兒媳婦,那就是個攪家精,那樣的人送到她作坊裡來,以後她作坊就要不安穩了。
馬嬸子是個聰明人,要不也不可能巴結著姜天華,一聽這話就明白是甚麼意思,“你可放心吧,嬸子知道,嬸子家的小兒媳婦是個能幹活的,年輕手腳利索,嬸子回頭讓她過來。”
姜天華滿意了,這個人到真是個幹活的,“那就讓明天過來吧,回頭我跟那邊說一聲。”
“好,好。”馬嬸子開心的眼神都放著光,“天華你放心,以後村子裡還有甚麼事情,我一定第一個告訴你。”
“謝謝嬸子,我平日裡忙,也沒個可以說話的人,嬸子若是聽到甚麼訊息,可以過來告訴我,我會謝謝嬸子的。”姜天華還是想留個眼線在村子裡,有甚麼事情第一時間她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