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外,何雨天正要開口讓趙玉蘭帶他去找一間足夠高檔的科研室,突地聽見後方樓道里傳來了權耀光的哀嚎慘叫之聲。
別人聽不見,只有何雨天以其敏銳耳力能夠聽到。
“幹嘛呢?”旁邊玉小詩問他一句,顯是發現他神色有異。
“這權耀光在找死。”
“甚麼?”玉小詩愕然回頭望了一眼:“剛才那人?他怎麼又找死了?”
“至少是讓那大鬍子給打了,不死也得殘廢。”
聽著何雨天這淡淡的聲音,玉小詩眼中驚愕更甚:“你怎麼知道的?”
“我聽見了。”
聽見?玉小詩萬分驚疑,滿眼不可置信:“聽見?我都沒聽到任何動靜,你聽見甚麼了?”
何雨天微微一笑,湊過去貼在玉小詩耳邊來了一句:“我聽見你了你對我心動的聲音。”
玉小詩瞬間咬牙:“何雨天你……”
“趙老師。”對面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趙玉蘭愕然抬頭,心裡瞬間一頓,是副校長!
副校長劉啟斌,跟那高長青是一路人。
此前就是和劉啟斌帶頭施壓,趁著韓老和黃教授都不在學校,因而帶著各方團隊嚴令趙玉蘭將那封信給交了出來。
正如此前那會議上有人所說的那樣,信裡那些東西關乎到整個國家的未來科技領域,價值不可限量意義非同尋常,故而不該歸個人所有,理應交給國家保管。
話其實沒甚麼毛病,畢竟這種東西也確實是只有在國家手裡
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且為國家做貢獻是應該的,以此一封信推動整個國家的科技發展,難道不不應該?
至少在趙玉蘭心裡確實是應該的,劉啟斌等人也正是利用這一點將那封信從她手裡搶了去。
可誰也不知道,這信裡的東西早在何雨天一開始拿出來的時候就是殘缺的。
開玩笑,這等價值不可限量的東西何雨天能隨便拿出來?
隨便一封信便能推動一片科技領域,而未來整個時代都將由科技主宰,何雨天能不防著點麼?
就像權耀光那種情況,又如劉啟斌這種情況,信裡真要一點問題都沒有,那他們豈不是搶了信就能順順利利大功告成?
完了還跟何雨天毛關係沒有?
何雨天可不做這種無聲的貢獻。
正如他在那科研辦公室對所有人所說的最後一句話那樣,信有瑕疵,好自為之!
那些瑕疵如果處理不慎,輕則鬧出天大的笑話,重則釀成足以吞沒幾十條几百條人命的科研事故。
甚至在一些關乎化工的科研領域上,一場爆炸就是直接毀掉一個城市也有可能。
而那信裡的瑕疵單憑這個年代的思維和理論,根本解決不了。
只有他何雨天能解決!
就像寶藏拼圖,缺失的那一塊被他何雨天給握在了手裡,別人任憑一樣也不可能憑藉殘缺的寶藏拼圖將那寶藏給找出來。
唯有得到他的准許,唯有從他手裡拿過那缺失的一塊,然後才能大功告成
。
否則一切都是徒勞!
而這也正是他之前在那科研會議上,沒有直接逼迫那些人將那封信給交出來的根本原因。
反正都是徒勞,就讓那些人沾沾自喜地去浪費時間浪費人力物力等資源,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一切努力全部付之東流,豈不挺好?
只不過,眼下……
“趙老師你跟我過來。”副校長劉啟斌臉色神色異常嚴肅,大步走來伸手將要去拉趙玉蘭。
拉住就要直接帶走,絕對的。
結果讓何雨天給攔下了。
“嗯?”劉啟斌眉頭一皺臉色一沉,兩眼冰冷盯住何雨天:“你想幹甚麼?哪個專業哪個班的學生?”
“不知道我找趙老師有事情嗎?你在這攔著想幹甚麼?起開!”
驟地一聲大吼,劉啟斌吼著就要將何雨天給強行拽到一邊去。
結果何雨天紋絲不動。
任憑劉啟斌如何皺眉如何用力使勁,何雨天都始終屹立原地不動絲毫。
如同山嶽一般無形之間給人一股子磅礴壓力。
劉啟斌臉上一片鐵青,在四周眾多師生的愕然目光下明顯掛不住這一張臉,以致咬牙切齒攥緊了拳頭,聲音語氣極度陰沉:“小子,你想被開除是嗎?”
“開除?”何雨天饒有興趣看了劉啟斌一眼:“就你?想開除我?”
“把自己當個甚麼東西了?”
“我是你能開除的?”
劉啟斌楞了。
趙玉蘭更是滿眼發懵,這,這小孩幹嘛啊?
那可是副校長好不好?副校長也
是校長啊,你這麼跟他說話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麼?
“劉校長你別誤會,雨天他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那個意思。”
趙玉蘭徹底懵逼。
本來還想著趕緊解釋把這誤會給化解開來,結果這何雨天愣是不讓,而且還拆臺想把事情給搞得愈演愈烈?
你,你個死小孩想害死我啊!
四周各處,眾多師生也是滿目驚愣完全搞不懂這是個甚麼情況。
面面相覷都在竊竊私語。
“這小子好狂啊。”
“那可不,竟然敢跟劉副校長這麼說話,簡直都快狂到天上去了。”
“可惜了,再狂又有甚麼用?現在越狂,後面死得越慘,整個前途算是廢了。”
“那倒是,劉校長可是出了名的小肚雞腸睚眥必報,這小子如此這般不給他面子,他後面肯定是死盯著不放。”
好多人都在為何雨天擔心,當然也有不少人在等著看何雨天的笑話。
人們神色各異,此刻基本都把目光給聚焦在了何雨天身上。
劉啟斌自也一樣,此時正目不轉睛盯著眼前這個不過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滿臉陰霾,眼裡全是火氣,胸腔起伏瘋狂蠢動著前所未有的狠厲。
好小子,敢在這地方當著這麼多人面讓我下不來臺?
行,行啊。
開除學籍是肯定的了,至少還得在檔案上狠狠來一筆,我倒要看看你這後半生還能有甚麼出息!
“怎麼,在想著怎麼收拾我?”
何雨天突然一句打破此間死寂的沉
默,眼中挑釁,絲毫不加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