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襲來，胳膊上很快便有血水橫流，何雨天卻是沒看一眼，沒哼一聲，只是默然將何小潤給越摟越緊。
片刻，何小潤終於鬆口，抬頭盯著何雨天，滿嘴都是血，可卻依然掩不了她那一臉的憔悴和淒涼之態。
“知道我為甚麼咬你媽？”
“知道。”
“那你說，為甚麼？”
“此前無緣無故將你一個人丟在車裡，橫遭傷害。現在又撇下你不管，還在對著另一個小姑娘出神發呆。”
何雨天聲音落下，何小潤笑了。
冷笑，苦笑，慘笑，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才懂那笑裡的悽痛。
“我以為，你甚麼都不懂。”
低聲呢喃，何小潤滿眸黯然低下了頭。
“可結果你甚麼都懂。”
“你好像對每一個人都很好，真的，我對你做過調查。”
“像秦淮茹，婁曉娥，李思琪，甚至蘇尋尋，真的你對她們每一個人都很好。”
“惟獨對我，我……”
聲音哽咽，何小潤埋頭痛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出了心裡所有的積怨。
不遠處，秦琳琳默默看著這一切，眼中神色不斷閃滅，她顯然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比如，秦家為何會被滅門，何小潤為何會是那種狀態，何雨天又為何一直都在何小潤面前抱有一絲愧疚……
很多事情，秦琳琳都明白了，沒有人告訴她任何事情，她就靠自己去聽去看，然後去猜去想，一點一點便逐漸將所有的事情都給想透了。
畢竟，她自己也是有著
無數故事的人。
人在世間，誰又沒有點故事呢？
……
何家，大廳。
貴客登門，僅只一人。
堂堂武王，卻是連一名手下都沒有帶，就這麼孤身一人走進了何家的門。
倒不是自大，而是帶著十足的誠意前來。
而武王開口第一句話便是……
“我要見何雨天。”
登時，何玉婷變色，高曉璇心驚。
武王對面，何萬山和何道林則是冷笑隱隱。
武王弟子玉小詩失蹤，這事跟何雨天脫不了關係，顯然武王是來找何雨天算賬的。
何玉婷也是這麼想的，不禁迅速蹙起眉頭，聲音凜冽沉冷一句：“你見他做甚麼？”
“拜師。”
“噗嗤……”何萬山正在喝水，一聽這話瞬間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也虧得這大廳足夠寬廣，因而武王雖在何萬山對面但是足夠足夠遠，否則何萬山這一口茶水可就全給噴在武王臉上了。
“您，您說甚麼？”何道林身為何家掌兵一脈的代家主，從未如眼前這般失態，以致連聲音都開始哆嗦了起來。
可面對何道林的問題，武王沒有任何回應，甚至都沒朝何道林看上一眼。
何道林也不覺得尷尬，主要此時早已被極度的震驚給佔據了所有的情緒。
“武王您，您是不是搞錯了？”
“對啊，何雨天可是綁架您的愛徒玉小詩，以致玉小詩至今生死不明，您怎麼會想到要收他為徒？”
“莫非武王您說的此何雨天非彼何雨天？”
“嗯？沒錯，
有這種可能，武王您說得一定是另一個何雨天對不對？”
何萬山和和何道林一人一句接連發問，武王對此卻是沒有任何反應，根本就不搭理這兩位何家最高上位者。
半響過去，仍是如此。
終於，何萬山何道林很自覺地閉嘴了。
這時，何玉婷試探一句：“武王你要收何雨天為徒？為甚麼？”
“我說了是拜師，不是收徒。”
武王淡淡一句，在場眾人盡皆懵逼。
是拜師，不是收徒？
讓何雨天拜師，收何雨天為徒？這不都一個意思麼？
這有甚麼區別嗎？
難道像武王這等級別的高人真就思維如此奇特的？
明明沒有任何區別的事情也非得搞出點區別來？
反正何萬山何道林是真的搞不懂，即便絞盡腦汁也實在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當然，何玉婷基本也一樣的，此刻比之何萬山何道林好不到哪去。
倒是高曉璇思路奇特，想到了一個絕不可能的可能：“武王您，您的意思是，要拜何雨天為師？”
聲音很小，語氣忐忑，卻如驚雷一般在全場眾人耳邊響徹。
那效果，簡直叫一個石破天驚啊。
以致空氣死寂，瞬息之間萬般壓抑。
無論何玉婷還是高曉璇，抑或何萬山和何道林，其手底下所有人全都感覺喘不過氣來。
太壓抑了，畢竟要武王拜何雨天為師，這種話究竟是怎麼想出來的？又怎麼能說得出口啊？
高曉璇到底哪來的膽子說這種話？
一開始，
就連何玉婷都不免覺得高曉璇太放肆了。
畢竟那可是武王啊，當今華夏武學界的大泰斗，當之無愧的武學第一人，百歲高齡超凡脫俗，世外之仙無所不能，傳聞，這位武王的能量可是足以號令當今華夏很多超級大人物的。
也就何家隸屬港城，所以何玉婷才能在其面前保持著一貫的威嚴和凜冽。
可也只是她一人而已，像何萬山何道林可就是直接尊稱武學為‘您’，顯然都是自覺要矮上一截的。
故而武王之威能，之偉岸，之崇高，那是絕對無人能比的。
這麼一號人物能拜何雨天為師？分明就是一個笑話！
偏偏這個笑話，在何玉婷眼中，此時此刻正在逐漸變味。
不對勁啊，武王的反應太不對勁了。
難道說，高曉璇竟然……說中了？
武王真是要拜何雨天為師？
這，這可能嗎？
何玉婷凌亂了。
一旁，何萬山則是滿眼戲謔看向高曉璇，語氣當中滿是諷刺：“曉璇你還是真會笑話啊，要武王拜何雨天為師？你腦子裡是怎麼冒出這種想法的？”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何道林諷刺更甚：“就這種根本不可能的，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偏偏還就讓你高大小姐給說出來了，不得不說，你這膽子是真大。”
“張口就說甚麼要武王拜何雨天為師，以如此話語侮辱武王，你也真是不怕給高家惹去殺身之禍！”
“我看她就是……”
“說完了嗎？”
何玉婷突然開口將何道林聲音打斷。
何道林神色沉冷，一眼瞪過去：“怎麼，這高大小姐膽大到武王都敢侮辱，我們還不能訓斥兩句了？”
騰地一下，何玉婷直接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