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檯？”玉小詩卻是緊緊蹙起了眉頭：“那地方離這很遠的，根本來不及了。”
“來不及？”秦琳琳登時一愣：“怎，怎麼會呢？”
玉小詩咬唇盯住何雨天胳膊上那血水淋漓的上傷口，語氣沉重：“我這鞭刃上有毒的，雖非見血封喉，但也是毒性劇烈，最多五分鐘，中毒者必死無疑。”
一聽這話，秦琳琳瞬間呆住。
何雨天卻是直接罵道：“你他媽嚇唬誰呢？老子又不是沒中過你這鞭刃，上次在何家公館……”
“那時候我的鞭刃上還沒有毒。”玉小詩一句打斷。
何雨天神色一愣，隨即一邊忍痛，一邊咬牙開口：“那時候還沒毒？然後你到了這裡就變有毒的了？還劇毒？你個胸大無腦的說話能不能……”
“剛淬的毒，就地取材你懂嗎？”玉小詩淡淡一句將何雨天聲音打斷。
何雨天瞬時一愣，緊接著心裡一驚，整個人明顯開始有點慌了。
剛淬的毒？就地取材？
完犢子了。他這隨身空間裡面可是甚麼都有的，比如各種草藥，無論毒草還是毒蟲以及各種亂七八糟的玩意，那絕對叫一個應有盡有。
然後上次，為了給玉小詩煉藥，他還給秦琳琳弄了一個裝置非常完善的煉藥廚房。
如果，玉小詩真的就地取材並在那個煉藥廚房裡淬毒，那，那他媽的……
想到這裡，何雨天的心開始涼了，同時低頭看向自己胳膊上的傷口，呵呵，媽的
傷口已經開始潰爛了。
這尼瑪的甚麼劇毒這麼猛烈的？
“啊！”何雨天劇痛難忍又是一聲哀嚎，同時滿眼含恨狠狠一眼衝玉小詩瞪過去，面色猙獰十二萬分的咬牙切齒：“小小年紀這麼歹毒，我他媽費盡心思救了你，你卻拿這種手段對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玉小詩蹙眉咬唇，強行辯解。
可她也知道，辯解無用。
畢竟不管怎樣，何雨天的時間不多了。
他就快死了。
跟一個死人辯解甚麼？
想到這裡，玉小詩眼中神色不由得迅速黯淡起來，一張俏臉也是沒了光澤，滿眸沉重走上前去，近距離注視著何雨天，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明明想說點甚麼卻又愣是說不出來。
“對……對不起。”最後只能憋出這麼一句。
呵呵，何雨天無語透頂了，敢情我這麼一條無比鮮活的生命就只能換來你一句輕描淡寫的對不起？
“對不起？然後呢？這就沒了？”
玉小詩怔了怔，咬唇說道：“我，我還能怎樣？這種劇毒我沒來得及配置解藥的，所以現在我，我也沒辦法。”
“我這人都要死了你好歹也該做點甚麼表示你的歉意吧？”
“我，我能做甚麼？”
嗯？秦琳琳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怎麼這何雨天不像是快要死掉的樣子？
尤其他那眼神，簡直像是在看獵物一樣盯著玉小詩這個絕色美少女。
難道……
“你親我一口
，否則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何雨天這話徹底暴露了自己。
可卻只是對於秦琳琳而言，秦琳琳倒是看出了端倪，可玉小詩沒有啊。
玉小詩身手不弱，可也到底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少女，故而此時雖然驚愕，但也終究是沒察覺到甚麼問題。
只是出於少女所應有的矜持而蹙眉咬牙：“你，你胡說甚麼？”
“我胡說甚麼？難道之前不是我救了你？你知道我為了救你耗費了多少心思嗎？”
“然後你不思回報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拿毒鞭殺我，你看我這傷口啊……都，都他媽開始潰爛了，啊，好痛，痛啊……”
秦琳琳一言不發，就默默地看著何雨天這個戲精在那表演。
玉小詩卻是真被何雨天那滿臉痛苦不斷哀嚎的樣子給觸動到了。
以致愧疚更甚，重重悔意不斷湧上心頭。
“玉……玉小詩你，你……好狠的心，我救你，你，你卻這般對我，甚……甚至連一絲愧疚都沒有，連，連我最後的遺願都，都……”
聲音極度痛苦，且越來越弱，越來越弱。
最後，伴著何雨天的雙手垂下，眼睛合上，聲音徹底消失了。
“何雨天？何雨天！何雨天你醒醒，你醒醒啊，何雨天你別嚇我，別嚇我啊……”秦琳琳也是配合，愣是喊著喊著就開始掉眼淚了。
四周微風吹過，帶來絲絲涼意。
何雨天一動不動，徹底沒了絲毫氣息。
玉小詩瞬時一慌，趕緊蹲
下身去將何雨天給抱在懷裡，滿眸沉痛，心裡無比凝重，腦子裡不斷迴響著何雨天剛才那些話。
我救你，你卻這般對我，甚至連一絲愧疚都沒有，連我最後遺願都……
他連這最後一句話都沒說完，命便沒了。
還有呢？他還說了甚麼？
你親我一口，否則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對，他還說了這麼一句。玉小詩低頭凝視著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心裡逐漸響起了師父武王的一些教誨。
做人要無愧於天地，無愧於人，無愧於心。
否則一生噩夢，永世難安。
他，他死後真會變成厲鬼纏著她嗎？
玉小詩心裡開始慌了，整個嬌軀也禁不住開始顫抖起來，
旁邊，秦琳琳將這一切都給看在眼裡，眼中狡黠閃過的同時，帶著哭腔開口：“他之前為了救你，拼了命地去綁架我，威脅我，說我要麼跟你一起死，要麼跟你一起活。”
“當時他就跟個瘋子一樣，像個野獸似的，威脅不成就跪在我面前，拼了命地磕頭，說甚麼哪怕搭上他這條命也要救你，因為，因為……”
“因為甚麼？”玉小詩突然問上一句。
而這絕色少女的聲音，分明帶了一點哽咽。
秦琳琳在心裡深吸一口氣，暗暗一句：死小子，姐姐只能幫你到這了，再不行的話我也沒辦法，你自己看著辦吧。
“因為，他說他的命是你救的，此後他這一生，就是為你一個人而活著的。”
終於，如此
這般的一句話到底是把將玉小詩心理防線給徹底擊潰。
剎那。
玉小詩低頭對著何雨天的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