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話，許大茂有些吃驚，似乎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何雨天嘴裡說出來的。
在印象中，何雨天這個孩子悶悶的，十分內斂，還怕生。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好歹我也是你的長輩……”
“喲，你是哪門子的長輩？有你這樣敲門的長輩？”
何雨天伶牙俐齒，把許大茂的思路都給打斷了，一時間都沒回過神來。
“許哥，你不是家裡的雞丟了嗎？”
許大茂的狗腿子小聲在身邊提醒。
許大茂這才緩過神來：“我這專程來就是想問問你們家，有沒有看到我家老母雞？”
“笑話，你們家老母雞你不回家去找，來我們家找甚麼？”
何雨天冷笑一聲。
“我們兩家是幾十年的鄰居，就這麼一牆之隔，我們家前腳丟了雞，後腳你家就在燉雞，你說巧不巧？”
許大茂話裡有話，身後鄰居們也點頭附和。
這確是讓人覺得很可疑。
爭執之間，出去買鹽的何雨柱回來看見自己家門前圍滿了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進來。
“何雨柱，你終於回來了，你說，你家裡的雞怎麼回事？”
一個好事的鄰居心直口快，直接質問。
何雨柱一頭霧水：“是我今早在集市買的啊，莫非雞有甚麼問題？”
何雨柱不回來還好，他一開口解釋，許大茂開啟了話匣子。
“雞肯定是沒問題，我看有問題的人是你這個人！”
“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我家的雞丟了，你就去早市買
了雞，誰能證明你這雞是自己買的？”
“傻柱子，我沒想到你人傻，貪便宜可不傻，我們鄰居這麼多年，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你竟然也幹！”
一番控訴如同連珠炮彈一樣的吼了出來。
許大茂的臉都漲紅了，看起來好不委屈！
鄰居們聽了這番花，不由得紛紛皺起眉頭對著何雨柱指指點點起來。
“平日裡看起來老老實實的，沒想到竟然賊心眼這麼多！”
“就是！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們說話的字裡行間已經認定了是何雨柱偷走了許大茂家的雞。
冷嘲熱諷的一時間甚麼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何雨柱終於知道現狀，眉頭一挑似乎想起了甚麼事，但一句反駁都沒有說。
何雨天也沒指望他能為自己辯解甚麼。
他這個人太老實了，所以才總被人欺負。
有甚麼委屈也都退讓別人三分，從來不計較個人得失。
這也奠定了他晚年悲慼的基礎。
如果這次妥協，以後許大茂必定變本加厲，還會被鄰居們當做小偷般看不起。
“我說了這雞是我在集市上買的，你們愛信不信！”
何雨柱大手一揮，就要打發他們離開。
可這四合院裡哪有一盞省油的燈？
“何雨柱，你這是心虛了吧！”
“傻柱，看你平時老實的，實際上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偷了人家的東西燉了吃不怕噎死嗎？”
簡直一句比一句難聽！
何雨天實在是聽不下
去了：“既然你們都這麼肯定這雞是我哥偷的，那我要問問苦主，你怎麼證明這雞是你的？”
“有甚麼證明不證明的，事實擺在眼前！”
“我們家就這兩隻老雞，家裡就靠他們下蛋維持，你哥偷了我家的雞，這事兒不解決，我和你們沒完！”
聽到這，何雨天不由得笑了出來。
許大茂有些緊張，皺起眉頭：“你哥做賊，你這個做弟弟的也乾淨不了，你笑甚麼！”
“是嗎？我是聽你說話有意思，你說你家雞會下蛋，那也就是說你家的雞是母雞，對嗎？”
何雨天聳了聳肩問道。
許大茂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會下蛋的雞肯定是母雞，哪有公雞下蛋這種奇聞呢！
何雨天進屋端出了雞湯，用筷子將雞頭扒拉出來。
“雞怎麼辨別公母，不用我教各位叔叔阿姨了吧？”
眾人湊上前一看。
“哎？這不是公雞嗎？”
許大茂臉上有些發紅。
“這不是誣賴人家大柱了嗎？許大茂你怎麼回事？”
“沒有證據就氣勢洶洶的，害我們差點冤枉了好人！”
一時之間，槍口調轉，所有鄰居開始指責許大茂。
人群中，只有扎著兩個小麻花辮、披著圍裙的中年女人一直不為所動。
這人不陌生，正是那偷雞少年的寡婦媽媽，秦淮如。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敢肯定，絕對是傻柱偷了我家的雞！肯定是藏起來了！”
“簡單啊，那咱們報警吧，警察叔叔總是公正無
私的吧？”
何雨天一句話就把嫌疑甩的乾乾淨淨。
聞言，秦淮如臉色鉅變。
看她的反應就知道她肯定知道是她那寶貝兒子偷了許大茂家的雞。
何雨天有些不屑。
這孩子偷了東西，做媽媽的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何雨柱平時也沒少接濟他們母子三人。
在這種時候，秦淮如竟然能如此穩如泰山。
連半句向著何雨柱的話都沒有說過。
可見此女心機有多麼深沉。
“弟弟，沒事的，犯不著報警，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老麻煩警察干甚麼？”
何雨柱扒拉何雨天，小聲在他耳邊說道。
他也早就知道是秦淮如家的小孩偷了雞。
之所以不說，就是憐惜秦寡婦自己帶三個孩子不容易。
“那怎麼行？不問自取視為賊，不管小偷還是大偷，那偷就是偷。”
“不管甚麼原因，也不能做這種沒有下限的事情。”
“哥，你有所不知，現在不光是大人犯事要抓進去，小孩犯事也有專門的地方，叫少管所！”
秦淮如的臉色不由得更是蒼白了幾分。
再也承受不住壓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許大哥，對不起，是我家孩子偷了你的雞！”
眾人譁然！
就連許大茂本人也沒有想到。
“什……甚麼？”許大茂有些結巴。
秦淮如狠狠打了一巴掌站在身邊的大兒子狗蛋。
狗蛋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個清晰可見的五指印。
狗蛋哇的一聲哭號起來。
“求求許大哥了，你這個母雞
的錢我會賠給你的，請你不要報警好嗎？”
“要是報警了，狗蛋有了劣跡，後半輩子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