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上來,三人不在沒話找話,周彥辰給大家盛飯。
三人安靜吃飯。
吃了沒幾口,忽然聽到有人喊了一聲“索菲亞。”
這是江丹瑜的英文名。
她回頭,看到一群留學生正在門口,安娜在衝她揮手。
江丹瑜也揮了揮手。
安娜快步走過來。
“你們好。”她先用蹩腳的中文跟兩個男的打招呼,然後親密地靠近江丹瑜。
“你也在這裡吃飯,正好抓到你,這家有甚麼好吃的嗎?”她問。
江丹瑜沒在這裡吃過飯,轉頭問邵都。
“這裡有甚麼好吃的菜推薦嗎?”
邵都說了些自己感覺還不錯的,江丹瑜邊拿選單指著邊給安娜翻譯,甚麼菜的名字是甚麼,食材和做法是甚麼。
這些天邵都對她的英語水平已經有了認識,所以她說一口流利的英文他不意外,意外的是周彥辰,據他所知,江丹瑜家裡是農村的,怎麼可能說的那麼流利且地道。
而且她一點都不怯場,英語像是她的第二母語。
這個樣子的她,很自信,也頗有一些奇怪的成熟的意味。
雖然很離奇,但是周彥辰竟然覺得這個樣子的她有一點點迷人。
跟安娜說完話,對方很感謝地擁抱她。
然後擠擠眼睛,問哪個是她男朋友,江丹瑜扯著笑搖搖頭。
“一個都不是。”她說。
“他們挺帥的。”安娜說。
“也許吧。”江丹瑜說。
安娜的朋友們在招呼她,看得出安娜也屬於人群中的月亮,因為她漂亮且有活力。
“晚點找你喝酒。”她說。
這裡可沒有21歲以下不能喝酒的說法,她們每次出來都喝得很開心。
晚點還準備去酒吧玩。
安娜走了,這桌又安靜下來。
“你的口語……真不錯。”周彥辰說。
“還行吧。”江丹瑜頭都沒有抬。
她的態度跟剛才對著安娜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下噎住了周彥辰。
邵都鼻尖還有安娜身上的香水味。
“你們剛才說啥了。”他問。
“就給她介紹了一下菜品。”
周彥辰不再說話,他察覺到了,她對任何人都比對他要熱情些。
她甚至連敷衍都不想敷衍他。
周彥辰沒想通自己對她怎麼了,她看起來不是想要欲擒故縱,而是真的恨他。
對,討厭都太淺薄了,是恨。
雖然她一直壓抑著,但是他現在能深刻地感受到了。
但是現在不是個好時機問,周彥辰決定晚點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人心不在焉地吃了頓晚飯,江丹瑜就沒怎麼吃,她吃不下。
草草吃了幾口就說自己吃好了,又不好先走。
她出門一般不帶煙,兩根手指在捻動。
邵都看到了,從隨身帶的包裡摸出煙和打火機遞給她。
周彥辰看了全過程,江丹瑜看著面前的煙盒,一時沒有動。
周彥辰不喜歡別人抽菸她記得,他喜歡溫柔明豔的女人。
和她反正不是一個型別。
這麼想,卻沒有接過那包煙。
邵都一下反應過來了,把煙盒和火機都收回來。
“是我想抽菸了,咳咳。”他解釋道。
兩人都沒說話。
安娜果然過來了,“走吧索菲亞,帶你認識認識我的朋友們。”她把江丹瑜拉起來,帶著她往包房走。
江丹瑜再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吃好了,她的兩頰很紅。
看起來像是喝了好幾杯。
她不怎麼喝酒,所以很上臉,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醉了。
她放縱自己喝酒,或許喝了就會好點。
在那邊也抽了煙的,跟別人談笑風生,有些放浪的樣子。
煙還是一個男的給她點的,她重新整理自己的情緒才回來。
“走吧。”她的聲音裡還帶著喝酒時候的愉悅感。
三人一起出門,邵都已經買過單。
“要不你今晚回去休息?明天再補課。”邵都提議道。
江丹瑜走路還是穩的,思維也還是清晰的,自認為喝了這點酒並不影響她教課。
“不用。”她說。
周彥辰正好去邵都家裡拿籃球,所以三人一路到邵都家。
其實周彥辰也還挺好奇的,她平時都怎麼給邵都上課。
所以拿到籃球,也沒有走。
“我可以旁聽一會兒嗎?”他問。
江丹瑜喝了酒果然沒那麼痛苦,點點頭。
邵都也沒啥話說。
說了十多分鐘,周彥辰去上廁所,房間裡就江丹瑜和邵都兩個人,江丹瑜忽然開口。
“你看到我的包了嗎?”她問。
“甚麼包?”
“我的書包。”
邵都環顧一圈都沒看到她的書包,好像確實沒有帶回來。
“好像掉在包間了。”她說。
這會兒她酒勁兒更重,邵都當然不能讓她自己去拿。
“我去幫你找找,很快回來。”他說。
“OK,謝謝。”她趴在桌上,臉紅的範圍更廣了。
邵都趕緊去幫她找書包。
周彥辰出來的時候屋裡就她一個人。
“邵都呢?”
他問。
“去幫我找書包了。”江丹瑜坐在床邊,鞋子已經脫了。
她的眼神看起來有點迷離。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周彥辰說,他總覺得她這種情態被邵都看到了不好。
“好。”江丹瑜回答。
“江丹瑜。”
“嗯?”
“問你個問題。”
“好。”
“我感覺你最近很討厭我,為甚麼?”周彥辰在她面前蹲下,看向她。
他的眼神總是那麼真誠且專一,好像看著誰的時候,誰就是他宇宙中最璀璨的星河。
江丹瑜跟他對視。
“有嗎?”她問。
嘴角上揚。
周彥辰剛想說話,她的身體往前倒,像是要摔倒一樣。
周彥辰接住她,卻沒想到迎來的是一個兇狠的吻,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樣。
他手足無措,這時候鬆手她肯定摔得很嚴重,可是她親得人好癢。
她的舌尖從他下頜舔到耳根。
湊近他。
“□□。”
她說。
第一次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在好兄弟的床上完成了。
邵都半個多小時才回來,這當然是因為江丹瑜喝酒的時候就跟安娜說好了,讓她幫自己纏住去拿包的人,不用很久,半個小時就行。
實際上第一次只用了幾分鐘,江丹瑜有經驗,她太瞭解周彥辰的敏|感|點,而且她疼。
兩人都不是很舒服。
套是邵都的,大剌剌地躺在床頭櫃裡。
第二次時間要久一點,大概花了二十分鐘。
完事之後連賢者時間都來不及,他心裡一直害怕邵都回來撞見這場景。
太尷尬了。
兩人的衣服穿好了,一切都好象是在做夢,周彥辰甚至不知道為甚麼這一切會發生。
但是比起江丹瑜,他更像是那個喝醉的人。
她太冷靜了,她還知道拿自己的外套墊在兩人身下,所以弄髒的只有她的外套。
她又怕痛,又讓他用力,像是在懲罰自己一樣。
可是……確實很舒服。
周彥辰到了寢室,神魂都還在飄飄忽忽的。
他們完事之後把用過的東西帶到樓下扔了,然後在那等著邵都回來把書包給她。
再之後他把她送回寢室樓下,全程兩人沒有說一句話。
他是不知道說甚麼,從何說起,而江丹瑜單純的不想說。
很累。
內心的感覺很複雜。
她佔有了周彥辰的第一次,有種異樣的快樂,像是摧毀自己喜歡的東西一樣。
是誰說的,人基因裡天生帶著摧毀的欲|||望。
她也在摧毀自己,她很瞧不起現在這麼痛苦絕望的自己,像是在一個爬不出來的深淵。
不過既然爬不出來,不如就把大家都拉進去,一起淪陷好了。
她心情好了很多,一路上都帶著笑。
今天這麼做是臨時起意,她感覺自己瘋了,但是遊戲嘛,瘋就瘋好了。
到了宿舍,她連頭都沒有轉向周彥辰,直接上樓去了。
周彥辰在樓下站了幾分鐘,自己回去了。
身體有了一種全新的感覺,他在淋浴頭下面閉著眼。
腦袋裡卻是江丹瑜。
她柔軟的唇舌,細膩的手指,她的肌膚,她的胸和臀。
周彥辰的喉結動了動,嚥下了口腔裡分泌的口水。
洗完澡出來。
賀新正在看書,背對著他說:“你手機剛響了幾次。”
周彥辰快步走到床邊,以為是江丹瑜打來的電話,但是開啟手機,只有邵都的未接電話。
他回撥過去。
對方很快接通。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邵都說:“我少了兩個套。”
周彥辰擦了一下從額髮上掉落的水珠。
“我用了。”
“和江丹瑜?”
“嗯。”
“我操……”他似乎咬著牙說出來的這句話。
“你們他媽的……”
他把電話掛了。
床單被罩被他拆下來扔進垃圾桶,也不是嫌髒,是膈應,是心裡不爽,很不爽,非常不爽。
如果是跟別的女人,這個電話打過去,他應該是揶揄著問周彥辰“你和她睡了?幹得爽不爽,我的床單被罩你可得賠,至少請我吃頓飯。”
可是他沒有。
因為和周彥辰睡覺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是江丹瑜。
他的玩笑開不出來。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