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丹瑜最終考上了四川師範大學,距離四川大學不到七公,她也沒有住校,而是在那買了一套房子作為她跟周冗的小窩。
房子也不是很大,實際使用積也就八十多平。
裝修成了她喜歡的子,簡約但是卻溫馨。
廚房的流臺是按照周冗的身高定製的,為廚房他用的比較多,江丹瑜心血來『潮』的時候會在家包包餛飩餃子,早上兩人吃了去上課。其他時候的正餐都是周冗的活,他做飯也很有天賦,或者說為是做喜歡的人吃的,所以格外用心。
江丹瑜喜歡吃的東西,家經常吃。
她不喜歡的,一次也沒有出現過。
哪怕他不喜歡辛辣的東西,也學會了做辣子雞麻婆豆腐類的下飯菜,週末的時候她們一起回他家,他會在廚房跟他媽媽學做菜。然在他家吃飯,電視,晚上一起回家。
節假日的時候就回她老家,在她家住,陪陪她爸媽。
那已經可以說是他們的家了。
江丹瑜沒覺得有一個地方會讓自己那麼安心,只要回去了,一身的疲憊和不開心都會消失,像是放空了電的電池,回到家又慢慢充上電了。
書房設計得很用心,為那是她們待得最多的地方。
她碼字,周冗書寫論畫畫。
家的牆上用相框裱起來的是周冗畫的江丹瑜。
那天導師跟他們開會,開完會都八點多了,他急匆匆趕回家,擔心她還沒吃飯。
等他回到家,電視是開的,播放著一不知名的節目,江丹瑜在沙發上睡得很香。他回來弄出的細微聲響也沒有吵醒她。
桌上上是她做好的飯菜,都涼了。
他走近,著她甜美的睡容。
輕手輕腳地放下書包,到書房拿了畫筆和紙,盤腿坐在她對,將這一畫留存。
他江丹瑜畫過很多畫。
油畫、水彩畫、蠟筆畫、素描,反正要學甚麼畫的時候,都喜歡讓江丹瑜當他的模特。但是那麼多畫,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張。
來就裱起來放在書房了。
那天江丹瑜是被他吻醒的,就像遲到的王子吻醒他的公一。
江丹瑜逐漸不再寫作,為她的構思已經枯竭,而市場的『潮』流也改變了,她嘗試著在網站連載,但是收益很差,到大三的時候,跟雜誌社的合約也到期,她就徹底封筆了。
她賺的錢已經夠多了,名下的房產和手頭的資金能讓她們過上富裕的生活。
她前說周冗買輛車,但是周冗不要。
他自己買了輛單車,每天騎單車上下學。
其實這是周冗應得的。
周冗幫她挖了很多比特幣。
雖然他不知道這虛擬貨幣有甚麼用,但是江丹瑜喜歡就好,而且她喜歡的,必然是有用的,他心有大概的猜測。
前前幫她挖了大概一千枚。
她在這上也很捨得錢,挖幣的錢在當時來已經很多了。
挖幣事業還在繼續,他不知道自己江丹瑜掙了多少錢,反正江丹瑜就說繼續挖,能挖多少就挖多少。
比特幣兌換率最高的時候,一枚可以兌換六萬美元。
不過還要等十來年才能兌現。
周冗研究生畢業了,他爸媽,他大哥一家和江丹瑜都去了。
照了一張全家福。
他導師讓他繼續讀博,以留校,周冗暫時拒絕了。
他跟江丹瑜約好了等她畢業了一起去旅遊,他們要一起去遍界上的美景,一起吃遍天下。
江丹瑜大四這一年也沒有甚麼課,但是要寫論要實習。
於是周冗就在家當起了全職夫,承擔起了做一日三餐和家務的任務,雖然平時也是他負責這。
江丹瑜在家的時候就指導她寫論。
論倒是很簡單,周冗過分聰明瞭,她寫論選題到內容到參考書目和調研都是他導的,雖然他們不是一個專業,但是周冗在家了她的教材,瞭解了一下她們專業的現狀,就知道怎麼寫她的論了。
這篇論讓周冗來完成的話,寫個三萬字小菜一碟,但是江丹瑜不要這,周冗只能旁指導,在他的指導下,江丹瑜的論還評選為了當年的畢業生優秀論。
江丹瑜去實習的話就負責每天接送她,她做便當。
他自己在家健身畫畫玩遊戲。
在他的精心照顧下,江丹瑜體達到了60千克,一百二十斤。
不過是健康的豐滿,腰『臀』比依舊很『迷』人,周冗似乎很喜歡她身上的肉,在家的閒著的時候總是黏著她,抱著她,捏捏她的肉。
有時候也替江丹瑜惋惜。
她這麼好的身材,卻遇到一個不行的男朋友。
每次他表『露』出這意思的時候,都會被江丹瑜幾下。
遇到他以才知道,『性』跟愛比起來不值一提。
她可惜的是他沒有機會享受這快樂。
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很快樂了,精神上無比滿足。
她畢業的時候爸媽都來了。
她爸爸的事業發展得不錯,現在手下已經有四個班組了,還買了個二手的奧迪充子,一年也能掙個七八十萬,原來缺少契機的不止她一個。
她媽媽跟她爸爸感情好,總是分開也不是一回事,索『性』超市招了小工,自己跟著她爸到處跑,當起了工程隊的老闆娘。
她媽媽私下跟她開玩笑,男人還是要緊一點的,總要防著他們有錢就變壞。
畢業以終於可以跟周冗到處去旅遊。
她們在b站上
開了一個小頻道,分享她們在旅途的一趣事。
她們去了好多地方,遇到的喜歡的地方,就在那旅居,玩開心休息夠了再走。
江丹瑜沒到自己還有環遊界的一天,而且還是跟自己愛的人。所以她在影片總是很快樂的子,向攝像頭方向的時候也總是充滿愛意。
攝像師一直沒有出過鏡,讓大家都很好奇。
這個人拍攝的影片不管是選景還是構圖都非常好,期剪輯也不像是個業餘選手,大家都很見見他的廬山真目。
終於在她們旅遊完一百多個國家回國,這個人『露』了。
這天也是江丹瑜二十八歲的生日。
她在家開了一場直播。
她坐在蛋糕前,招呼他:“阿冗,來呀。”
於是攝像機旁邊走過來一個男人,徑直坐到了她身邊。
他的五官和少年時期沒甚麼大的變化,但是神情更穩成熟,那是時間閱歷的改變。不過為前才去過海邊,所以面板曬黑了,身材應該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型別,穿著短袖也能出手臂上的肌肉線條。
右眼的疤痕依舊刺眼,但是他已經不在乎了。
和江丹瑜坐在家的茶几邊,她唱生日快樂歌。
很多情侶在旅遊都會選擇分手,但是她們在一起那麼多年,新鮮感似乎一直都在,他也一直把她當成小孩子照顧。
他很怕失去江丹瑜。
為他已經完全相信江丹瑜不屬於這。
她的投資成效他見了,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有這經商頭腦,這遠見。哪怕是學校的經濟學教授恐怕也沒有預料到比特幣和房價的迅猛上漲。
而且江丹瑜在日本旅遊的時候會說日語。
他在她初的時候就認識她了,知道她所在的地方和條件根本不可能有條件學日語,而在一起以也沒見她過日語教材。
她去日本那段時間,日語說得先是有點生疏,來說多了就流利了。
而且她不讓周冗說“我愛你”。
周冗大概知道原,這可能是某密語,說完也許她就離開了。
又或者這其實是一場被催眠的夢,如果他說出這三個字,這場夢就會醒。
所以不管他再怎麼愛江丹瑜,卻沒有說出來過。
直播間,大家一起在彈幕祝福江丹瑜。
她許完願吹蠟燭,直播間黑了幾秒鐘。
周冗的心忽然沉了沉,像是要失去她了一。
開燈,幸好她還在。
他鬆一口氣,坐到她身邊。
直播間好多彈幕,問甚麼的都有,問得最多的還是他的疤怎麼來的。
周冗容地把這段經歷告訴了大家。
大家都好痛心,多好的一個帥哥,竟然為這事情毀容了。
不過這時候大家已經特別吃美強慘這型別,還是在彈幕上一個勁誇他帥,說他和江丹瑜很般配。
這話他很喜歡聽。
來問起他們接下來的算,準備去哪個國家。
周冗卻搖搖頭。
“我們應該不會再像前一旅遊了,大家也知道小江在越南的時候急『性』腸胃炎,她的身體就一直不是很好,接下來會在家養養身體,旅遊的話我們應該也是在國內旅遊了。”
好多人表示解,關心她的身體。
國內的好風光也不少,她們要玩的話肯定也很有意思。
希望他們一起出境,江丹瑜說好。
她也喜歡跟周冗一起出現在鏡頭的感覺。
但是她們食言了。
這個頻道這個直播就沒有訊息了。
再有訊息已經是幾年。xS壹貳
周冗釋出的,江丹瑜去的訊息。
她的生命永遠停留在了2021年9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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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丹瑜黑暗醒來,渾身彷彿被大卡車碾過,疼痛痠軟,這感覺太陌生。
她緩慢將身體撐起來,視線逐漸清所在的地方。
回憶了很久,終於起這是哪。
她租住的地方。
和周彥辰離婚租住的地方,身體的疼痛來源正是身邊遍地的啤酒瓶和洋酒瓶,沙發下全是菸頭和菸灰。
她坐在沙發上,第一反應卻是“阿冗要頭疼了。”
周冗有潔癖,家隨時都是纖塵不染的,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如果被他到現在的場景,估計他要連夜把這房子掃成最初的模。
阿冗……
她笑了一下,隨就開始掉眼淚。
不哭,不哭。
她用手擦著滾滾而落的淚珠。
她把窗簾拉開,陽光刺眼,她用手遮著自己的眼睛,適應了才睜開。
沉溺於菸酒的身體像是一堆廢朽的機器,隨便動動就咔咔作響。
她把頭髮在手上繞成圈盤在腦袋上,家找了一個麻布口袋,將所有垃圾和沒開封的菸酒都扔進去。
阿冗答應她會好好活,她也要好好活著。
出租屋掃一番,總算著清爽一了。
餓了。
開冰箱,一股異味散出。
這的垃圾還沒有收,她把冰箱也清了一番。
去樓下超市買了食材,簡單做了飯菜。
不自覺做了雙人份。
沒關係,她擺上兩份餐具,當阿冗還在。
吃過飯,精神要好了。
她把剛才收拾出來的手術單據,家屬簽字和她懷孕以來去檢查的憑證都放到了一起。
著茶几上的這東西,她有怔愣。
過了一會兒,還是一一拍照,按照時間順序整好。
她手機還有那天在停車場的錄影的片段,她把電腦找出來,編輯了一封信。這個電腦上還有他登入的公司內網資訊,正好,江丹瑜登入以
群發了他的同事和上司,分屬領導和公司各部門郵箱。
然微博充了錢,發了他出軌的證據和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她對他毫無感覺了,但是那點滴著聊天記錄就起來了。
她可以智地去做這事情了。
他們需要對自己做的事負責。
江丹瑜當初沒有做這事,一是心太軟,二是對他仍有情感糾葛。現在完全可以做了,經歷了那麼多事她確實是放下了,但是這不代表做錯事的人沒有懲罰。
幾天這個事情就鬧大了。
她的微博萬轉了,事情鬧大很多人電話到他們公司反映不能讓這對道德敗壞的情侶繼續在工作。
他甚至電話求她把微博刪掉,江丹瑜沒有說話,掛掉了他的電話。
他媽媽電話威『逼』利誘,也被江丹瑜錄下來。
她把這錄音發在微博上,更是激起群憤,尤其是他媽媽說的那話。
你要維護自己的兒子可以解,但是你威『逼』利誘一個剛剛流產的女人,一個在城市無法立足的女人,未免太過分。
事情鬧得太大,他和那個女人都被開除。
名聲臭了,大公司不會再要他們。
人們到他們的照片,讓他們在親戚朋友間抬不起頭。
挺好,大家都別好好過。
江丹瑜在家窩了一段時間,每天覆習英語日語,健身,精神狀態和身體都在變好。投了很多簡歷,竟然被一家外企,江丹瑜去試,她的內斂和自信動了試官,竟然得到了這份工作。
她的生活在變好。
她努力地在生活著,每天都在學習,努力工作。
每次覺得很辛苦的時候,她都會周冗。
他現在在另一個時間做甚麼呢?
是不是也像她一,汲取著記憶對方的美好,然好好活著,連帶著另一人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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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死的時候已經有預感了,那次生病,身體就一直不見好,她明白了遊戲規則,她最多隻能停留到她現實睡著的那一天。
明白的那一天她無比惶恐,不跟他分開。
她的情緒也感染了周冗,他迅速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江丹瑜不瞞他,只說:“阿冗,如果我死了,你要替我好好活著。”
周冗心一沉。
他已經知道結局了。
“好。”他答應江丹瑜。
“你要幫我照顧好爸爸媽媽,還有你自己。”她不確定遊戲規則是不是這,但是心的牽掛已經忍不住先說出來。
“好。”
他這麼聰明,不需要問為甚麼。
“我捨不得你。”她緊急抱著他。
周冗甚麼也沒有說,抱著她的力度幾乎讓她疼起來。
兩人都沒有再提過這件事,但是把每一天都當做最一天來過。
她們買了更大的房子,市心的大平層,三百多平。
在家養了一隻金『毛』和兩隻貓,周冗每天都要遛狗喂貓。
她把自己的資產做了清點,找了律師事務所寫了遺囑,又去做了公證。
她爸媽和阿冗留了好多好多錢。
他們還結了婚,拍了婚紗照。
請了親戚朋友見證他們的結合。
她其實不的,她不周冗留下一個喪偶的身份。
但是周冗不在乎,他要他們成為最親密的人,不管是俗上還是法律上。
他這一輩子只會有一個妻子。
那就是江丹瑜。
臨近要走的這一天,江丹瑜的身體越臨近崩壞,她可以讓周冗說“我愛你”結束這痛苦,可是她不。
要走的前一晚上,迴光返照。
她著周冗,生氣勃勃地說她餓了。
“我要吃鍋包肉,要吃大盤雞,還要吃菠蘿飯。”
她掰著手指頭數。
周冗慌忙去做,還以為她終於好轉,可是等他做好了,到臥室的時候,她已經閉上了眼睛。
他走過去,著她的睡顏。
和她每一次睡著都是一的。
他『摸』『摸』她的手,已經很涼了。
他自言自語道,“沒事的,我幫你暖暖。”
“我現在可以說了嗎,丹瑜?”
“可以說了嗎?”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她父母,他父母,聽見他出門的時候都有察覺,他在廚房燒菜,最進了房間卻久久沒有出來。
都有預感。
她母親撲倒在她身上,嚎啕大哭。
周冗冷靜地幫她『操』持葬禮,照顧家的老人。
好像感受不到她的痛苦。
她的葬禮上,他放了她最喜歡的一個歌單。
他有聽話好好活著,照顧家的貓貓狗狗,照顧兩家老人。
幾年他們都勸他再婚,新找一個,江丹瑜會解的。
他不聽。
江丹瑜那小氣的『性』格,要是知道他和別人好了,一定會很難過吧。
他送走了江丹瑜。
送走了他父母,她父母,家的貓和狗。
終於只剩他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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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江丹瑜下班,買好菜回家。
路過小區保安亭的時候,的保安叫住她。
“江小姐,你有一封信!”
信?
江丹瑜停住腳步,走過去,保安手接過那封信。
這是甚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寫信?保安不解。
接下來這位江小姐的行為讓他更是不解。
她到信封上的字跡的時候,先是愣住了,然忽然就又哭又笑,像是著了魔。
這年頭壓力太大了,大概人們都需要一個發洩的途徑吧,保安。
不過那個寫信人名字的第二個字到底怎麼唸的,沉字少了三點水,還是念chen嗎?
【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