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2章 慘兮兮的費霓,周辰的安慰
“費霓,你怎麼來了,你怎麼了,哭過?”
看到雙眼通紅,臉色不好的費霓,周辰頓時眉頭一皺,他一眼就看出費霓剛哭過,雙眼通紅,眼睛還腫了起來,不但哭了,而且還哭得很嚴重。
“發生甚麼事了?”
“方穆揚,我,我上不了大學了。”
費霓語氣哽咽的說出了原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淚又剋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周辰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他可是知道費霓這個姑娘有多麼的堅強,能讓她難過成這個樣子的事情不多,現階段,最有可能的就是跟上大學有關,所以他並不是很意外。
“先進屋再說。”
周辰拉著費霓走進房間,讓她坐下來慢慢說。
其實他心裡也比較疑惑,按理說,他已經將費霓最大的敵人馮琳給弄得身敗名裂,被江棉一廠開除了,費霓上大學之路應該是一片坦蕩才對,怎麼突然又沒了名額,許紅旗那邊又出甚麼么蛾子了?
費霓一邊流淚,一邊聲音個哽咽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許主任明明答應我的,說要給我評勞模,讓我上大學,先進勞模我不在乎,但是大學名額是我需要的,我甚麼都沒做,為甚麼又不讓我上大學了,到底是為甚麼呀,我想上個大學,就那麼困難嗎?如果現在還能考大學的話,我肯定能考上,也不用費心費力的想其他辦法了。”
她顯然是傷心到了極致,哭的稀里嘩啦,彷彿要把自己的所有委屈都哭出來。
周辰沒說話,就只是拿紙給費霓,等費霓情緒好了一點,沒再繼續哭,他才開口。
“費霓,許主任不是答應要給你上大學的推薦名額嗎,怎麼突然又沒有你了,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明明答應我的,為甚麼最後又反悔了,我去找,可她卻讓我再等明年,又是明年,我已經等了三年了,每年都跟我說明年明年,今年好不容易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結果又變了,還讓我等明年,那是不是明年還會有各種亂七八糟的理由,讓我繼續等?”
費霓的話語中充滿了委屈和不甘,上大學是她的執念,如果沒有希望也就罷了,可之前的廠辦主任說了會推薦她,現在的許主任也答應了她,結果呢,最後臨門一腳了,還是沒有她。
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冤枉了,如果沒有希望也就罷了,但偏偏是每次都給她希望,這一次更是直接答應了她。
就因為心裡太過於期待,結果卻沒有實現,那種落差真的是讓她受不了。
今天她實在太難過傷心,本來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可不知為何,她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現出了周辰的身影,然後就不受控制的來到了周辰住的招待所,只是來到了門口,卻一直沒有敲門,還在猶豫。
“許紅旗?”
周辰不意外,許紅旗雖然嘴上說,上大學的推薦名額是由廠領導指定的,可誰都知道,許紅旗若是有主觀意向的話,是有一定權力決定上大學名額的,所以許紅旗給費霓的理由全都是藉口。
許紅旗答應了費霓推薦她上大學,這一點是沒問題的,但這畢竟是嘴上一說,又不是正式通知,所以算不算數,也是許紅旗說了算,許紅旗不把名額給費霓,費霓也沒有辦法說甚麼,畢竟只是口頭答應。
他奇怪的是,劇情中是馮琳從中作祟,才讓許紅旗把費霓的大學名額給取消了,轉而給了王德發;
但問題是現在馮琳都已經不在許紅旗身邊了,沒有了這個小人作祟,許紅旗怎麼還是沒有把大學推薦名額給費霓。
“你們廠裡的工農兵大學推薦名額已經徹底定下了嗎?”
“嗯,已經定下來了,公告都發了。”
說起這個,費霓就更難過了,定下來了,就意味著她徹底沒希望了。
“沒戲了,今年真的是沒戲了,我努力了那麼久,付出了那麼多,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話剛說出來,即便是處於難過中的她,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不對,急忙對著周辰解釋。
“方穆揚,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當初去照顧你,雖然是有衝著上大學的意願,但我也是真心想要照顧你,讓你恢復,絕對不是……”
沒等費霓說完,周辰就抬起手,溫聲說道:“費霓,我知道你想要說甚麼,你不用解釋那麼多,我都明白,一個人是真心還是假意,我還是能分得出來的,或許你一開始的確是抱有目的來照顧的,但若不是你認真負責的照顧我,我也不可能那麼快恢復,所以你不用解釋,我都記在心裡呢。”
“方穆揚,你,你為甚麼這麼相信我?”費霓紅著眼睛,聲音哽咽的問道。
回想起周辰醒了之後發生的事情,雖然她幫了周辰許多,照顧周辰不少,但周辰也真的幫了她很多,尤其是上一次,若不是周辰神兵天降,她可能就被許紅旗和馮琳逼著說出了實情,那天若是說出了真相,結果只會更慘。
周辰指了指自己的雙眼:“因為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我看到的就是真心實意的你,你付出了真心實意,我為甚麼不相信你?”
“我沒你想的那麼好,我一開始就是別有用心,事到如今,我也不怕直接給你說了,當時我並不知道救人英雄是你,我只是看過報紙上的報道,說有人照顧英雄,從而獲得了先進勞模,還上了大學,剛好又遇到了你救人受傷的事情,所以我就想著效仿一下。”
上大學的名額已經沒了,之前不敢說的費霓,此時也是不想那麼多了,之前她不敢說,就是怕周辰誤會,這些日子的相處,她是真的感覺到了周辰非常好,比小時候要強太多了,所以她是真心實意的把周辰當朋友,不想被周辰誤會。
如果周辰只是個普通的小年輕,或許會因為費霓的這番話,產生不好的感覺,但他可是活了千年以上的人了,在紅塵俗世中生活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還會因為這種事情動怒。
“開始和過程雖然也重要,但最重要的是結果,你一開始是甚麼想法對我來說不重要,我只知道你後來是真心照顧我和幫助我的,就足夠了,我的心眼沒有那麼小。”
費霓低喃:“方穆揚,你為甚麼這麼大度,跟你比起來,我的心眼就真的太小了。”
換位思考,她覺得如果把周辰換做是她,她肯定不會有周辰這樣開闊的心胸,多少都會有點不舒服,也會失望。
周辰笑了笑,聊了幾句之後,費霓的情緒明顯恢復了一些,見費霓情緒趨於穩定,他才再次開口。
“如果心情不好的話,我帶你出去吃點好吃的,今天我請客,德大西餐廳怎麼樣?”
本來心情還糟糕的費霓,一聽周辰說要請她吃德大西餐廳,還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方穆揚,你就是這麼安慰我的嗎?還請我吃德大西餐廳,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甚麼地方,你手裡的錢夠吃的嗎,之前我幫你保管過錢,你有多少錢我很清楚,吃完了德大西餐廳,你怕是連招待所都住不起了。”
周辰笑著說道:“我住不起招待所,那就住自己的房子。”
“你哪來的自己房子?”費霓一臉驚愕。
“之前是沒有,但以後就說不定了,忘記跟你說了,我已經從許紅旗那裡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她說你們江棉一廠新宿舍已經蓋好了,會有以往的舊宿舍騰出來,許紅旗已經答應了我,會騰出一間舊宿舍給我,而且時間就在最近。”
費霓聞言,面色更驚了,自己上不了大學,讓她很傷心難過,但聽到周辰能分到房子,卻又為周辰感到開心。
“那太好了,不過之前你不是說去找知青辦找工作和房子嗎?怎麼現在卻變成了江棉一廠的房子?那你工作呢,也是江棉一廠安排?”
周辰搖了搖頭,說道:“我的確是去找了知青辦,跟知青辦的高主任談的,高主任說推託說知青辦現在也不容易,沒有工作崗位,連臨時工都沒有,房子那也沒有,說甚麼有很多七八口人都沒排上房子,讓我克服一下困難,發揚一下精神,最後還是我堅持,他才不得不把我推給許紅旗。”
“都是藉口。”
費霓很不客氣的說了一句:“現在返城知青是很多,但你可不一樣,方穆揚,你是救人英雄,你有點優待是應該的,他們就是在糊弄你。”
周辰見費霓剛剛還為自己黯然神傷,現在卻又義憤填膺的為自己打抱不平,心裡覺得好笑。
這就是費霓,她一點都不迂腐,也不聖母,反而很懂得為自己爭取權益,沒那麼大公無私,反而是有自己的私心偏向。
其實這樣的性格,周辰反而覺得非常好,人嘛,就得有私心,沒有私心那就太不真實了,權益也就是靠自己爭取來的,難不成等天上掉餡餅啊?
懂得為自己和身邊的人爭取權益,才是一個可靠的人,其他人怎麼想,他不管,最起碼他是這麼認為的。
“那你工作呢?江棉一廠沒安排?”
“我跟許紅旗提了,但她的態度跟高主任差不多,這也正常,現在的工作一個蘿蔔一個坑,許紅旗能幫我解決房子的問題,我就已經足夠滿意了,至於工作,我本來也沒指望江棉一廠給我安排。”
“那你總不能不工作吧,沒有工作就賺不到錢,光有房子沒錢的話,也沒辦法生活啊。”
“工作的事情我已經有想法了,跟高主任和許主任提這個要求,只是讓他們上心,如果真不給我安排,我還有其他選擇。”
“甚麼選擇?”
“等我確定了之後再跟你說,先打個啞謎。”
“方穆揚,我發現你恢復了記憶之後,人也是變得貧嘴了,也更狡猾了。”
“怎麼樣,現在心情好點了沒?”
費霓表情一怔,見周辰認真的看著自己,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來之前,她的心情極其糟糕,可跟周辰聊到現在,她發現自己的負面情緒消散了許多,現在居然都已經能跟周辰有說有笑了,也沒那麼難過了。
周辰只是笑著一問,她的情緒變化,他都是看在眼裡的,說那麼多話,就是想要讓她轉移注意力,調節情緒,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費霓沉默了一會兒,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她又情不自禁的問了一個問題。
“方穆揚,難道你就不擔心嗎,許主任她答應了給我上大學的推薦名額,結果之後卻沒給,你就不怕她答應了給你分房,最後卻找其他理由,不分給你嗎?”
周辰說道:“不擔心,因為不管許紅旗找甚麼理由,拒絕給我分房子,我都有辦法要到房子。”
知道費霓上大學的名額沒了,他就知道許紅旗那邊出了問題,自然也就考慮過分房這件事,許紅旗是不是也會出問題,只不過他有自信,就算許紅旗拒絕他,他也有辦法分到房。
最壞的結果就是變成原劇情那樣,費霓上不了大學,許紅旗以沒結婚拒絕分房,但這樣一來,情況就又恢復到了原劇情那樣,對他來說,非但不是壞事,反而是一件好事。
畢竟,若是費霓今年就上了大學,他就算有自信能追上上大學的費霓,但肯定要多費工夫。
可若是費霓上不了大學,那情況就不一樣了,她肯定想要讓哥哥費霆回城,就不得不自己離開家,找地方住,到時候有了房子的他,就有資本跟費霓談結婚的事情了。
不管是真結婚,還是假結婚,只要結了婚,那費霓就跑不掉了。
費霓見周辰這麼自信,有些懷疑,因為她見識過許紅旗推脫的本事,若是許紅旗真不想跟周辰分房,她真不太相信周辰能讓許紅旗就範。
“你就這麼自信嗎?”
“當然。”
“那你能想辦法讓許主任重新給我上大學的名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