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6章 質問,當面對質
許紅旗這個人,縱觀整部劇情來看的話,絕對算不上是一個壞人,有時候給人感覺壞,是因為她刻意針對女主角費霓,顯得比較雙標。
但除開針對費霓這方面,其他方面,她肯定是正直的,至於私心,哪怕是聖人都會有私心,更何況是一個普通人呢。
而且她對費霓的偏見,絕大部分也是因為馮琳的挑唆,除了兒子葉峰想要跟費霓在一起這件事情上,她持強烈反對意見,其他事情上,她其實並沒有太為難費霓,有時候甚至還維護男女主角。
從劇情中,也可以看出來,許紅旗作為廠辦主任,還是很認真負責的,除了有時候會擺點架子之外,其他方面的工作做的都很稱職,所以她算得上一個合格的廠辦主任。
聽到馮琳告發費霓和周辰欺騙廠裡,顯得非常震驚,但她還是很謹慎,畢竟這件事情牽連甚廣。
“小馮啊,要知道,你這是在指控英雄說謊,要慎重,你有證據嗎?”
馮琳等的就是這句話,她立即說道:“許主任,你是最瞭解我的,沒有根據的話,我絕對不會亂說,主任您看,這是醫院給的證明。”
她從口袋掏出了一張出自醫院的診斷證明,上面還是蓋了章的。
拿出了證據之後,她還著重強調:“當然,我絕對相信方穆揚的為人,我只是怕他被別人利用。”
從一個普通的紡織女工當上廠辦主任,許紅旗自然不是蠢人,一聽馮琳這話,她就明白了馮琳想表達甚麼。
被人利用?還能被誰利用,除了費霓,就不會有其他人。
想到這裡,許紅旗的臉色沉了下去,作為廠辦主任,她是絕對不能容忍這麼惡劣的事情發生,不過作為領導,她也要考慮的全面,周辰救人英雄的身份很特殊,必須要嚴肅處理。
馮琳和王德發出現在醫院後,周辰就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目的,自然也就不會讓他們得逞,更不會讓他們去欺負費霓。
從小周護士口中打聽到,剛剛的確是有江棉一廠的人來詢問他的病情,不用想也知道是馮琳。
周辰知道馮琳這種小人是沉不住氣,既然抓住了把柄,肯定就要展開行動,所以他也沒有猶豫,悄悄地離開了醫院。
現在因為周辰已經恢復了許多,最近費霓就帶他出去了好幾次,所以醫院的醫生護士也不再盯著他,不擔心他丟了。
費霓今天是下午班,她正在車間工作的時候,廠辦的人過來叫她,說許主任讓她去廠辦辦公室。
費霓沒有遲疑,立即就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的前往了廠辦。
去的時候,她還挺高興,因為她覺得許主任叫她,很可能是跟她評選勞模和上大學有關。
可到了廠辦後,卻發現許紅旗根本不在,辦公區域也就只有寥寥兩人,她只能靜坐等著。
但是越等她心裡就越不安,眼看辦公區域唯一剩下的人要出去,她忍不住叫道:“塗幹事,你知道許主任叫我來有甚麼事嗎?”
塗幹事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你再等等吧。”
費霓無奈,只能繼續等著,但心裡卻怎麼都無法平靜。
又過了好大一會兒,在她坐立難安之際,許紅旗終於來了。
一看到許紅旗,費霓立即站了起來,大聲喊道:“許主任。”
但許紅旗看到費霓,卻理都沒理她,只是沉著臉,淡淡的掃了一眼,然後就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位置,馮琳就像個跟班一樣,緊緊跟在許紅旗身後,並且還用得意囂張的眼神蔑視的掃了費霓一眼。
費霓被許紅旗的態度弄得不知所措,她惴惴不安的問道:“許主任,您找我……”
不等她問出來,許紅旗就忽然一拍桌面。
“費霓,我希望你能誠實的告訴我,方穆揚同志到底有沒有徹底地康復?”
費霓一聽這話,頓時就慌了,周辰有沒有徹底恢復,她當然最清楚,這不過是她跟周辰聯手說的一個謊言罷了。
如今許紅旗既然當面問她這個問題,顯然是已經開始懷疑,甚至可能都已經有了證據,她怎麼可能不慌。
見費霓沒有回答,許紅旗再次面色嚴肅的追問:“你想好了,現在跟我說實話,這件事我們還可以內部解決,你要是繼續欺騙我,欺騙組織,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費霓聞言,心中更加驚慌,眼神潰散,滿是緊張,結結巴巴的回答。
“許主任,他,方穆揚,他,他……”
在許紅旗的逼視下,費霓終究是扛不住了,其實她心裡也清楚,這件事真要去驗證的話,並不困難。
就在她準備說出實情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實話就是,我真的徹底地康復了。”
費霓心中一震,猛地轉身朝著外面看去,只見周辰穿著她縫補的那件襯衫,大踏步走了進來,陽光照耀在周辰的身上,彷彿為他披上了一層金色外衣,讓他整個人都顯得光彩照人。
“方,方穆揚,你,你怎麼來了?”
周辰看著她,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後走到了許紅旗的面前,語氣肯定的說道:“許主任,費霓沒有欺騙你,也沒有欺騙組織,我也一樣,我確實是已經徹底地康復,恢復了記憶。”
“這不可能。”
馮琳發出一聲尖叫,直接越過了許紅旗,大聲叫道:“方穆揚,你根本沒有恢復記憶,你就是想要替費霓開脫。”
周辰只是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滿了蔑視和不屑,但也就只有一眼,隨後就繼續面向許主任。
“許主任,我可以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我已經恢復了記憶,費霓沒有騙你。”
許紅旗見周辰面色坦然,語氣肯定,一點都沒有心虛,心下也是起了疑心。
“方穆揚同志,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你是救人英雄,我知道你因為腦子受了傷,各方面受到了影響,容易被人欺騙,這都不是你的過錯,但恢復記憶這件事情,可不是一件小事,你……”
“許主任,我才是當事人,到底有沒有恢復記憶,我自己最清楚,如果我沒有恢復記憶,為甚麼非要說自己恢復記憶呢?繼續留在醫院,甚麼都不用做,讓你們江棉一廠養著不更好嗎?”
“這?”
許紅旗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周辰這話說的不好聽,但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
雖然周辰是救人英雄,但病好沒好,江棉一廠對他的態度和處理方法肯定是不一樣的,若是恢復了,肯定不會再給他那麼好的待遇。
“方穆揚同志,你真的已經徹底地康復了?不是想要為費霓開脫?”
周辰毫不猶豫的說道:“是,我已經恢復了,不是為了幫費霓開脫,才這麼說的,是真的已經恢復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馮琳又是發出了一聲尖叫,她衝著許紅旗喊道:“許主任,他在撒謊,我都已經問過了梁大夫,他給出的診斷就是你根本沒有徹底康復,你的腦子還是不正常的。”
“你腦子才不正常。”
周辰直接回罵一句,氣的馮琳直跺腳,再次把之前給許紅旗看的診斷證明拿了出來,拍在了桌上。
“這就是梁大夫下的診斷證明,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周辰拿起來看了一眼,隨即露出嗤笑:“這是今天早上才寫的診斷證明吧。”
“是啊,怎麼了,就是今天早上樑大夫給的診斷證明,有甚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
在許紅旗不解的目光中,周辰緩緩的說道:“許主任,這份證明可能真的是梁大夫寫的,但這是他在上一次給我做過檢查之後得到的結論,而上一次全面檢查的時間是在一個星期之前,也就是說,這份結論實際上是一週之前的結論,而這一週的全面檢查還沒有開始。”
這話許紅旗聽懂了,她試探性的問:“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恢復了,但梁大夫還不知道,沒有給你做檢查?”
周辰立即讚道:“許主任果然厲害,一下子就切中要害,你說的沒錯,我是幾天前開始恢復記憶的,這一點小周護士也知情,只不過梁大夫最近很忙,所以我之前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今天下午才跟他說,他安排我明天就開始做檢查。”
“所以說,這份所謂的診斷證明,其實只是一週前的結論,而我恢復記憶,是在幾天前,我想著等完全確定自己沒事之後再跟梁大夫說,所以下午之前,我還沒有找過樑大夫,梁大夫不知道也正常。”
許紅旗將信將疑,主要是周辰說的時間也太巧合了,但她也說不出甚麼反駁的話,因為周辰說的有理有據。
最關鍵的是,到底有沒有恢復記憶,這件事只有周辰本人最清楚,她都跟周辰不熟,上哪知道去,更沒辦法證明。
“狡辯,這就是狡辯,怎麼可能會這麼巧,許主任,您千萬別相信他,他肯定是跟費霓串通好的,他們……”
見許紅旗面色遲疑,馮琳急的手忙腳亂,第一時間就想要讓許紅旗相信自己,都不注意自己說的話,直接對周辰和費霓展開了攻擊。
如果馮琳只是攻擊費霓也就罷了,可現在當著面攻擊周辰這個‘救人英雄’,這就觸碰了許紅旗的黴頭。
她不知道周辰說的是真是假,但有一點她是不能容忍的,那就是馮琳把髒水潑到周辰的身上,這簡直就是毀壞救人英雄的形象,要是傳了出去,周辰的形象名聲受影響是小,他們江棉一廠被連累,那才叫事大。
作為廠辦主任,救人英雄這件事又是她一直主導的,說周辰是她一手捧高的也不為過,所以她是堅決不能讓周辰的形象受損,馮琳這麼一說,就等於是觸碰了他的逆鱗。
她第一時間就想要阻止,可卻發現已經遲了,因為馮琳剛剛連續的大喊,聲音過大,已經吸引了不少路過的人,其中就有幾個廠辦的人走了進來,正好奇的看向他們。
她心裡真是氣的要死,氣馮琳這張嘴,把這件事情弄得下不來臺,現在那麼多人圍觀,她就算是想瞞,都瞞不住了。
見圍觀的人已經多了,周辰不動聲色的給費霓使了個眼色。
其實從周辰出現開始到現在,費霓都是處於半懵圈狀態,馮琳拿出的證據,以及周辰給出的回應,這些都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尤其是在看到馮琳拿出診斷證明的時候,她嚇的腿都軟了,好在周辰回應及時。
接收到周辰的眼神,雖然她不知道周辰到底是甚麼打算,但跟周辰相處了那麼長時間,而且這個時候她也就只能選擇跟著周辰一條道走到黑,所以她立即做出了決定。
“許主任,我冤枉啊,我不知道馮幹事她為甚麼會這麼說,我跟方穆揚同志真沒有串通甚麼,方穆揚同志他是真的恢復了記憶,徹底的康復了,我沒有撒謊,更沒有欺騙您。”
許紅旗面色猶疑,她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但費霓一開始的表情,就已經讓她生出懷疑。
“費霓,你確定自己沒有撒謊,方穆揚同志真的已經徹底地康復了?”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了退路,費霓只能咬牙回答道:“是的,許主任。”
“費霓,你撒謊。”
馮琳失態的衝著費霓大吼:“費霓,方穆揚他根本就沒有康復,是你,你為了上大學,才跟方穆揚串通說恢復了,你就是衝著先進勞模和廠裡推薦的大學名額,才那麼做的。”
一直被馮琳針對,費霓也是火氣很大,她也顧不得那麼多,同樣不甘示弱的衝著馮琳大喊。
“馮琳,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甚麼要冤枉我?你說我跟方穆揚同志串通,你有甚麼證據?”
“醫院的診斷證明就是證據。”
“這個診斷證明,方穆揚同志剛剛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是一週之前的診斷,他是最近才恢復的記憶,方穆揚同志也說了,他明天要再次檢查,要是不信,到時候可以一起去醫院看看。”
本來沒甚麼自信的費霓,說著說著,也是變得硬氣起來,明天怎麼樣她不管,反正現在她就看不慣馮琳這囂張的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