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蔣方天看著賀院長問道。
“蔣總，之前林先生說老爺子會醒來，沒有性命之憂，但並沒有根治，眼下真的就是這樣的情況。”
賀院長苦澀的說道：“也就是說，老爺子雖然僥倖得林先生出手，保住了一條性命，但眼下也只是治標不治本，要是不能根治的話，不用十天半月，今日的危險情況，將會再次發生。”
“那賀院長您……”
“實在是抱歉啊蔣總，老夫我的確是無法駕馭，到時候恐怕您只得另請高明瞭。”賀院長搖頭說道。
蔣方天原本因為父親醒來的事情而高興的臉孔，如今也漸漸的沒有了喜色。“這麼說，我爸只能再活個十天半月的。這怎麼可以！”
“有甚麼不可以的，方天呀，你們都出去吧，讓先睡一覺，回頭，我們父子兩再好好地談一談。”
老爺子似乎是將性命給看淡了，勉強一笑說道：“人總有死的時候，我也不例外，你也不要強求了。”
“爸……”
蔣方天咬了咬牙齒，要說話，但見老爺子微微搖頭，便閉上嘴不說了，不甘心的帶著賀院長父子走出房間，將門關上。
賀院長說道：“蔣總，實在是對不起，老夫無能為力。要是沒別的甚麼事情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等一下。那個林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蔣方天喊住他們，問道。
“這……蔣總您不會是想？”
“不錯，我要登門去請！”蔣方天看著他們說道：“都說心誠則靈，我不信林先生感受不到我救父之心，見死不救，不肯幫我！”
“唉，那好吧，只是希望蔣總您不要糾纏過度，造成不美的誤會。”賀院長嘆了一口氣，將林君開了一家海瀾堂的事情告訴了他。
蔣方天自然感謝他們，親自送他們上車離開。
在車上，賀院長開口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這蔣總之前要是全心全意的相信林先生，老爺子的病說不好如今已經根治了，何苦如此一波三折，還不知道未來是個甚麼樣的光景呢！”
他兒子面目表情的說道：“爸，您都快要退休了，就別操這個心，好好的準備準備，提前適應退休之後的生活吧。”
“哈哈，你小子就這麼渴求著我退休，來接我的班啊！”賀院長哈哈一笑，打趣道。
笑歸笑，只是眼神裡有些惋惜，要是老夫能再晚出生幾十年，和林先生這樣驚才豔豔的醫者同代競技，那該多好。
他一隻手拍在兒子的肩膀上，開口說道：“林先生這樣可遇不可求的人物，你可要多多往來。”
“怎麼，爸，你這是在叫我攀關係？”
“不是，我是讓你好好跟著人家學習。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賀院長笑著說道：“想當年你爸爸我，一個農民家庭出來的，大字不識一個，僥倖碰見了一個來村裡遊方的赤腳醫生，跟著學了半個月，奠定了些許的基礎，成為了當時村落裡少有的醫生，才有了我的今天。”
“林先生這種大才，你只需要學到一丁半點，絕對受用無窮。”
賀主治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自己這麼大的一個人，跟著個二十歲小年輕學習，臉皮有些掛不住。
“等我兒子長大點，我找個機會送過去學豈不是更好。”
“你呀，就是把身份臉皮看的太重了。”
……
林君回到海瀾堂，李娟正在練字，看見他回來便笑道：“老闆，有個客人一直在等您。”
“等我？看病的嗎？”林君狐疑道。
往裡頭一走，那個等著他的客人從座椅上站起身來，朝著他笑起來。笑的時候，他的一張臉滿是水波一般的皺紋。
這是一個七十多歲的富態老頭兒。
“你就是這家店的老闆。長得真是一表人才呀。”老頭兒笑眯眯的打量著林君。
“我就是。不知道老先生找我有甚麼事情？”林君走了過去，問道。
“是這樣的，老夫我對佛教文化相當的愛好，又喜歡附庸風雅，來你這裡買點養生的藥材，無意間瞧見桌上的玉觀音和畫卷，想要買下來，放到家裡去。”老頭兒笑著說道。
林君聽了這話便明白過來，這老頭兒是打了自己寶貝的主意了。不過他並沒有急著答應，先盯著他問道：“老先生喜歡我的東西，自然是一件好事情，不過老先生打算出多少錢呢？”
“這個嘛，老夫也不是甚麼太有錢的人。你這東西雖然看起來漂亮，但明顯有不少的瑕疵。”
老頭兒看了看桌上那兩樣東西，便說道：“玉觀音且不說了，單單就是那幅畫，都泛黃了，靠近一點還有一種灰塵氣味，挺嗆鼻子的，價錢我不大可能給太高。”
“但我也絕對不會虧待了你。這樣吧，這玉觀音給你一萬塊，這幅畫卷嘛，都這個樣子了，你直接送我得了吧。”
噗的一聲，林君忍不住笑了出來。“老先生真的打了一手好算盤呀！”
“怎麼，老闆你覺得我開的價錢還太低了？”老頭兒料定這是個醫藥店老闆，給他十雙眼睛，應該也是不懂古董的，自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撿漏的。
“是太低了。”林君坐在桌旁，開口說道：“老先生，您還是買了藥材就回去吧，我看的出來，您是沒有誠心買的。”
“不不不，我是絕對誠心要買的。”老頭兒見了這肥肉，哪裡肯不吃一口就走，當即就湊過來說道：“這樣吧，老闆你覺得一萬不夠，我給你再加一加。”
“三萬塊怎麼樣？”
“你還是沒誠心。”
“你這……哎，好，誰讓老夫我對佛家文化這麼感興趣呢！二十，二十萬！這下你終肯賣給我了吧？”老頭兒一副很虧本的模樣說道。
“哼哼，老先生，我就實話實說了吧！您是見我一個藥材店老闆，定然是不懂古董的，所以故意想要誆我對不對？”
林君見他那模樣，不由好笑的說道：“其實呢，我首先做的是鑑寶買賣，這家店還是我和人辨別真假，打賭贏來的。”
“你想要誆我，低價買走這兩樣東西，門在那邊，您只管轉個身，走幾步就能出去了。”
老頭兒聞言一驚，好傢伙，內行人呀！
不過他還是不走，心道一聲：哼，就算是內行人，年紀輕輕的，又不是甚麼古董世家子弟，也不見得有個甚麼古董大師指教，想來功力還淺。
“那你說要多少錢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