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林元觀剛才在這裡,林德成不由狐疑道:“這小子最近隔三差五就來一趟,想做甚麼?”
“無非是四處攀附,求人辦事。”林君開口說道。
林元觀這人倒是有點眼力勁,或許有傲慢的一面,但知道誰有能力,誰又能過解誰的局。
他這是要朝掮客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
這種人放在古代就是牙子,在各種事情中做緩衝之用,從而收起中介費用。要是用心良好,倒也不失為一條謀生的正道。
林德成對此沒有興趣,只是表達了疑惑,喝了口茶便回房去了。
林君瞥了一眼茶几上的茶葉,先收起來,尋思著要是明天辦不成事,便將東西退還。
然後他便去洗澡睡覺。
到了第二天早上,林元觀帶了早餐過來,省了張嫂林德全忙活的功夫,倒是令人對他有幾分好感。
之前對他愛搭不理的張嫂,見他可以出入老林家,對他也就客氣了不少。
“走吧,去你朋友家看看。”林君吃了他的東西,自然要給他辦事。
林元觀自然還是想蹭他的那輛車,林君也不介意,隨便他開。
四十多分鐘之後,兩人來到一處中等偏下的居民樓大門前。門口的老保安瞧見兩人從豪車裡出來,只是看了一眼,也不見他問或者要求兩人登記,就讓他們進去了。
林元觀帶著林君到達一道門前,正要敲門,房門就從裡邊開啟了。一個妙齡女子俏生生的立在那兒,長髮垂腰,看見林元觀便說道:“林元觀,你來了,快請進來吧。”
“這位是?”
“這位是我大哥林君林總,也是鑑寶無數的奇人。”林元觀立即介紹道。“林總您先進。”
“不必客氣。”
走進去,林君打量著室內的情況,可以說是家徒四壁,別說甚麼現代人的房子裡該有的電視機了,就連一張像樣的凳椅都沒有了。
陳若曦一臉窘迫,羞紅了臉頰說道:“真是不好意思,為了還債,該賣的我都賣了。家裡真的是不剩下甚麼了。”
“本來想著應該是我拿東西去找您的,沒甚麼打緊,沒想到您會親自上門來。”
“沒事的,站著走一走也好。”林君笑了笑說道:“主要是來看東西的嘛!你把東西拿來給我看看。”
“實在招待不周。”見林君臉上一點嫌棄的意思都沒有,陳若曦心下更為愧疚,苦澀的看了看林元觀,你怎麼就把人帶來了呢!
林元觀也有些尷尬,他沒想到會這樣,不然也不至於帶林君上門來,隨便找個茶樓豈不是更好?
過了幾分鐘,陳若曦將東西拿了過來,使用粗布包著的,開啟來一看,是一個小巧精緻的暖手爐。
“林總,您看看這東西能值多少錢?”陳若曦心下忐忑的問道。“這是我奶奶那會兒就有的,奶奶去世前說價值昂貴,要我們好好儲存。”
“結果命運不好,我爸媽被車撞殘住院,肇事司機一直沒有找到,只能自己負責醫藥費。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只能將家裡的東西拿出來一一賣掉還錢,不然下個月的醫藥費就不夠了。”
林君把玩著這個暖手爐,開口說道:“看款式應該是清代中葉的東西,上邊的冬梅圖雕刻的簡單但卻意境深遠,這首詠梅詞也頗為清新脫俗。主體是紫砂材質,鑲了一圈的金,是個精緻的好物件。”
“按理說暖手爐這類東西得搭配一件布袋,以防燙傷了手。你這有這樣的布袋嗎?要是成套的話,價值會比單一一件暖手爐高很多。”
“這……好像是有一個,您請稍等一下,我這就去找找。”聞言,陳若曦臉色一變,之前她只當那個東西不值錢,隨手丟哪裡去了。
翻找了幾分鐘,這才找出來遞給林君,布袋已經壞了一個角。
“可惜了。”林君嘆了一口氣。
“怎麼說?”林元觀在一旁看的心裡癢癢的,他也知道鑑寶賺錢無數,這次請林君幫陳若曦,未嘗沒有存著現場觀摩觀摩的心思。
要是林君知道他心中所想,估計得笑笑,要是鑑寶這麼容易學,那天底下恐怕沒有誰不會的了。
林君摸了摸那布袋說道:“一般來說,暖手爐越精緻,使用者的身份越不俗。這類人會比較注重面子,所以即便是防止燙手的布袋,也會盡可能的選用極好的布料。”
“這隻布袋用的就是江南水鄉的冰蠶絲編織而成,手法雖然沒有甚麼可值得稱道的,但上邊的圖紋卻頗為雅緻,繡工不俗,放在清代中葉至少得三十兩銀子才買得到。”
“而尋常一家三口一年生活花銷估計都不用十兩。對比一下,你就該知道這東西價值之高,一點都不遜色暖手爐本身。可惜破了個洞,就算修補好,價值也大打折扣。”
“要是沒有破損,價值在百萬左右。但現在最多五十萬。”
林元觀和陳若曦面面相覷,一個小布袋,翻了天啦,這麼貴。
陳若曦不由嘆了一口氣。“都怪我沒有儲存好,讓蟲吃了個洞。”
“至少還有補救的可能。暖手爐八十萬,一共一百三十萬,要是願意的話,可以直接賣給我。”林君說道。
陳若曦一聽這麼多錢,腦袋都昏了,啊了半天這才點頭說好。“您想要的話,直接賣給您,是最好不過的了。”
林君當場就轉賬一百三十萬過去。“要是還有這類東西,可以找我。我出的價錢會比古董店稍高一點,而且不會坑你。”
陳若曦點頭說好。
就在她要送兩人下樓的時候,樓下傳來腳步聲,還有一人的大嗓門:“你們幾個去樓道那邊守著,別讓那個女人跑了。”
一聽到這個聲音,陳若曦的臉色不由一變,忍不住靠著林君捱得更緊一些。
“怎麼了陳小姐?”林君狐疑道。
“是討債的上門了。”陳若曦臉色發白。
“欠了多少錢?一百三十萬還不夠嗎?”林君問道。
陳若曦苦澀的搖頭,說道:“他們不要錢,他們要……”
“好嘛!陳若曦,難怪你不跑,原來是找了兩個野漢子來幫忙呀!”那夥人走了上來,帶頭的一個人長得賊眉鼠眼,面相尖酸,看見三人便冷笑起來。
“你以為這樣就萬事大吉了?哼,今天你不乖乖和老子我結婚,老子我就霸王硬上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