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要開貝殼嗎?貝殼氣味重,要不您還是戴上手套吧?”倉管經理陳東昇說完這話之後,立即吩咐人拿東西來。
有人連忙拿來小刀和手套,林君搖了搖頭說:“不用那麼麻煩。”
“林總,南海貝殼看似單薄,但其實很堅硬的,單獨用手很難……”陳東昇以為林君對這個是門外漢,正打算給林君好好解釋一番,卻不料話還沒有說完,咔擦一聲,那隻外表醜陋的貝殼就被林君捏碎了。
陳東昇張著嘴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陳經理你剛才說甚麼?”林君扭頭看他。
“沒,沒甚麼。林總您真是妙手無雙,令人驚歎。”陳東昇連忙訕笑著恭維,南海來的珍珠貝殼質地可都堅固的很,十幾年的老開殼工也都得用小刀沿著貝殼空隙劃好幾下才能劃開,像林君這樣徒手捏碎貝殼的,他聞所未聞。
收回看向陳東昇的視線,林君將貝殼開啟,人們喜愛的珍珠就和貝殼肉挨在一起。七八顆眼珠子大小的粉紅色珍珠,耀眼無比。
“這,這麼大的個頭,這個品質是高階珍珠!?”陳東昇原本以為林君只是玩玩而已,卻不料這筐要低價處理的東西里頭,居然有能開出如此珍貴珍珠的貝殼。
稍微一想,他的臉色大變,正要說話,卻見林君用質問的眼神盯著貨運司機,開口說道:“你能不能和我解釋一下,為甚麼這枚貝殼會在低價處理筐裡?”
“我,我怎麼知道?我只是一個貨運司機。怎麼處理貝殼,那是公司別的人的事情。”貨運司機臉色變了變,然後狡辯。“你得問那些人!”
突然,林君一把抓住貨運司機的手腕,冷聲說道:“內火虛,後背冒汗,你做賊心虛了嗎?”
“你別胡說八道!”貨運司機心下大驚,連忙就要甩開林君逃跑,但他手臂奮力一甩,林君的手掌就像是鐵鉗子一般牢不可破,怎麼也甩不開,他不由急的額頭冒汗。
“是不是你做了甚麼,車上監控拍的清清楚楚,我們稍微調查一下便知道真相!”林君瞥了一眼那車,靈機一動說。
“你,你說有監控?”一聽這話,貨運司機心頭更慌張了,扭頭朝著貨車打量不斷。
貨運車噴的是雙海公司的標誌圖案,而這個貨運司機是南海珍珠貝殼養殖公司那邊僱傭的,被林君這麼一蒙,他心裡頭也沒有底了。
“不然怎麼實時確定貨運車的位置?”林君越說越真。“你在車上打瞌睡都能查出來,更不用說那些手腳了!”
“陳經理,立即聯絡公司律師部,準備立即起訴他。”
“不,不要起訴我!”一聽都要動用律師了,貨車司機臉色蒼白,立即懇求道:“我,我也只是個打下手的,真正的幕後主使者是南海那邊的倉管經理!是他讓我在運貨途中,挑些好的貝殼故意弄的髒兮兮的,放到這邊低價處理筐裡來的!”
“我一個司機,我不幹不行呀。”
“那邊的倉管經理?”林君眯起雙眼說:“你要是肯一一說詳細的話,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真的?”
“我說一不二。”
“是是是,林總您是領導,領導不會騙人,我甚麼都告訴您!”貨運司機抓住了生機,立即將知道的事情,一股腦的告訴了林君。
說完了那些彎彎曲曲的事情之後,他又說道:“林總,那個倉管經理可是陳總的親戚,聽說還是小舅子,幹這種事情好多年了,我看您還是別為了幾枚貝殼傷了和氣。”
“這可不是幾枚貝殼。”林君看著手中那枚貝殼,“這可是整整八顆高階珍珠,每一顆市場價都要幾十萬。每一趟少幾枚,公司就被撈走幾百萬,這個事情我不知道還罷了,既然已經知道了,就算是天王老子的關係,我也不能姑息!”
“陳經理,還有各位,我希望你們暫時對這件事情保密,我會私下裡去找陳老闆說。”
“是,林總。林總您慢走。”
陳東昇立即將貝殼接過來。
林君當即打了電話給陳老闆,陳漢新現在是公司名義上的副總經理,因為公司多,所以不一定天天來雙海公司,今天就在另外一家公司。
一聽林君打來電話說有要事商量,他便笑著說:“林先生說有要事,那肯定是大事。本來我該去找您的,但現在抽不開身,您要是有空的話給個地方等我一下,或者您來我這裡?”
“別折騰了,你在甚麼地方,我直接開車過來。”
“行,那您來我這裡吧。”
天海大家電器公司,公司不大,一百人不到,在天海創業新區的創業三號樓中租了第二十層經營。
林君按了電梯到達二十層,就看見有個這樣的公司。
他走過去問前臺:“陳老闆在嗎?”
“甚麼老闆不老闆的,我們這裡只有總。你是來找陳總的?”前臺處的工作人員眉頭一皺,有些嫌惡的瞥了一眼林君說:“都甚麼氣味呀,難聞死了。去去去,陳總才不會見你這樣的人。”
“你連問都沒有問,怎麼知道陳老闆不見我?”林君眉頭一挑,他也就是手指上有點貝殼腥味,完全沒有前臺人員說的那麼嚴重。
“都說了在這裡沒有老闆,土不土啊!”前臺人員譏笑道。
“怎麼,叫個總就高貴點?”林君瞥了一眼這人,然後說道:“我就偏愛老闆老闆的稱呼,你看陳老闆出來是不是愛聽?”
“愛聽個甚麼!少來這裡招搖撞騙,像你這樣的邋遢騙子我見多了,不就是來我們公司推銷的嗎?我告訴你沒門!”前臺冷笑一聲,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頭敲著櫃面。
“行,我也不和你爭,我等陳老闆來找我。”林君轉身就要走。
但就在這個時候,前臺開口說:“等一下,你怎麼這就走了?”
“怎麼?”林君狐疑的扭頭看他。
“規矩你不懂嗎?第一次?”前臺表情有些不耐,但又似乎不捨得放走林君,手指頭在櫃面上連續的敲了好幾下說:“沒人告訴過你麼?”
“甚麼規矩?”
“嘖!你哪家公司的?公司的前輩都是幹甚麼吃的?新人入行都不知道提點你,真是浪費我時間。”前臺不爽的說道:“關費,這麼說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