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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第十八章

2022-07-05 作者:呂天逸

  霍聽瀾流露出罕見的強硬,悍然地,與葉辭較著勁兒,用掌心再次覆住他的腹部。

  葉辭太瘦了,腰腹窄窄一條,彷彿在誘他去握,引他作惡。

  “……知道你肚子裡是甚麼嗎?”

  他嗓子啞得厲害。

  指尖傳來柔膩感。

  因Omga發育,葉辭原本勁瘦緊繃、塊壘清晰的腹部覆上了極薄的一層脂肪。

  用眼睛看,恐怕看不出,可溫滑如羊脂的觸感不會騙人,與肌肉的堅韌感同時存在……

  如軟膩的絲絨纏裹住金石。

  簡直要命了。

  這時,因為腹部腔體受到刺激,香子蘭的甜味倏地更濃了。

  ——他心愛的Omga正在似懂非懂地悸動著,渴望著他。

  這個認知使霍聽瀾西服包裹下的手臂亢奮得發抖,英挺的鼻樑見了汗,連嘴唇、眼球,都彷彿被一拱一拱湧入的熱血激盪著,與心臟同步律動。

  “肚子裡是,是胃。”葉辭不敢直視心中駭人的猜測,只語無倫次地,掰霍聽瀾的手。一急,手勁失了輕重,在霍聽瀾青筋浮凸的腕子上生生印下幾道紅白交錯的指痕,貓抓似的,“霍叔叔,放,放開我一下……”

  忽然,腹中痙攣般一抽一縮。

  那滋味異樣,難以言說,但伴隨巨大的羞恥感,葉辭氣息戰抖,清亮的嗓子隱隱發啞:“放開!”

  他像只被猛獸叼回巢穴,舐弄得口水淋漓的狼狽幼貓,驚惶又可憐,絨毛打著綹兒,就快要應激了。

  無論是精神狀態,超量分泌資訊素的腺體,體力,還是其他……他都已瀕臨極限。

  況且,那尚未分化完全的稚嫩Omga腺體能否承受住A+級Alpha的一咬,也需要打個問號。

  不能更進一步了。

  葉辭承受不住。

  今晚他已索取得夠多了。

  霍聽瀾眼帶血絲,下頜繃起凌厲的銳度,死死盯著葉辭。岌岌可危的理智與Alpha的惡劣本能絞擰著,他像頭垂涎鮮肉的猛虎,饞極了,餓慌了,卻攥起拳,收斂起狂亂灼人的情緒,緩緩鬆脫鉗制,任由他的Omga逃命般掙脫他的懷抱,遠遠躲開他,忍受著飢渴與失落帶來的,對Alpha而言無異於精神鞭笞的痛苦。

  ……

  葉辭用空調被把自己裹成了個蛹,單漏出一隻手捏著手機。

  他瞥了下時間,合上眼。

  明天週一,一上午的數理化,腦子要轉得燒起來了,不精神點兒哪行。

  他企圖強行入睡,可眉眼不自覺地緊蹙著,臉蛋團得像枚十八個褶的包子。

  幾分鐘後,葉辭氣餒地睜開眼,這才意識到自己臉都酸了。

  計算了一下剩餘的睡眠時間,更睡不著了。

  從書房逃回來後他就一直心神不寧。他蹲在露臺抽空了一包煙,抽得腿都發飄了,心臟的搏動仍不見減緩,擂得他心口疼。

  霍聽瀾沒再找他,他也不敢主動去問。

  腹部殘留著錯覺,霍聽瀾掌心的熱氣好像仍在滾滾地烘著他。

  “……”

  葉辭焦躁地一翻身,臉蛋全埋進枕頭裡,耳朵紅紅的,黑髮亂翹,不知在被窩裡蹭過多少個

  :

  來回了。

  他是跑出來了,不跑不行,今天晚上的霍聽瀾太不對勁了。

  不對勁他能理解,畢竟Alpha易感期時多少會有些身不由己,尤其是高階Alpha,失控不稀奇,再強的意志力也是有極限的。

  可是霍叔叔那會兒也確實……怎麼說都,都有些過分了……

  葉辭扯住被沿,往上一拽,狠狠裹住腦袋,好像這樣就能把亂紛紛的思緒一網打盡。

  過分歸過分。

  離開書房的那一刻他竟沒生出多少逃出生天的僥倖,更多的是擔憂和內疚。

  當時他跑得急,後來想想,霍聽瀾當時的模樣好像有點兒不對勁。

  ……到底是哪不對勁?

  葉辭努力回憶。

  浮現於腦海中的卻只有一截被他攥出指印的手腕,與一雙癲狂又竭力剋制的黑眼瞳。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其實就算他不那麼死命地掙,霍聽瀾也不會做更多了。

  葉辭抓了把頭髮,一腳踹飛空調被,下地穿鞋。

  不去看一眼,他良心刺痛。

  走廊牆壁的枝形壁燈亮著,攏著一團團柔和的光暈。

  霍聽瀾的臥房門虛掩著,露出一條漆黑的狹縫,不像裡面睡了人的樣子。

  葉辭猶豫了下,也難說是更懸心了還是暫時鬆了口氣,悄沒聲地把門縫推大了些,走進兩步,朝床的方向張望。

  壁燈的光線尋隙透了進去。

  那張尺寸大得多少有些沒必要的床上狼藉一片,石墨色的綢緞床單與薄被翻絞得像條兩爛毛巾,好像還破了幾處,像是躺在這上面的人忽然發了狂。床頭櫃上有一支撅成兩截的空注射器,還或躺或立著幾個花花綠綠的藥瓶和藥盒,有一瓶沒擰蓋子,小白藥片灑了一地,瓶身怪異地癟著,好像開啟它的人已經失常到控制不住手勁。

  還說不讓他亂吃藥……

  就這場面看起來也不像正常吃藥。

  鼻樑驀地酸脹,脹得生疼,葉辭拔腿奔向一樓。

  一樓,何叔的管家房也空著,房門大敞,床上被掀著,一看就是睡到一半有急事出去了。

  霍宅太大了,葉辭漫無目的地挨扇門推開檢視,先後給霍聽瀾和何叔撥去兩通電話,兩個號碼竟都不在服務區。

  醫院的訊號會這麼差嗎?

  葉辭蹙眉。

  他知道有時高階Alpha為避免在易感期失控傷人,會在理智尚存時請別人幫忙將自己鎖起來。

  他還是Alpha時,有幾次易感期發作得特別嚴重,就被葉紅君鎖進老房子的廁所裡過,有一次狂躁得把門都踹爛了。

  霍叔叔的話,說不定會有一個“安全屋”……

  葉辭扭頭朝通往地下室的樓梯跑去。

  果然,樓梯燈亮著,他下到一半,正巧撞見從轉角處走上來的何叔,那張向來恭謹有禮、高度職業化的臉上正流露出罕見的忐忑。

  “霍,霍叔叔在下面嗎?”葉辭跑得微微發喘。

  何叔一愣,他得了吩咐要遮掩這事,本來計劃說霍先生這幾天要去專門的醫療機構療養,沒料到在地下室讓人堵個正著。眼下這情形,硬要說霍先生沒在家,那和糊弄傻子沒兩樣。他乾笑了

  :

  下,顧左右而言他:“這……葉少這麼晚還沒睡哪,早晨六點半就得叫您起床了,不然您先……”

  “那就,就是在了。”葉辭下定結論,靈巧地從何叔身側繞了過去。

  “葉少,哎……葉少!”何叔駭然,忙追上去。

  地下這層房間也多,可葉辭一眼就瞟見了那扇不一樣的,金屬材質,不用碰就知道厚重敦實,乍一瞧倒像保險庫的庫門。

  他湊過去摸索開關,安慰道:“我不,不讓您難做,我就說是,是我自己找著的。不對,本,本來就是。”

  何叔猶豫了下。

  會不會在霍先生面前難做?

  這不好說。

  也未必就不是成人之美。

  小夫夫倆成婚這麼久,分房睡不說,平時連句親熱話兒都沒有,客套得跟甚麼似的,這些他都看在眼裡。而且易感期霍先生都難受成這樣了,還自個兒把自個兒關起來硬熬。但凡是個有眼睛的,就看得出霍先生對這樁婚事是一千一萬個樂意,是葉小少爺不樂意,這好不容易自己找過來了,加上這關切勁兒……

  再說了,這葉小少爺躥得比兔子都快,他一把老骨頭上哪攔去?

  “這,哎,這哪行……”何叔推拒著,見葉辭杵在門口鼓搗了半天不得其法,便維持著一臉難色,悄默聲地朝葉辭比了幾個手勢,教他開門。.

  門開了一條縫。

  儘管安全屋內有一套獨立的換氣系統,撲面而來的龍舌蘭香仍濃郁得有如實質,一個呼吸間,肺腑中便猶如灌滿了烈酒。

  牆壁與地板都用一種柔軟的、類似棉花的材料覆蓋住了,為避免霍聽瀾發狂時傷到自己。

  屋內沒有訊號,但配備有緊急聯絡裝置,能撥打霍宅的幾部內線電話,霍聽瀾父母的電話以及全市的急救中心。

  而霍聽瀾就側對著他坐在床邊,雙腿岔開,手肘拄著膝,像一尊沉默而暴戾的石像。

  聽見開門聲,他偏過頭,眼神直勾勾地盯住立在門口的葉辭,瞳色幽暗得如同兩個被情yu灼燒出來的黑洞。

  情yu,混合著貪婪、獨佔、飢渴、迷戀……濃稠焦黑,猶如瀝青。

  他後頸的腺體處貼著一枚用過的阻隔貼。

  潮溼,皺巴,印著水藍色的細花,飽吸了Omga的資訊素與汗液,隱秘地,悖亂地,帶著幾分近乎變態的情s意味,貼合在一個Alpha的脖子上。

  葉辭離開他的兩個多小時裡,他就坐在這間與世隔絕的安全屋裡,反覆摩挲著那片阻隔貼,安撫自己不知饜足的躁動,避免傷害到他尚嫌稚氣的愛人。

  說出去都沒有一個人會相信,堂堂的霍家家主,竟用一片連搶帶騙著弄到手的阻隔貼滿足自己。

  幸好,這東西的大部分都被衣領蓋住了。

  葉辭腿彎打著顫,艱難地嚥了下唾沫,頂著風暴級別的高侵蝕性Alpha資訊素,朝門內邁了一步。

  從這個角度,他只能看見霍聽瀾垂在兩膝之間的手。

  雙手都纏著繃帶,掌心處有滲血。

  是攥拳頭攥的。

  霍聽瀾的咬肌可怕地顫抖著,從牙縫裡擠出含糊的兩個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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