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餐桌邊的吳峫想的就多了,出現與黑背老六有關的人,這是計劃之外的事情,必須確認是否會影響到他們的計劃,要是……
想到後面,吳峫直接徒手就把手中握著的杯子捏碎了,但那些碎片卻沒有割傷吳峫的手心,只是變成了一塊塊碎片落在了桌上。
而解雨臣在打量過後,沒有再多看一樣那老闆娘還有地上那個疑似黑背老六後代的鈴鐺,依舊慢條斯理的擦拭著自己那雙保養的很好的手。
他就連霍家陳家的家主都能親眼看著他們去送死,沒見過的黑背老六後代算甚麼。
見那老闆娘只是低垂著頭,遲遲不肯回答他的話,黑瞎子略微想了想,回憶起前面這女的說甚麼,哦,說是丈夫為了躲債才在這深山裡面建客棧。
躲債是不可能的,黑背老六應該是在躲避那些同行仇家吧!
“看到那兩位了沒,九門正宗的後代,跟黑背老六沒仇,說實話吧,不然等我們沒有耐心了,我們可不管你和你的女兒和黑背老六有沒有關係的喔~”
現在就是沒管她們和黑背老六之間有沒有關係,不過黑瞎子倒是可以善意的曲解一下這話裡的意思。
“阿,阿媽,我怕。”終於從窒息中緩過來了的鈴鐺,帶著恐懼的看著已經坐回到了餐桌邊上的解雨臣,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跑到那老闆娘的身後。M.Ι.
“……”那老闆娘扶著身後癱軟的鈴鐺,最終還是選擇實話實說,“我叫阿瑤,是這裡的本地人,三十年前遇到了黑六,也就是你們說的黑背老六,雖然那時候他年紀比我要大很多,但我們還是相愛了,他也實話和我說了,是為了躲避仇家才來這裡。”
“並且還有一個原因,他查到這山裡面有一座古墓,就是遮龍山裡面那十年毒霧才消散一次的古墓。”
“他那年來是在毒霧消散前的第三年,也在這裡待到了第十年,他進去後幾乎是九死一生憑藉著自己的毅力渾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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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的走了出來。”
“出來後他先是把他走過的路畫了張地圖放進了一個打不開的盒子裡,然後只給我留下隻言片語,突然就去世了,後來他的屍體開始從內部被瓦解,漸漸的,我親眼看著那屍體變成了一具爬滿蟲子的巢。”
“我遵循黑六的遺言,一把火燒了那具屍體連同那些噁心的蟲子。”
“我知道你們來這裡是要幹嘛的,奉勸你們一句,裡面很危險。”
他們當然知道里面危險,但黑瞎子他們並沒有退回去的意思,對於雮塵珠,老清(阿清)是一定要找到,那他們這些作為過命兄弟的,也會陪著他一起走下去!
“我們知道危險,但是裡面呢,有我們勢在必得的東西。”
“做個交易,我們用錢和你換那個有地圖的盒子,反正你們也打不開,是吧?”
從聽到老闆娘說是黑背老六進去過還在出來後畫了張地圖,黑瞎子隱晦的有些激動了,這黑背老六能處啊,還知道畫個地圖留給後來人了!
等我們平安從獻王墓回來後再給你燒一大車的紙錢。
“鈴鐺,你去將阿媽床頭櫃子裡的盒子拿來。”知道鈴鐺是對這些人有了心理陰影,所以名為阿瑤的老闆娘直接就讓她去拿東西。
阿瑤一說這話,鈴鐺一句話都沒反駁,飛快的跑進她阿媽的房間裡,將那盒子拿出來放到灶臺上就立馬又跑了。
黑瞎子嘴角噙著笑,看著灶臺上的盒子,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帶著九竅玲瓏鎖的機關盒子,能解開就是稍微有一點點麻煩罷了,之前他就有給吳峫鍛鍊自己解過像這種九竅玲瓏鎖的機關。
“說個價。”解雨臣拿著手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灶臺上的盒子,然後淡然的將視線移到那老闆娘阿瑤的身上。
還是那句話,能用錢解決的事兒,那都不叫事!
再說了,這幾年他和阿清耗費的那麼多金錢裡,現在也不缺那點三瓜倆棗了。
“現在也過了三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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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別的條件,就一個,希望你們能安排一個乾淨的身份給鈴鐺,安排她在外面唸書就行。”
“她是我十幾年前在河邊撿的嬰兒,這些年一直跟我生活在山上沒有下去過,我也知道現在外面世道變了,去哪都需要身份證明。”
阿瑤的這個條件倒是讓吳峫他們不會輕易答應下來,要是七年前他們還沒開始那個計劃時,還能說安排個人去遠點的地方唸書,就像雲彩那樣。
但現在不行,他們現在偷偷出來一個月都是提前了好幾個月安排好一系列事情,一旦他們將鈴鐺送到別的地方,這些都會引起汪家的注意。
現在他們明面上的一舉一動都會在汪家人的監控下,就是暗地裡要進行一件計劃之外的事情都要經過反覆的商討才行。
而且就算他們不在意鈴鐺會不會被汪家盯上,要是被查到鈴鐺還牽扯到了老九門時期的黑背老六,那都會引起他們計劃很大的變動!
“這個條件不行,你另外提一個。”還沒等吳峫拒絕,解雨臣自己就直接拒絕了阿瑤這個條件,他是計劃裡外圍的統籌人,自然知道就算是一粒小石子也會引起原本平靜的湖面產生水花波紋。
但阿瑤硬是不換條件,她自己不想出去,但她的女兒不能將大好年華陪在這深山裡面,鈴鐺應該出去見見如今的世面。
吳峫扔掉嘴裡已經吃完糖果的棍子,走過來伸手拿起灶臺上的盒子,隨手拖了張原本鈴鐺坐著的矮凳子坐下,旁若無人似的開始解開盒子上的機關鎖。
阿瑤還想過來搶走,不過黑瞎子直接提起那把黑背老六的刀橫在老闆娘阿瑤身側,制止了她想要衝過去的身體,“別衝動啊,老闆娘,不然黑爺我這刀劍無眼哦。”
“黑子啊,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何必這麼衝動呢,是吧?老闆娘。”
跟在清源身後走下樓梯的胖子,嘴上說著和解的意思,但那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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