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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們離婚吧

2022-04-28 作者:大河東流

  席箏甚麼時候過來的?安初虞也想知道。

  她背對著衣帽間的推拉門,不敢回頭去看門口的男人,唯一能看見的就是祝翠西惶恐又意外的表情。

  連祝翠西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有些事偷聽到的,跟主動坦白的結果截然不同。

  安初虞暗暗做了一番心理建設,緩緩扭過頭,由於她席地而坐,視線自下而上,從男人的一雙長腿滑到胸腹,最終定在他的臉上。

  她可以肯定,她從未在席箏臉上見過那樣冷漠又充滿諷刺的表情,頓時有些心慌。

  張了張嘴,解釋的話語堵在喉嚨裡,半晌出不來,沉默在蔓延,安初虞開口第一句問得有點多餘:“你聽見了?”

  席箏嗤笑,冷冰冰地問:“你希望我沒聽見,繼續被你矇在鼓裡?”

  複雜的心情難以用言語形容,他需要拼命自我暗示才能剋制住,不讓自己發脾氣。

  安初虞提前回國沒告訴他,他是從網上看到的新聞。這一次他沒前去接機,所以她不需要躲避大眾的視線,大大方方地走在機場被人拍,隨後就上了熱搜。

  他滿心歡喜地提前下班回到家,家裡空蕩蕩的,不見她的身影。他隨即猜到她可能回了自己的住處,便沒給她打電話,從家裡趕過來。

  想給她個驚喜,輸入門鎖密碼後,他躡手躡腳地過來,剛好聽見祝翠西的聲音。

  她說,虞虞姐,你還記得拍《雨夜》的時候,有段時間你情緒低落,我問你發生甚麼事了,你說有件事欺騙了席先生……

  席箏腳步一頓,心裡想著安初虞能有甚麼事欺騙他,就算有也沒甚麼大不了。誰知道繼續聽下去,得到的答案卻是,這段感情從頭到尾都是他在自導自演。

  一瞬間,席箏猶如被一桶冰水從頭淋到腳,剜心刺骨的涼。

  怪不得,怪不得他以前時常覺得安初虞患有“精神分裂症”,上一秒說著非他不可的情話,下一秒情緒抽離,對他不理不睬,高冷至極。

  到頭來,那些他以為的恩愛全是她在做戲,而他,是稀裡糊塗入戲的人。

  在戲裡越陷越深,造就今天的局面。

  “席先生,你可能誤會虞虞姐了,我剛才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我……”

  祝翠西急得額頭冒汗,語氣也略顯著急,想要為安初虞解釋一二,被席箏一聲怒吼打斷:“出去!”

  祝翠西嚇得肩膀都聳了一下,臉色微變。自從認識席先生以來,她從未見他發過火,大聲說話都不曾,他平日裡雖冷淡,卻是溫和有禮的。眼下他發了這麼大的火,她有些擔心地看向坐在地上的安初虞。

  說到底事情是祝翠西鬧出來的,她要是不多嘴也不會被席箏聽到,她心有內疚:“虞虞姐。”

  “你先出去吧。”安初虞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祝翠西想了想,一扭身出了衣帽間,心裡還是放不下,走兩步就扭頭看一眼,生怕兩人吵起來。

  席箏一腳踏進衣帽間,居高臨下俯視眼前的女人。剛洗完澡的她,渾身上下透著慵懶勁兒,乘坐長途航班的緣故,眉眼間一股掩不住的倦怠。頭髮長長了一點,修剪過後,整齊的髮梢掃在脖頸,襯得一張臉小巧,快兩個月沒見,她看起來比影片裡瘦。

  拍完《雨夜》後,她一直沒能胖起來,握著她細瘦的腰肢時,他總是格外心疼。

  席箏攥拳,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他一張臉肌肉緊繃:“我問你,去年你從巴黎回來,第一次主動找我是為了演戲,對嗎?”

  一旦找到源頭,很多事情就能想通了。

  為甚麼那一晚安初虞叫他站在門口不要動,她先清理了梳妝檯上的物品,執意要在那裡與他調情,之後又不肯讓他更進一步。

  現在想來,她不過是在還原電影裡的場景,她說的那些話,也不是對他表露心跡,她照著劇本背臺詞而已。

  可笑他信以為真,還為此心神盪漾。

  安初虞頭腦清醒地知道那是假的,沉迷其中的人是他席箏。

  是了,前一天晚上她拉著他演練完,第二天她就去拍戲了,還因此和季與橖上了熱搜。

  安初虞想站起來跟他好好談,奈何盤腿坐久了,腿有些麻,一時無法動彈,只好仰頭看他,氣勢上就矮了一截:“那次的確是為了找你對戲,其實後來我給你解釋過了,但你那天感冒在沙發上睡著了,可能沒聽見……”

  安初虞解釋得很沒底氣,原本她有很多機會告訴他的,可是她沒有。

  席箏根本不想聽這些,冷冷道:“那我們的第二次呢?那次總不是為了演戲吧?你為甚麼沒有拒絕?”

  他記得很清楚,那次是他主動找她的,應當不存在所謂的“對戲”。

  安初虞表情匱乏,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覺得對不住你,想要補償,所以沒有推拒。”

  “安初虞,你在侮辱誰?”席箏聞言,氣得額角青筋都在跳動,咬著牙,眼周泛起薄紅,語氣愈發惡劣,“拿這種事補償,虧你做得出來!你拿自己當甚麼了,物品嗎?”

  安初虞能理解他生氣的點,沒有再為自己辯解,打算等他發洩完了,再好好向他解釋後續的情況不是他想的那樣。

  “還有呢?打電話叫我去南京,在浴室裡那些主動的行徑和言語,也是演戲?”

  “是。”

  席箏沉著臉回想,他都做了甚麼,以為她打電話給他,是因為想他了,推掉工作前去找她,還跟個傻子一樣向她表白,對她說我喜歡你、我愛你,她在心裡指不定怎麼嘲笑他的愚蠢。

  那一晚過後,隔天下午,他去片場探班,可不就是剛好碰上她與男主角邊玦拍親密的戲份,導演還清場了。

  一切的一切,不是巧合,是她蓄謀已久。

  席箏不想再問了,再問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他點點頭,氣不過,又點了點頭,笑容苦澀地嘲諷她:“安初虞,真好,你演技真好啊,不愧是能拿影后獎盃的演員,把我騙得團團轉,這麼久毫無所覺。我想請問,你還有心嗎?”

  安初虞蹙眉,冷靜道:“你說完了,可不可以讓我說幾句?”

  席箏比她想象中還要生氣,他眼底的痛苦和掙扎她都看在眼裡,深深自責。

  “事到如今,你還有甚麼好說的?”席箏放完狠話心臟就麻木了,冷笑一聲,“你難道要說你錯了,為了更進一步彌補我,打算施捨給我一段感情。我不需要。安初虞,我們離婚吧,我覺得沒意思透了。”

  安初虞呼吸一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臉錯愕道:“你要跟我離婚?”

  席箏語氣堅定:“是。”

  如果是以前,契約婚姻就契約婚姻,他不在乎。但是現在,發生了這麼多事,他怎麼可能不在乎,卻也不想勉強。

  安初虞只覺得大腦暈眩,心口突然空了一塊。

  “席箏,你為甚麼不肯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安初虞沉默了好一會兒,右手拇指按在左手無名指戴的戒指上,一字一頓說得緩慢,“後來的那些,我沒有在跟你演戲,我是真心想和你過一輩子。要怎麼證明你才肯相信?”

  席箏微微一愣,心中有片刻的動搖,轉瞬就被他收起:“抱歉,你甚麼時候在演戲,甚麼時候是真的,我已經分不清了。就像現在,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演戲。”

  安初虞指甲嵌進肉裡,抿抿唇,深深地吸一口氣,聲音艱澀:“你真想跟我離婚?”她撿起放在腿上的結婚證,“我剛找出來。”

  席箏:“……”

  席箏忽然一陣頭疼,喘不上氣來,提出離婚的人明明是他自己,可是當他聽見從安初虞嘴裡說出“離婚”兩個字時,除了胸口發堵,沒別的感受。

  一室寂靜。

  “安初虞,你不可理喻!”席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拂袖離開衣帽間,在他捋清楚前,不想再跟她說一句話。

  見他黑著一張臉出來,祝翠西膽戰心驚地跑回衣帽間。她自知闖了大禍,臉色發白地問安初虞:“你和席先生談得怎麼樣?”

  她依稀聽見“離婚”兩個字,嚇傻了。

  “拉我一把,我腿麻了,站不起來。”安初虞沒回答她的問題,木著一張臉,朝她伸出一隻手,另一隻手撐著地板。

  祝翠西連忙過去拉她起來,不成想她身體晃了晃,眼睛一閉就昏了過去。祝翠西猝不及防,想扶她已經來不及,反倒被她身體倒下去的力道拽著往下一墜。

  眨眼的工夫,安初虞跌到在地,祝翠西膝蓋砸在地板上,跪趴下來,也只是護住了安初虞的腦袋,沒讓她後腦磕到。

  祝翠西嘴唇顫抖:“虞虞姐,虞虞姐你怎麼了?”

  想到席先生可能還沒走遠,祝翠西緩慢放下安初虞,慌手慌腳地追了出去,又心急又害怕,眨了眨眼,眼淚不受控制地淌下來。

  她淚眼模糊地開啟門,幸好席箏根本沒走,就等在門外。

  席箏聽見開門的聲音,下意識以為是安初虞追了出來,側目看過去,看到的人卻是祝翠西,他心情簡直一言難盡。

  祝翠西見到他如同見到救星,眼淚越發止不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屋內:“席先生,虞虞姐暈過去了,你快去看看她!”

  席箏一聽就甚麼都顧不上了,扭頭衝進屋子裡,一眼望見倒在地上的安初虞,大腦倏地一片空白。

  僅憑本能驅使,他蹲下將她抱了起來,闊步往外走,聲音比手指抖得厲害:“虞虞,你別嚇我……”

  ------題外話------

  上一秒的小席:氣死了離婚吧。

  下一秒的小席:老婆我錯了,別不要我嗚嗚嗚TAT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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